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阵地上的硝烟还没散尽，第二波异魔潮已经从地平线上压过来了。
数量比第一波更多，烟尘铺天盖地。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黑影在快速移动。
有人蹲在工事后面看着那个方向骂了一声。
但没人接话，都在忙着往弹匣里压子弹。
白黄站在指挥室外面举着望远镜看，手依然很稳。
他放下望远镜在通讯器里说道：“前沿注意，这次数量更多，不要等近了再打，远距离就开始消耗。”
前沿的人把枪架好，对准越来越近的异魔群开始点射。
灵能枪的蓝光在烟尘中一闪一闪的，每一枪都有一只异魔倒下。
但倒下的数量跟冲上来的数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这次异魔的战术变了。
它们不再闷头往前冲，跑在最前面的那批到了五百米左右就散开了，分成三股。
一股正面压一股往东侧绕一股往西侧绕。
动作有序不像是自发行为，像是在执行某种指令。
白黄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在通讯器里说道：“泰山，西侧那边注意，异魔在往你们那边绕。”
泰山的声音带着喘：“看到了，我让人过去了。”
东侧猎豹那边也传来消息：“东侧也有，至少有上百只，不冲就是绕着走像是在试探。”
白黄转头看了一眼态势图。
图上代表异魔的热源正在从三个方向包抄、
不再是一窝蜂地正面冲击，这种打法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按下通讯键说道：“所有人注意，异魔有人在后面指挥，不是头领级异魔能做到的事。”
“各队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要乱，谁那边顶不住马上报。”
前沿阵地上火力越来越猛，灵能枪的枪管打得发烫。
有人用布包着手换枪管，有人直接把打空的枪往旁边一扔接过备用的继续打。
子弹打在异魔身上溅出绿色的液体。
但倒下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冲上来的速度，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第一大队的弹药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大队长在通讯器里喊：“白队，弹药不多了，两个基数快打空了！”
白黄咬了咬牙说道：“省着点打，瞄准了再开枪别浪费。”
但省着打也没用，异魔的数量太多了。
你省一颗子弹它就往前多冲十米。
前沿的人开始用点射代替连发，一枪一只专打头部和脖子，但压力并没有减少多少。
有人把打空的灵能枪往地上一扔，抽出腰间的刀吼道。
“上刺刀！”
旁边的人跟着抽刀，准备跟异魔拼近身。
白黄在通讯器里听到了那个喊声，马上说道：“不准拼近身，你们拼不过，边打边撤到第二道防线！”
前沿的人开始后撤，但撤得并不顺利。
西侧那边已经交上火了，绕过去的异魔趁着一大队后撤的空当突然加速冲了过来，跟二大队的人撞在了一起。
泰山站在阵地最前面，手里的灵能枪已经换了第三支，枪管还在冒烟。
他看到西侧有异魔突进来，转身吼道：“三组四组过去堵，快！”
三组四组的人提着枪冲过去。
但刚跑了几步就被迎面冲来的几只异魔撞翻了。
异魔扑进人群里撕咬，阵地上乱了起来，有人在喊有人在开枪但打到的可能是自己人。
泰山骂了一声，端着枪冲了过去。
他没有开枪，直接用枪托砸在一只异魔的脑袋上。
那东西被打偏了几步，转身扑向泰山。
泰山侧身躲过一枪托砸在它膝盖关节上，那异魔单膝跪地泰山补了一枪从脖子穿进去。
但更多的异魔涌上来了。
白黄在态势图上看到西侧的热源已经越过了防线。
他抓起旁边的枪说道：“指挥部的人跟我来。”
他带了十几个人冲向基地西侧。
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泰山被两只异魔夹在中间。
一只正面扑一只侧面绕。
泰山躲开了正面的扑击但侧面那只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臂上。
泰山闷哼一声右手的枪托狠狠砸在那异魔的脑袋上把它砸开。
左臂上的袖子被撕掉了一大片，胳膊上几道血痕深可见骨。
白黄抬手两枪打在那只咬泰山的异魔脖子上，那东西嚎了一声倒地。
另一只扑过来，白黄侧步躲开反手一枪顶在它下巴上扣了扳机，蓝光从它头顶穿出来。
白黄说道：“泰山，你胳膊怎么样？”
泰山看了一眼左臂上的伤口说道：“皮外伤，没事。西侧这边顶不住了，弹药不够了。”
白黄扫了一圈阵地。
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分不清是人还是异魔。
活着的人靠在工事后面喘着粗气。
有人正在用布条包扎伤口。
有人端着枪盯着前方手在发抖。
白黄在通讯器里说道：“猎豹，那几个大鹰的人还在吗？”
猎豹的声音传回来：“在，他们往前移动了大概两百米，现在在一个小山坡上，位置比刚才更好，能看到整个战场。”
白黄说道：“能不能打？”
猎豹沉默了几秒说道：“距离够，但他们站的位置很刁钻，周围没有任何遮挡，一看就是故意的——他们在等我们动手。”
白黄明白了。
大鹰的人不是来观战的是来钓鱼的。
如果他们开枪打那几个观察员大鹰就有理由介入把观察行动升级为直接交火。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异魔冲击基地的问题了是大鹰正规军直接参战的问题。
白黄说道：“先不动他们，盯死了。”
他切换到陈凡的频道，把情况说了一遍。
陈凡在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会儿说道：“弹药还能撑多久？”
白黄说道：“前沿两个基数打空了，中间的弹药也消耗了将近一半，按这个速度撑不过下一波。”
陈凡说道：“我联系周研究员，看看黑晶炸弹那边能不能先搞出点东西来。”
白黄愣了一下说道：“用黑晶炸弹打异魔？”
陈凡说道：“大鹰能用我们也能用，只要周研究员能把稳定性问题解决，那些缴获的黑晶就是现成的炸药。”
白黄说道：“那现在怎么办？下一波异魔快到了。”
陈凡说道：“收缩防线，放弃前沿阵地全部撤到中间和两侧固守。
把灵能枪省下来给打得准的人用其他人用普通枪械压制，冷兵器准备好真到了那一步就拼了。”
白黄应了一声挂断通讯。
他转身看了一眼西侧阵地的方向。
那边的烟尘越来越近，第三波异魔潮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数量不比前两波少。
白黄说道：“所有人听令，放弃前沿阵地，全部撤回中间防线。”
命令传下去之后阵地上的开始往中间撤，有人扛着伤员有人背着弹药箱，脚步匆忙但没乱。
泰山用布条把左臂的伤口缠紧，端起枪最后一个撤离。
白黄站在中间防线的前面，看着异魔潮越来越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指挥室的方向。
陈凡正在跟周研究员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