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硬着头皮先解释呗,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于禁现在也是挺尴尬的,但该说不说,有些东西还是必须要告知给刘备的,所以,写吧!
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于禁终于弄出来一份看起来还算可以的玩意儿,然后找了个传令兵,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后方。
“子义,你这边如何?”于禁将密信发走之后,忍不住还是去问了一下太史慈,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太史慈和徐庶不可能不给后方传递,毕竟推测是推测,实际是实际。
相比于之前徐庶和董昭做出来的判断,现在黄忠拿出来的证据,能让徐庶和董昭分析出来更多的东西,毕竟在之前那么好的机会,奥斯文都没有使用这样的手段,那说明这玩意儿的隐患,或者使用条件相当的苛刻。
当然目前徐庶的结论是这玩意儿的隐患比较大,使用条件可能并不是非常苛刻,因为真要是非常苛刻的话,奥斯文不可能在那么危险的时候,瞬间展开这种超越凡俗的指挥能力,所以徐庶建议于禁在接下来的战争之中需要更为小心一些。
毕竟就那个表现力,对方真要和汉军爆了,汉军要是没准备好,搞不好还真有可能直接将汉军掀翻,所以之前做的计划,现在需要更为细致的进行梳理,并且做好应对奥斯文极限指挥能力的心理准备。
当然,谢天谢地的一点在于,奥斯文现在兵力有限,再强的大军团指挥,兵力不够也就那么一回事了,四圣被吕布单杀的笑话,也不光是在损四圣,其实也是在说兵力对于大军团指挥的重要性。
“照实说呗,我之前那封密信就没有在这上面胡说,我只是中立地阐述了我看到的东西,所以这一封信我继续照实阐述了我所看到的东西,事实不容改变,没啥好说的。”太史慈很是理性地说道。
早先的时候,太史慈和于禁交流的时候都说了,他并不觉得后方的那些人能抽象到这个程度,并且也说了,你们恒河前线能这么干,搞山头主义,那后方的郭奉孝和李文儒干点这种事情,也算合理。
人不能在自己受委屈的时候,才讲规则,你们之前也没讲啊。
所以太史慈当时在处理这事儿的时候,态度是相当中立的,哪怕是和于禁在一起,处理的时候,也并没有站在于禁的立场上,终归海军这种兵种,真的能很大程度地扭转人的认知。
“唉,之前有些嘴快了。”于禁叹了口气说道。
“我觉得吧,你最好趁现在将恒河所有的事情梳理一下,除了后方出的那些问题,你们这边,唉!”太史慈想了想还是给于禁建议了一下。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顺着于禁的立场,调查员这事儿,其实很难甩到后方的头上,但现在既然是在一起交流,太史慈还是愿意给于禁一个面子的。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调查员那个没什么好说的,事已至此,谁说都没用,而且子龙也将事情给扛了,这事儿先过去,再查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最终结果已经有了。”于禁带着几分忧愁说道,他现在需要查一下售卖俘虏这档子事情了,毕竟太史慈不可能给他胡扯。
“你这次最好查仔细一些,将整个流程全部查一遍,先别预设立场,也别管什么对错了,找心腹好好确定一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太史慈叹了口气,他是真的觉得恒河军团现在多少有些抽象,但他还不能直接说这话,没办法,这边就算是他也不好指手画脚。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于禁也是头疼,之前在气头上,都准备和李优他们爆了,这些事情全都当小事对待了,毕竟生死都不能确定了,谁还在乎这种小事,结果现在,不好说啊,还是想办法交代吧。
老实说,于禁也觉得挺委屈的,他干的事情没这么严重啊,怎么自己接手之后,就来了这么多严重的事情,他妈的,好想打人啊。
“奥斯文这边你现在什么想法?”太史慈眼见于禁没有胡扯,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就知道这事儿于禁现在真放在心上,而不是跟之前一样在糊弄,不过之前于禁什么心态,太史慈也能理解,决战时奥斯文的表现在那里摆着,可不是你哔哔几句就能改变的,事实大于雄辩好吧!
