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清颔首,眸色沉了几分。
今日这一番采买,不仅备足了比试的物资,更让他看清了赛前的暗流——各方势力早已开始交锋,只是战场不在赛场,而在这熙熙攘攘的坊市,在那些看似无意的打量与探查里。
他走到石桌旁,抬手打开自己的储物袋,指尖拂过里面的符箓、阵眼石、灵晶,件件皆是精挑细选的实用之物。
两日之后的赛场,比拼的不仅是修为与术法,更是底牌与算计,而今日这一番“大买特卖”,不过是为自己添上几分胜算。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天空之城的阵法光晕再次亮起,将云海照得通透,远处的逍遥坞与凌云阁方向,隐约有灵力波动闪过,向来各方势力,都在借着最后的时日,悄然准备着。
阁楼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偶尔整理物件的轻响,而那份赛前的紧绷,却在空气里悄然弥漫,比坊市的喧嚣,更让人心头凝重。
林鹤清正低头擦拭着刚买的玄铁盾,指尖的灵力还未散去,无意间抬眼望向窗外,目光却骤然凝住。
凝气轩与金丹弟子居所凌云阁隔了半片灵植林,凭借筑基修士的目力,恰好能望见凌云阁外围的雕花栏杆与青石庭院。
此刻庭院中,一道青色身影正踉跄着扶住廊柱,身形晃了晃,单手死死捂住下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是扶云宗的金丹修士孟苍梧。
他乃是宗门内门翘楚,修为已至金丹中期,往日里身姿挺拔、气息沉凝,此刻却全然没了半分风采。
身上绣着云纹的金丹制式法衣,下腹位置已被暗红血迹染透一大片,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暗沉的印记。
孟苍梧的脸色惨白如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他紧咬着牙关,喉间压抑着一声痛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显然正承受着钻心的痛楚。
那双素来锐利的眼眸,此刻满是惊疑与戒备,目光飞快扫过庭院四周,似在搜寻偷袭者的踪迹,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
更诡异的是,他捂着腹部的指缝间,正缓缓渗出缕缕淡黑色的血雾,那血雾不似寻常毒血那般腥臭,反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落在青石地上竟发出细微的“滋”声,将坚硬的石板蚀出一个个针尖大小的坑洞,转瞬便消散在空气里——这绝非寻常禁制所伤,反倒像是中了某种阴诡毒术。
庭院另一侧的凌云阁房门应声而开,几名同样身着金丹法衣的扶云宗弟子快步冲出,脸色骤变。
为首的弟子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孟苍梧,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孟师兄!你怎么了?可是遭了暗算?”
孟苍梧艰难地摇了摇头,气息紊乱,每说一个字都似牵扯到伤口,疼得额角冷汗更多:“不是……方才在阁后灵圃巡查,无意间触碰到一处不起眼的阵纹……那禁制古怪得很,触之即溃,却有阴寒之力顺着经脉窜入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