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不管日后怎样,我的兄弟,全都得跟在我身边,一个都不能少。”
许褚点头:“丞相说了,都依先生。”
“第二,”王权看向周瑜,“公瑾的身份,暂时保密。”
许褚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第三,”王权顿了顿,“我要三千精兵,不要多,不要少。人多了反而碍事。”
“三千?”许褚愣了,“先生,关羽有八千精兵,诸葛亮那边还有好几万,三千怎么够?”
“打仗不是比人多。”王权笑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去硬碰硬。”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投向北方。
“孔明师兄,好久不见了……”
话没说完,楼梯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是蔡瑁,他脸色发白,手里捏着一封信,跑上来的时候差点绊倒。
“先生!许昌又来人了!八百里加急!”
王权接过信,展开一看,笑容渐渐凝固。
蔡瑁喘着气说:“曹彰公子率军驰援长安,与关羽正面交锋,被一刀震落马下,差点没命!三万精兵群龙无首,被关羽杀得节节败退!夏侯渊将军……困守孤城,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包间里一片死寂。
许褚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响。
甘宁、张辽、赵云、典满四人也都是面色凝重。
唯独周瑜,神色平静,甚至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到王权身边,低声道:“先生,回许昌的机会来了。”
王权,深吸一口气。
“备马,叫上马超他们,该走了。”
他看向众人,眼中没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陌生的锐利。
“回许昌。”
许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先生,我这就回去禀报丞相!”
“不用。”王权拦住他,“你跟我一块走。路上正好跟我说说,这段时间许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包间,下楼。
身后,张辽提起长刀,赵云抱起银枪,甘宁紧了紧腰间的铃铛,典满拍了拍肚子上的灰,周瑜拄着木杖,缓缓跟上。
五个人,五条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马超、马云禄等人也骑马前来会合。
马超拱手:“先生!”
酒楼门口,牛掌柜牵着马迎上来:“大帅,您这是要走?”
王权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富贵酒楼的招牌。
“给我看好店,等我回来。”
“驾!”
马蹄扬起尘土,一行人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牛掌柜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大帅这一去,怕是又要闹翻天了。”
他转身回店,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是蔡瑁骑着马追了出去。
牛掌柜摇摇头:“一个两个都不消停……”
夕阳西下,官道上,王权一马当先。
许褚跟在他身后,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先生,您说给丞相还一份大礼……是什么礼啊?”
王权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长安。”
许褚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驾!”
马蹄声渐远,暮色渐浓。
蔡瑁独自站在街角阴暗抹泪:
“先生,你怎么也不把许褚留下,跟我促膝长谈两日啊,许久未见,我都有些想他了。”
……
长江之上,烟波浩渺。
王权立于船头,白衣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风里的江水味让他清醒。
他望着北方天际,嘴角难得地浮起一抹笑意。
哎呀!骑马骑累了换船坐坐还是真舒坦。
先生,想嫂子们了?甘宁扛着大夏龙雀刀,大大咧咧地凑过来,俺跟你说,这次回去,你得先把跟俺拜把子的事办了,再去找嫂子们行不行?
王权瞥了他一眼:兴霸,你这结拜的瘾,比赌瘾还大?
那可不!甘宁鼻孔朝天,俺这辈子就两个爱好,一是结拜,二是砍人。先生你既不让俺砍人,总得让俺结拜吧?
张辽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拎着两坛酒:
富贵先生,子龙从襄阳捎来的信,说黄承彦老爷子又喝多了,在富贵酒楼逮着人就问你怎么知道风清扬富贵是我女婿,被人当成疯子打了三回。
王权摇头失笑,眼底却柔和下来。
月英应该还好吧?
他临走前,在府邸后院打造了防刺密室,留了华伦天弩,安排了地煞十三骑中的三人暗中护卫。庞统和徐庶也答应时时照看。
应该……不会有事。
先生,你说孙权那厮,以后真会老老实实买咱们的兵器?马超牵着夜照玉狮子从船尾走来,马夫当得越来越熟练,
俺看那人紫发碧眼的,不像个守信的,总怕先生不在襄阳了,他不给钱。
他敢不给钱?典满从桅杆上倒挂下来,双戟插在腰间,俺的富贵双弩可还留着弹药呢!
众人哄笑。
江风送爽,归心似箭。
王权望向北方,许昌的方向,云雾缭绕。
他不知道,此刻的许昌城,正有一场针对他后院的风暴,悄然酝酿。
……
许昌,杨府。
灵堂阴森,白烛摇曳。
杨彪跪在蒲团上,面前是杨修的牌位……
不,不是牌位,杨修的子孙根排位。
而杨修也跪在一旁,脸色如铁。
那日王权一脚,让弘农杨氏嫡子断了子孙根,成了废人。
修儿你的子孙根受苦了……杨彪老泪纵横,枯瘦的手指抚过眼前牌位,为父对不住你,对不住杨家的列祖列宗……
他猛地抬头,眼中浑浊的泪水骤然干涸,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怨毒。
王权!
杨彪一拳砸在棺木上,指节渗血:你让老夫断子绝孙,老夫便让你妻妾蒙羞!你让老夫杨家绝后,老夫便让你王权……身败名裂!
杨修崩溃大哭:
“对!让王权身败名裂!”
窗外,夜色如墨。
一名黑衣死士悄然潜入,单膝跪地:家主,探马回报,王权船队已过长江,明日午时前必到许昌。丞相……丞相要搞盛大仪式迎接。
盛大仪式?杨彪狞笑,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好,好得很!
杨修一脸疑惑:“爹,咱家仇人回来还要办盛大仪式,你何故发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