可现在另一种事实由黄忠呈递过来了,于禁之前构建的认知基础直接被这一事实给打烂了,所以有些东西都变得不得不面对了。
“奥斯文的上限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讲,恐怕真的和大胡子差不多了,也就是说纯野战,我是真的打不过,而且现在奥斯文进了归义城,我们还要攻城,说实话,不太好弄。”于禁闻言收敛了多余神色,将自己冷静下来得出的结论直接告知给太史慈。
“但不打又是不行的。”太史慈带着几分唏嘘说道。
现在其实就是一个悖论,那就是奥斯文如果只是正常级别的指挥能力,那于禁现在收手,汉军的损失其实不算很大,就是丢了本应该放弃的钵罗耶伽,以及黄忠新建的归义城。
虽说失地的问题在汉代算是很严重的问题,但这一战,刘备和陈曦都主动站出来担责,而且前线指挥的于禁也打了一场相当出彩的胜仗,虽说未能歼灭奥斯文,但要说以于禁的身份和地位,其实已经够交代了。
换句话说,对手如果是常态奥斯文的话,于禁现在不打其实是能交代的,因为常态奥斯文就算占据了钵罗耶伽和归义城这两个对于贵霜而言非常重要的战略节点,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于禁要收缩也就收缩了,等下一轮收拾就是了。
可奥斯文要是只是普通水平的奥斯文,那于禁现在也不用思考了,赶紧率领大军冲过去,趁他病要他命,将奥斯文往死了整就是了。
毕竟只是普通水平的奥斯文,而且兵力还落入了下风,哪怕有归义城,以于禁现在的水平要战而胜之也不算太难。
甚至按照徐庶之前的安排,按部就班就能将之打赢。
可现在的奥斯文其实是超级奥斯文,起码是在必要的时候,能临时变成超级奥斯文的,这就让于禁非常难受了。
理论上现在面对超级奥斯文,于禁手头的力量是有一些不把稳的,因为超级奥斯文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个战斗力,和于禁正面搏杀,哪怕于禁有兵力优势,于禁也未必能战而胜之。
所以理论上当前最佳策略应该是保守一些,退回婆罗痆斯,不要和超级奥斯文交战,但现阶段如果不和超级奥斯文交战,那缓口气的时间,超级奥斯文的战斗力会变成什么样,那真就不好说了。
再加上归义城和钵罗耶伽如果真的被奥斯文拿住了,普通版本的奥斯文还好处理,这个版本的奥斯文,说实话,不趁现在对方立足不稳将对方赶走的话,后面关羽来了都不好处理。
钵罗耶伽、德干高原的山地通道、归义城这三个玩意儿被打通之后,贵霜相当于在汉军南侧,依托山区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前线,而且和之前那些相对比较好断掉的防线不同,这个防线,在奥斯文当前所表现的指挥能力下,后续绝对会成为一个坚实的堡垒。
所以现在的于禁陷入了某个悖论状态,那就是不应该打奥斯文,但又不得不打奥斯文。
“给后方去信一封,让后方加速行军,尽快赶过来,我们这边围住奥斯文,拖住对方,然后等后方抵达,直接和对方决战,在这里将奥斯文直接整死。”于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担心的是奥斯文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手。”太史慈有些忧虑地说道,“万一还有后手,那我们南下,很有可能要直面一个巅峰期的奥斯文,到时候也不好说。”
“我的想法是,南下之后先和奥斯文正面对战一波,趁现在奥斯文立足不稳,先跟他打两场,想办法压制对方的士气,不管怎么说,之前的决战对方输了,纵然是奥斯文,短时间士气也不可能完全恢复,他再怎么厉害,士气不足,所能发挥出来的上限终究是不够的。”于禁未有丝毫的畏惧,有的只是冷静,越到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我怕迟则生变啊。”太史慈带着几分犹豫说道,“我之前去找董公仁了解了一下,他说按照他推算,贵霜那边现在应该差不多能抽调出来第二批次的兵力了,奥斯文之前的兵力并没有达到极限。”
因为组织力的缘故,贵霜哪怕是本土,短时间也只能给奥斯文抽调出来二十三四万的兵力,至于更多,那就不是贵霜短时间能做到的,所以在奥斯文出兵之后,贵霜应该还在不断地汇集兵力,只是开战之后,汉军的注意力都在奥斯文身上,对于贵霜后方发生的事情,其细致程度肯定是不如之前的,但大体的判断还是有的。
“这个我也考虑过,我估计这么长时间,以贵霜的情况,再组织这么多的兵力应该是没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么多的兵力他们该怎么运过来,调兵没那么容易的。”于禁沉声说道,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没有大军团指挥的话,这个调兵的动静会非常大。”
管理几十人还好,上升到几百人,几千人就非常困难了,等规模达到几万人,十几万人,说实话,光吃饭拉屎的问题就足够让人绝望了,所以于禁不怀疑贵霜的兵员问题,只需要考虑贵霜怎么将这群人送过来。
“贵霜的将校还是有一些的,而且奥斯文去不了,库斯罗伊还能去不了?”太史慈直指问题核心,别的不说,贵霜这次来的也不止一个大军团统帅啊,库斯罗伊的水平不如奥斯文,但库斯罗伊调动后方兵员,进行运兵应该还是没啥问题的。
