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
亦豪应声颔首,心神悄然微动,暗中勾连体内的白月牙灵骨空间。下一瞬,清亮灵光倏然一闪,一柄古朴雄浑的长棍凭空浮现,稳稳落于他的掌心之中。
往日那黯淡无光、朴素凡俗的普通长棍模样早已彻底褪去,不复旧貌。如今棍身之上,四道苍劲雄浑的龙纹盘旋缠绕、流转不息,表层覆着点点星辉,熠熠生辉,肌理之间深藏南明离火的氤氲圣火,温热神圣,隐隐跳动。
浩荡悠远的古老龙威,交织着纯净无瑕的神圣道韵,自棍身缓缓弥散开来。虽未彻底复苏圆满、绽放巅峰神威,却已然气韵滔天、底蕴浩瀚,举手投足间尽显无上神兵的卓绝风骨与至尊底蕴。
亦豪心神轻触,静静感受棍中新生的灵识,清晰察觉到这柄神兵之内,沉寂万古的磅礴力量正在缓缓苏醒、渐渐复苏,日新月异。
他抬手将神兵稳稳递出,立身坦然静立一旁,静待师父细细品鉴端详。
张松缓缓起身,缓步迈步上前,指尖引一缕精纯灵力轻柔探入棍身,掌心缓缓摩挲过细密深邃的古老纹路。他凝神静心,细细探查棍体深处封存的万古神源、尘封道基与无尽底蕴,一点点品读这柄神兵承载的万古造化。
越是向内探查,他眼底的震撼便愈发浓重,心绪翻涌不息,神色复杂难言。他万万不曾想到,当年自己随手取出、交付弟子防身的寻常旧物,看似平平无奇,竟深藏这般惊天造化、至尊底蕴。
良久,张松忽然猛地一拍脑门,哭笑不得,低声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深深惋惜。
“罢了罢了!真是暴殄天物,老夫当年太过愚钝糊涂!”
他抬眸深深凝望眼前这柄造化无尽、底蕴滔天的绝世神兵,满心唏嘘感慨,直言自嘲:“此棍根植万古神源,暗藏至尊道统,乃是天地间数一数二的顶尖至宝!我当年肉眼凡胎、不识真身,竟将这等通天彻地的无上神器,当作寻常烧火凡物交由你随身使用,白白埋没了万古造化、绝世神威,当真是荒唐至极、可惜至极!”
一句自嘲慨叹,坦然道破当年的疏漏无知,既有错失至宝的遗憾,又有物归其主的释然。
灵儿听得微微一怔,愣神片刻,随即忍不住掩唇轻笑,眉眼弯弯、灵动俏皮:“原来师父当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谁能想到,当年那柄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烧火棍,竟是世间最擅长藏拙的绝世神兵,当真世事难料!”
碧瑶浅浅含笑,温柔颔首,柔声附和,言语通透豁达:“大道贵在藏拙,无上神器素来隐凡不显、晦而不耀。世间绝大多数逆天至宝,皆是外表朴实无华、内敛万千玄机,机缘未至便沉寂凡尘、不露锋芒,从不轻易展露峥嵘真身。”
一旁的洛龙儿静静凝望眼前彻底蜕变、神威初显的神兵,眸光澄澈通透,早已看破其中核心玄机,轻声缓缓道破真谛:“神兵自有灵韵道心,亦有自身机缘宿命。机缘未到,便蛰伏凡尘、敛尽锋芒、甘于平凡;机缘一至,便破凡化龙、觉醒神威、震慑天地。此棍沉寂万古、蒙尘无数岁月,最终在亦豪手中彻底蜕变、得以复苏,既是神兵命中注定的涅盘,亦是他与生俱来的同道造化。”
洛龙儿话音落定,袅袅余韵在主厅之中悠然不散。
众人目光尽数聚焦在那柄脱胎换骨的神兵长棍之上,静静凝视着棍身流转不息的斑斓龙纹与细碎星辉,感受着那股厚重浩瀚的万古道韵,心底各生万千感慨。万古蒙尘、沉寂无名,一朝机缘齐聚、彻底觉醒神威,这般逆天至极的武道造化,纵使是见惯世间修行奇事的众人,也不由得心神震动、由衷动容。
良久,张松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唏嘘与感慨尽数敛去,神色重归肃穆郑重。他转头望向身前历经浴血百战、安然归来的弟子。
数年未见,曾经尚且带着几分青涩浮躁的少年,如今身姿挺拔如松,气韵凝练沉稳,眉眼间褪去所有稚嫩,多了历经生死淬炼的淡然与坚韧。
心中暗自欣慰,张松温声开口,郑重问询:“如今你修为大进、神兵复苏,历经万难安然归乡,前路已然明朗,心中可有后续修行打算?”
亦豪闻言,当即敛去心中翻涌的万千感慨,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灵光流转的古朴长棍。历经数年异域漂泊、绝境鏖战,他早已彻底认清自身短板,明晰修行核心,前路规划早已在心中反复打磨、笃定成型。
他眸光澄澈透亮,语气恳切而笃定,不卑不亢作答:“弟子如今最大的心结,便是这柄祖传神兵未能圆满极致。眼下四枚龙珠尽数归位,虽让我战力暴涨、底蕴激增,得以屡屡破局、险死还生,却终究留有难以弥补的缺憾。棍身深处,依旧残留着万古积淀的陈年魔气未曾彻底涤除,余下散落世间的龙珠也尚未集齐,神兵本源残缺不全,无法绽放真正神威。”
他神色微微一正,将心中反复筹谋的修行规划缓缓道出,条理清晰、字字铿锵:“因此,我接下来的首要目标,便是遍历四方山河,寻访散落世间的剩余龙珠,搜集纯粹充沛的先天神火,彻底涤荡棍内残存魔气,补全神兵本源,助它彻底解封万古尘封的至尊神威,圆满这桩天大造化。”
一番话语,句句明朗、字字坚定,不见半分年少浮躁,唯有历经风霜后的沉稳通透与坚定不移的修行本心。
张松静静听完全程,缓缓颔首,眼底赞许之色愈发浓厚、真切。他一生传道授业,深知修行之路最忌骄躁冒进、好高骛远,亦豪功成不骄、稳步前行,深谙沉淀之道,远比盲目突破、追逐虚名更为难得可贵。
他稍作沉吟,出言温和提点,暗含殷殷叮嘱:“你有此恒心远志、清晰规划,实属难得。神兵一日不圆满,你的武道根基便一日存有瑕疵,唯有彻底圆满神兵,你的修行道途方能稳如磐石、再攀无上高峰。但你需牢牢谨记,世间极致至宝所落之处,必有绝境凶险相伴。寻宝之路杀机暗藏、荆棘遍布、诡诈丛生,注定步步惊心,万万不可自持修为精进、心生轻敌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