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他胸口一阵起伏,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呕出,溅在搀扶他的弟子衣袖上,触目惊心。
“阵纹?”搀扶他的弟子脸色愈发凝重,“凌云阁的禁制皆是中州修士布置,怎会有这般阴诡的阵纹?”
他不敢多言,生怕引人围观,当即与另外两名弟子合力架起孟苍梧,脚步匆匆地往凌云阁深处走去,同时抬手布下一层简易结界,将孟苍梧的气息与血迹悄然遮掩。
林鹤清站在窗边,指尖缓缓收紧,玄铁盾的冰凉触感透过掌心传来,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凌云阁乃是升仙大会特意划分给金丹弟子的居所,禁制本应层层防护、规整无害,怎会藏着能伤得了金丹修士的阴诡阵纹?
更何况那黑血雾的阴寒气息,与坊市中听闻的魔修异动隐隐呼应,绝非中州制式禁制该有的威力。
是中州的疏忽?还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借中州禁制的掩护,在凌云阁埋下了杀机?
他悄然催动蓝靛果绒法衣的灵力,神识顺着窗沿探出去,却只捕捉到一缕残留的阴寒气息,转瞬便被凌云阁的护阁阵法吞噬。
周遭已有其他宗门的修士察觉到动静,目光纷纷投向凌云阁方向,低声议论起来,空气中的不安因子,愈发浓烈。
王大壮也凑到窗边,看清方才的景象后眉头紧锁,声音发沉:“是孟师兄!他怎么会受伤?凌云阁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林鹤清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好说。但可以确定,这天空之城,比我们预想的更危险。赛前的暗斗,已经开始了。”
窗外的云海翻涌,凌云阁的护阁阵法微微亮起,将内里的动静彻底隔绝。
可林鹤清知道,那道阴诡的阵纹、那缕黑血雾的气息,都在预示着一场隐藏在暗处的危机,正朝着各方修士,悄然逼近。
王大壮忧心忡忡,盘膝坐在石床上调息,却难掩心绪不宁,指尖总不自觉攥着腰间的短剑。
林鹤清则静坐窗边,垂眸似在凝神,实则神识早已悄然沉敛,借着蓝靛果绒法衣的屏蔽之能丝丝缕缕探出去——这法衣本就专司隔绝神识探查,无半分主动攻伐之力,却能将他散出的神识气息裹得密不透风,让外界无从察觉这缕神识的源头,便是离得很近的凌云阁外金丹修士,也只觉周遭灵力如常,探不到半分异样的神识波动。
他的神识极淡,如游丝般贴着地面,绕开凝气轩的禁制,掠过灵植林的层层枝叶,悄无声息地抵至凌云阁外围的青芒阵法边缘。
白日里那缕阴寒气息残留的方向,正是阁后灵圃,此刻灵圃外的阵法纹路比白日里亮了数分,显然是扶云宗弟子临时加固过,可仔细探察,便能发现阵法缝隙间,还缠着几缕未散的黑丝,正是孟苍梧伤口渗出的阴寒之气。
林鹤清的神识循着黑丝缓缓探入,灵圃内的灵植皆是中州布下的聚灵品种,此刻却有几株灵草叶尖发黑,蔫垂在地,叶片上凝着细小的黑霜,显然是被那阴寒之气所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