“也是有这个可能的,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一方面我也让前线盯着曙光军团,另一方面库斯罗伊的身份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现阶段贵霜不可能再给奥斯文整一批大月氏的精锐了,更大的可能应该是给奥斯文整一批以南贵为基础,大月氏为中下层骨干的精锐。”于禁将自己的判断直接说了出来。
于禁终归在恒河多年,也和贵霜打了这么多年,对于贵霜整体的潜力判断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样啊。”太史慈想了想,倒也没觉得有问题,在整个恒河局势的分析上他是不如于禁的,毕竟他的战场没在这边,但于禁说的如此笃定,他还是愿意相信的。
至于库斯罗伊的问题,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南贵给整出来的土邦兵,那库斯罗伊的身份缺陷就是大问题,这不是上层同意,下层就能执行的问题,要是什么东西都是上层点头了,下层就能完美执行,这世间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的。
库斯罗伊这个达利特的身份在南贵体系里面是非常致命的,尤其是库斯罗伊的名气很大,他去干这种事情,搞不好真的会有逆反。
当时库斯罗伊给奥斯文说的那句话,其实也很清楚地反映了库斯罗伊的心态,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指挥南贵士卒会是什么情况。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多加考虑一下的。”徐庶从外面进来,他已经重新做了规划,现在这个情况,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奥斯文的实力越强,现在越是要围住奥斯文。
哪怕弄不死对方,也需要围住对方,否则的话,后面指挥越来越麻烦,上限水平的奥斯文,带着地利优势,以及防守优势,汉军还断不了对方的粮道,那后面的麻烦可就大了。
陈曦的三百万大军计划,于禁和徐庶都知道,也愿意相信陈曦能整出来三百万大军,但还是那句话,你三百万大军要解决拥有地利和防守优势的现阶段奥斯文,在归义城-钵罗耶伽这个位置可能就需要投入八十万的大军,这整个的兵力配置也得出问题。
所以趁现在奥斯文还没变成完全体,贵霜也还没有将整个战线重组,进而完成战略上的调整,赶紧将奥斯文干掉,再不济将归义城夺回来,否则的话,后续的麻烦还大着呢。
从某个角度讲,现在的徐庶和于禁基本是步调一致的,他们两人都知道这事儿有危险,但这事儿不得不做,之前从战略形势上他们没有考虑过钵罗耶伽被贵霜夺取之后,又获取了归义城,得以将德干高原优势发挥到极限的贵霜到底有怎么样的战略防御支点。
可现在这玩意儿摆上台面,逐步成型,徐庶和于禁都知道结果了,所以不打是不可能的。
总不能真的留下这么大一个麻烦吧。
“元直,你认为库斯罗伊可能去调兵了?但叔至那边汇报说是,曙光军团还在前线,而且库斯罗伊本人也还在。”于禁皱眉说道。
“库斯罗伊和奥斯文必须要有一个去调兵,不是库斯罗伊就是奥斯文,贵霜现在的局势就只有这俩人能调兵。”徐庶带着几分沉稳开口说道,“本质上就是手头可以使用的牌面太少,没有别的选择,所以无论现在战场形势如何,从战略上讲,想要调兵的话,只能是奥斯文或者库斯罗伊,否则的话,时间是不够的。”
“奥斯文不可能去,而库斯罗伊的身份问题是无法解决的。”于禁皱眉看着徐庶说道,现在的情况,奥斯文要是敢离开,大军当场爆炸,所以奥斯文绝对不能离开,而库斯罗伊离开,且不言曙光的问题,光是库斯罗伊如何去南贵调兵就是一个大坑。
“有一个说法,我们也都听过,那就是拉胡尔死前让库斯罗伊以自己的身份活下去,因为当时的库斯罗伊走德干高原,去了一趟达利特-朱罗王朝,然后整个人颓了,回来的时候失去了很多的东西。”徐庶竖起手指,将当年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是有这个说法。”于禁点了点头。
“不是有这个说法,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徐庶叹了口气说道,“因为只有如此,凯拉什、卡纳克、加尔斯那群人才会接受库斯罗伊,本质上库斯罗伊相当于拉胡尔的继承人,只是怎么说呢,库斯罗伊在某种程度上自己拒绝了这个身份,美阳侯带回来的情报还记得吗?”
“被认为是婆罗门?”于禁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的。”徐庶点了点头。
“换句话说,只要库斯罗伊愿意接受自己的身份,其实你说的那些都不是问题。”徐庶带着几分慎重开口说道,“如果我是奥斯文,我这个时候绝对要逮住机会让库斯罗伊接受这个身份!”
? ?拉胡尔将自己的身份给了库斯罗伊这个有原文,拉胡尔一系的将帅拥护库斯罗伊也是因为这个以及库斯罗伊的能力,这两个都有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