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没有隐匿行踪，为的就是三大仙人遗族到来。
曾经，三大仙人遗族都是苏牧仰望的存在。
苏牧想要救莫璃，需要以仙缘做交换，需要看莫族的态度。
哪怕是莫族的普通族人也能够讥讽苏牧几句。
可现在呢？
苏牧成为了让三大仙人遗族仰望的存在。
莫云澜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成仙之秘已传遍九洲，莫族想要成仙，该如何做？”
莫云澜也很直接。
他早就表达了自己对于苏牧的善意。
因为莫璃之事，苏牧与莫族之间有恩怨。两者之间的关系比苏牧与澹台族更恶劣。
当然，论恶劣，与姜族的关系当属第一。
可莫云澜依旧说出了这句话。
莫云澜所言更是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莫族。
莫族想要成仙，并非莫云澜一人想要成仙。
苏牧转头脑看向澹台镜月，示意澹台镜月开口。
澹台镜月心领神会，双手抱胸，目光锐利：“澹台族亦是如此。如今九洲看似安宁，但已经不是第六境强者能够镇压的了。成仙是必然的趋势。”
澹台镜月的声音冰冷，却也带着几分勾人。
“澹台族无意与你，与玲珑书院为敌。反观如今九洲，只怕天上的仙人先辈不会顾及我们的死活。”
“所以，澹台族愿意跟着你。”
澹台镜月看着苏牧，目光真挚。
无论是澹台镜月，还是莫云澜皆是态度恭敬，全然没有了昔日仙人遗族的高傲。
他们清楚，眼前的年轻人一句话就能够左右九洲的格局。
这般人物，早已不是他们能够仰望的存在。
唯有姜族两位长老，对视一眼，咬牙上前，躬身行礼：“苏公子，昔日姜丘、姜狂人多有冒犯，还望公子海涵。我姜族愿献上所有珍藏，从此归顺玲珑书院，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话音落下，两人双手奉上一枚储物戒，里面装满了姜族无数年积累的天材地宝、功法秘术，堪称倾尽全族之力。
未来仙的姜珏，族长姜狂人，甚至是仙人姜丘...姜族的顶级战力都折戟在苏牧手中。
如今，只剩下姜狂人一人还活着，却也早没有了仙人的傲气，心灰意冷地闭关。
姜族仙人降下法旨，让姜族倾尽全力诛杀苏牧。
可谁又能完成这个任务？
毁灭，或者臣服。
姜狂人没有任何决断，将这个难题抛给了姜族的其他人。
而姜族选择了臣服。
臣服是耻辱，仙人遗族何时臣服于他人？
可这又是让姜族传承下去的唯一选择。
别说苏牧的怒火，即便是莫族与澹台族两族联手打压姜族，这已经让姜族难以为继。
姜族的两个长老暗中咽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
他们不想将自己送到敌人面前，却又不得不来。
否则，等苏牧杀上门来，便是灭族的下场。
苏牧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姜族两位长老身上，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两人如坠冰窟。
“归顺？” 苏牧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姜族从一开始，就没有与我谈归顺的资格。”
“苏公子！” 姜族大长老脸色骤变，急声道，“我姜族已知错，愿以全族之力弥补过错，求公子给一条活路！”
“活路？” 苏牧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当初姜丘与姜狂人想要加害于我时候，可曾想过给我活路？”
“姜丘踏入青霄洲，驾临玲珑书院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话音未落，苏牧指尖轻弹，一道暗红剑光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甚至没有留下半点轨迹。
噗嗤。
剑光穿透姜族大长老的眉心，瞬间神魂崩碎，连一丝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眉心之间有一点鲜血飞溅，毫不起眼。
另一旁，姜族二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窜，却见虚空之中骤然生出无数火焰锁链，将其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饶命！苏公子饶命啊！” 二长老凄厉求饶，屎尿齐流，再无半分第六境强者的尊严。
苏牧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怜悯。“姜族，留着无用，反而碍眼。”
火焰锁链猛地收紧，瞬间将二长老焚烧成虚无，连骨灰都未曾留下。
短短瞬息之间，姜族仅剩的两位第六境强者尽数毙命！
至于那枚储物戒，便是落在了苏牧的手中。
——我不去找姜族，没想到姜族长老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牧对姜族从无善意。
因为他与姜珏之间的恩怨，牵连到了雷千灼，这是苏牧不愿看到的事，也是苏牧的底线。
姜族而已，姜丘已死，没有仙人的姜族根本不是苏牧的对手。
莫云澜、澹台镜月等人心中一凛，看向苏牧的目光越发敬畏。
杀伐果断，不念旧恶，这是强者需要的心性。
而仅是涅盘境的修为，却轻易地杀了两尊第六境强者，这让众人更是震惊。
站在莫云澜身后的莫静山神色复杂，他本想着自己这个便宜女婿能够带莫璃离开莫族，摆脱未来仙的命运。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殊不知，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站在了九洲最高处，就连第六境强者都只能屈服。
莫静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充满了欣慰。
——只要阿璃能安宁无恙，这一切都值了。
莫静山曾期盼过天伦之乐，而未来仙的出现断绝了他的憧憬，让他们父女之间形同陌路。
——现在，已经是阿璃最好的结局了。
相比于莫静山的欣慰，莫琰双拳紧握，眼中尽是不甘。
他靠着成为未来仙的莫璃，成为了莫族核心族人。随着莫璃离开，他们这一脉重新回到了那一片偏僻的属地。
见过云端风景的莫琰怎愿屈居人下？
他不会一辈子都守在那一座没落的城池。
然而，现实残酷。如他天资的莫族族人有成百上千人，他并不起眼。
——苏牧，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你带走莫璃。我也不会被逐出栖月原。我还是莫族的核心，还能够拿到源源不断的修资源。
——都是因为你的出现，莫璃才能封印了神性。我走到这一步，都是你的错！
愤怒自然无用。
但无力改变现状的无能只能以愤怒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