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彪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王权府邸的方向,那里灯火阑珊。
仿佛能听见王权后院里的热闹一样。
今日,王权虽身份低微,可他依旧是大家心中的大帅,老夫感觉,曹操不久之后将会大捧王权,要让他万众瞩目,要让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人……
杨彪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阴,
可若是在这万众瞩目之日,王权的女人出了丑,王权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天下人该如何耻笑他?
一个连自己妻妾都护不住的男人,凭什么掌管三军?
一个连后院都被人搅得鸡犬不宁的统帅,凭什么让天下人信服?
杨彪转身,眼中精光暴涨:杨忠!
老奴在!一名佝偻老者从阴影中走出,三角眼里闪着毒蛇般的光。
带二十名死士,今夜子时,潜入王权后院。杨彪一字一顿,不要杀人,要……羞辱。
羞辱?杨忠疑惑。
对,羞辱!杨彪凑近杨忠耳边,低语数句。
杨忠瞳孔骤缩,随即露出阴毒的笑容:
家主妙计!明日王权归来,全城百姓、文武百官都在,若他王权的女人当众自曝其丑,王权这张脸……就彻底丢尽了!
不止王权。
杨彪冷笑,还有甘梅那女人,抱着的是刘备的种,王权一直养着,美其名曰义子,明日让甘梅当众承认这孩子是刘备的孽种,再哭诉王权如何虐待她们母子……
哈哈哈哈!
杨彪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癫狂,
曹操最忌讳什么?忌讳手下人与刘备勾连!王权养着刘备的儿子,还虐待人家母子,这消息传出去,曹操会怎么想?
王权,你完了!
你彻底完了!
王权府邸,后院。
月色如水,洒落庭中。
七名女子围坐两桌,麻将声噼啪作响。
黄月英推倒三张牌,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清一色,胡了!
哎呀,月英姐又赢了!
糜贞撅嘴,脸色不太好看这麻将是不是你跟富贵先生一起发明的,你怎么老赢?
黄月英笑着摆摆手,“哪能啊,只是前段时间在襄阳时,跟富贵学到了好多技术,他这不叫我先回来顾家吗,我就先回来找你们打麻将了,没想到这次回许昌,你们谁都打不过我了。”
孙尚香把牌一推,
不打了不打了,再打我这月例银子都要输光了!
步练师掩嘴轻笑:尚香妹妹,你当初在江东时,不是号称赌遍江东无敌手吗?
那能一样吗?孙尚香欲哭无泪的摇摇头,
江东那些蠢货,哪跟月英姐这种妖孽比?
大乔小乔姐妹掩嘴轻笑,甘梅抱着阿斗,坐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指点两句:月英这牌,确实厉害……
阿斗在甘梅怀里只知道傻笑一个家拍手叫好,小手抓着麻将往嘴里放。
“好哎!好哎!黄姨姨好厉害!”
哎呀,脏!甘梅赶忙把牌抢下来,用帕子擦阿斗的嘴。
黄月英看着这一幕,眼底浮起温柔。
王权走后,这后院倒是安宁。
庞统和徐庶时常派人来问候,地煞十三骑的三人潜伏在暗处,府邸周围也有曹操安排的亲兵巡逻。
岁月是一片静好,只差王权回家。
月英姐,你想先生了?糜贞凑过来,挤眉弄眼。
去去去!黄月英脸一红,谁想那个没良心的,我都回来这么久,连封信都不写……
先生忙嘛。步练师柔声道,江东孙权那种人,先生得费多少心思才能谈成生意?
黄月英正要说话,突然……
咔嚓。
墙头,一片瓦砾松动的轻响。
黄月英瞳孔骤缩。
她猛地起身,右手已按在桌下的机关上——那是王权临走前安装的警铃,直通密室。
进密室!快!
甘梅一愣:月英,怎么了?
墙头有人!
黄月英厉喝,同时按下机关,后院假山轰然移开,露出漆黑的甬道,
快进去!
孙尚香、步练师反应最快,拽着大乔小乔就往甬道里冲。
糜贞吓得脸色发白,被黄月英一把推进去。
甘梅姐姐!快走!
甘梅抱着阿斗,刚要起身,阿斗却突然地大哭起来——
呜哇哇哇!!!
哭声划破夜空。
墙头黑影骤现!
嗖!嗖!嗖!
二十名黑衣死士如蝙蝠般掠入院内,为首者正是杨忠,三角眼在月光下闪着毒光。
王权的女人,果然警觉。杨忠阴笑,可惜……晚了!
黄月英已冲入密室暗门,回头一看,却见甘梅抱着阿斗,被两名死士堵在院中,距离甬道还有三丈!
甘梅姐姐!
月英!别管我!甘梅把阿斗死死护在怀里,保护好大家!
杨忠缓步上前,打量着甘梅,又看看她怀中的阿斗,笑容愈发阴毒:刘备的种?长得倒像那大耳贼。
你……你想怎样?甘梅后退,后背抵住墙壁。
不想怎样。
杨忠伸手,捏住阿斗的脸蛋,
明日,让这孩子,还有你,在全城面前,好好讲讲王权是怎么虐待你们的。
你胡说!甘梅怒斥,先生待我们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
杨忠大笑,那明日你就哭着说,王权逼你承认这孩子是刘备的孽种,还日日殴打你们母子!
你……你无耻!
无耻?杨忠一巴掌扇在甘梅脸上,老夫更无耻的,还在后头!
阿斗被吓得哭声更烈。
杨忠不耐烦,一把夺过阿斗,像拎小鸡似的提在手中:再哭,老夫把你扔进油锅!
不要!甘梅扑上去,被死士一脚踹倒,嘴角溢血。
密室暗门处,黄月英目眦欲裂。
她手持华伦天弩,弩箭对准杨忠,但手指在颤抖——阿斗在杨忠手中,她不敢射!
黄月英,你敢射?
杨忠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阴笑,射了老夫,这娃娃立马摔成肉泥!
黄月英银牙紧咬,弩箭对准杨忠的后心,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杨忠!你放开甘梅姐姐和阿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