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99年改革文件,汉东省的煤炭工业管理局一直存在,和省煤监局各司其职。
闵省长一直在推动成立的汉东省能源集团,也是想在煤炭工业管理局的框架内进一步深化改革,除了统筹兼顾做大做强之外,还有推动体制机制改革的用意。
宋大为和闵省长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有了闵的大力支持,下一步在非洲的工作就宽松了很多。
对于闵省长来说,价格高一点低一点都不重要,因为站在全局的高度和长期发展的角度上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政府层面考虑问题,短期的盈利与否一般都不是第一要素,要不然国内的发展也不会突飞猛进。
其实我们政府的很多规划都是超前的,当时不理解很正常。但是过后往往会发现,我们的超前规划还是保守,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比如大城市的交通拥堵问题,停车位不够的问题,地下管网经常需要更新等等。后来出了问题大家都骂娘,可最初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诟病乱花钱吧?
对于宋大为希望马马不拉煤田的后期收购运营主体交给峄矿集团,闵省长有些犹豫。因为省里暂定的能源集团一把手是现任的煤炭工业管理局局长。
项目要是交给峄矿集团,这里边还是会有很多利益关系需要协调。
“大为啊,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情我没办法现在就给答复,我会尽量考虑。”
闵省长想到后续的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宋大为帮忙协调,还是给了一个倾向性的回答。
和闵省长谈完,宋大为又拜会了李书记。
李书记要调走了,去京城有新的任命,还没有正式发文件,但是宋大为是知道的。
李书记对宋大为也算是有提携之恩,因此宋大为对李书记一直都是很尊敬的,这位领导也很不错。
“大为啊,最近你做的事情我是很欣赏的。”
这一次李书记是升职,所以情绪并不低落,他对宋大为的消息灵通不意外,他新的职务在京城也不是秘密,已经虚席以待了。
“不过你不能只是关照汉东省啊,时间长了,其他省份的同志们要有意见喽!”李书记很婉转的提醒了宋大为。
宋大为点点头,他心里有数,李书记的提醒是善意的,也是对的。但是他也没办法,汉东省这里他人头熟关系也多,办事情方便,再说其他的省也不一定信任他啊?
“好的书记,我以后注意!这不是刚刚开始,很多同志对我们也不了解嘛!”
宋大为不骄不躁的状态赢得了李书记的欣赏,很多人有了成绩就会翘尾巴,在领导们看来,能稳得住才能有更大的发展。
宋大为对李书记没什么功利心,纯粹是把他看做一位前辈和师长,所以他们之间相处一直都是挺轻松的,所谓人脉其实有时候也是缘分!
李书记要走了,对具体的工作就不会干预太多了。但是对宋大为正在推动的两件事也是给了很高评价,宋大为也提了峄矿集团和江北涛的哪件事,李书记表示他会留意。
从李书记那里出来,宋大为心说老江同志,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江北涛不在汉东,他亲自带队去了南非考察,老家伙也是拼了!不过对此宋大为还是支持的,领导干部不能只是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听汇报决策,实地去看看总归是有好处的。
拜会完了闵省长和李书记,宋大为心里就有底了,至于汉东钢铁集团和其他部门,根本不用担心,领导都表态了,他们遵照执行就行了。
坎特利再次约见了劳伦·亨特,宋大为从汉东回来后他们又开了视频会议,基本框架算是大体定了下来,但是怎么推动还是要再次谈判。
“先搞定唐克里里铁矿山的收购交易,我们的报价是8亿美元。唐克里里完成交易之后,再启动马马不拉的收购,价格就按照你们说的,2.5亿美元!你的AbS公司可以获得这两笔交易的收购顾问合同……”
“No,唐克里里10亿美元不还价……”
坎特利和劳伦·亨特围绕着价格讨价还价,来回拉锯。其实高端的商战有时候很朴实,没大家想的那么复杂!当然,你必须实力足够,在双方实力均衡的情况下,盘外招和挖坑你会我也会,最后争的也就是价格了。
“谢特,兰利!你这个布尔杂种!9.3亿,这是最后的报价!”
“fuckyou!该死的混蛋!就8亿,多一分钱都是对你的恩赐……”
谈到“精疲力尽”,坎特利和劳伦·亨特在8.75 亿美元这个价格达成了协议!开香槟庆祝,就跟刚才不是他们两个人一样!
“劳伦,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会怎么搞定那个罗马尼亚骗子?”喝着冰爽的法国香槟,坎特利饶有兴致的问劳伦·亨特。
“嘿嘿……”都谈到这个程度了,劳伦·亨特也就没必要打哑谜了,反正他们搞不定,一切都等于白扯。
“佛兰克·蒂姆在泽纳加共和国那里拿下了两块海上大型油气田的勘探权,他很需要现金,所以正在和杰拉德金属商谈质押借款,准备拿唐克里里铁矿抵押借款1亿美元……”
坎特利一听就懂了,杰拉德金属是大宗商品巨头嘉能可旗下的矿业贸易公司,而贝特勋爵那些人和嘉能可关系很复杂,佛兰克·蒂姆这是掉进坑里了。
这种抵押借款都是高度机密,一旦泄露出来或者让正准备谋划你的对手知道,很可能就是致命的!
坎特利能想象贝特勋爵那些人准备怎么收拾佛兰克·蒂姆,签署的抵押借款协议一定会有一些条款会让佛兰克·蒂姆暴雷!
到时候贝特勋爵以及他的合作伙伴就会以很低的价格拿到唐克里里,然后再以8.5亿美元的价格卖给荣誉非洲公司,这踏马是生吞活剥啊!
“我没猜错的话,泽纳加那边的所谓油气田也是你们介绍给可怜的罗马尼亚骗子的吧?”坎特利冷笑着问。
“我真伤心,兰利!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劳伦·亨特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我们是正当生意人!这个世界,如果你不贪婪,没人可以强迫你吃伊甸园的苹果,不是吗?”劳伦·亨特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坎特利明白了,心里替佛兰克·蒂姆难过两秒钟,略表寸心。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诗人我的朋友!”坎特利举着酒杯调侃劳伦·亨特,死道友不死贫道,贝特勋爵他们怎么对付罗马尼亚人不是坎特利应该操心的,他只关心进度!
“不过要快我的诗人!我的老板可没有耐心等你们种苹果。”
“放心吧,很快的!”劳伦·亨特笑眯眯的保证。
“对了,贝特勋爵希望和你的老板见个面!这一次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勋爵认为我们有很多东西可以开展合作,你觉得呢?”
“我?我没意见!”坎特利耸耸肩,贝特勋爵这些人就像非洲大陆草原上的鬣狗,你是杀不干净的。
至于能不能继续合作,那肯定还是看利益喽!难道跟那些鬣狗谈友谊和交情吗?
“我会转告我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