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基本操作,勿六!
长安城破的第三日,黄昏。
王权这边,一片荒芜的河滩上,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夏侯渊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身后跟着不足百人的残兵,狼狈不堪地沿着河岸疾行。
他的盔甲早已残破,左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满是烟灰与血污混合的污渍,哪还有半点妙才将军的威风。
快!再快些!
夏侯渊回头催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收到王权那小子的探马来信了,他居然没死,还说在前方北岸汇合,现在长安城已被破,若是去晚了,怕是他们就不管咱了先回家了!
司马懿紧随其后,同样灰头土脸。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五禽戏练功服早已换成了普通士兵的布衣,鹰隼般的眼眸此刻也透着疲惫,但脑子仍在飞速运转。
夏侯将军,王权真没死?司马懿皱眉。
夏侯渊没好气地骂道,那小子邪门得很,丞相都说他是郭奉孝转世,鬼知道他有什么妖法活了下来!
司马懿皱眉。
那王权没死,诸葛亮为何又要攻城?王权在他眼里不比城池重要?
话音未落,前方探路的副将突然勒马,瞪大眼睛望向前方:夏侯将军,仲达先生,你们看那边!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河水北岸一片开阔的河滩上,篝火通明,烤肉的香气随风飘来,勾得人肚子里馋虫乱窜。
十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有说有笑,中间架着几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腿,旁边还炖着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为首一人,金甲圣衣已经换成一袭穿着舒服的白衣,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张不知从哪弄来的软榻上,手里拎着半块烤羊腿,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是王权是谁?
赵云一袭银甲,正用一块白布细细擦拭他的龙胆银枪,枪尖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甘宁大大咧咧地盘腿坐着,一手抓着羊腿,一手拎着酒坛,满嘴流油地吹牛:先生,你是不知道,咱这烤羊的手艺,那可是从土匪手里学来的!当年俺在江上……
又在吹你那个破船?张辽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刀却没闲着,熟练地片下一块羊肉扔进嘴里。
典满蹲在火堆旁,面前摆着三只烤羊腿,左右开弓,吃得不亦乐乎。
马超和庞德坐在稍远处,马超依旧那副傲气十足的模样,但手里的羊腿啃得比谁都干净。庞德则一边吃一边嘀咕:少爷,您慢点,别噎着……
马云禄坐在王权身侧,一个温柔地递上帕子,一个瞪着大眼睛四处张望,生怕有什么危险,她在王权旁边还时不时引来赵云有点醋味的注意。
这哪像是逃难的?
分明是郊游野炊!
夏侯渊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王……王权?他颤声喊道。
王权抬眼,看见夏侯渊等人,笑着挥了挥手里的羊腿:哟,妙才将军,仲达先生,子文公子,来得正好!羊腿刚烤好,再晚来一步,可就只剩骨头了!
夏侯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一路奔逃,风餐露宿,啃的是干粮,喝的是河水,睡的是荒郊野地,生怕被关羽的追兵赶上。
结果王权这厮,居然在这里吃烤羊腿?还吃得如此惬意?
王权!夏侯渊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冲过来,指着王权的鼻子就要开骂,你、你……
他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下文。
因为他看见王权身后,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辆马车,车上堆满了粮草、兵器、帐篷,甚至还有几坛酒。
旁边拴着数不清的膘肥体壮的战马,悠闲地啃着河边的青草。
更离谱的是,河滩另一侧,居然搭起了几座简易的帐篷,帐外站着几个身穿曹军服饰的士兵,正有条不紊地巡逻警戒。
这分明是一个小型的移动军营!王权这家伙过得真爽!
妙才将军,别站着啊,坐。王权拍了拍身边的草垛,羊腿还有,酒也有,先垫垫肚子,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夏侯渊一屁股坐下,抓起一只羊腿就啃,三天没吃热食的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将军风度了。
司马懿和曹彰也各自落座,曹彰更是饿得眼睛发绿,接过甘宁递来的羊腿,狼吞虎咽。
夏侯渊啃了几口,终于缓过劲来,抹了抹嘴,狐疑地盯着王权,王富贵,你小子……怎么屁事没有?
王权挑眉。
我说,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夏侯渊瞪大眼睛,长安城破,关羽张飞攻城,我们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你倒好,在这里烤羊腿?
王权咬了一口羊肉,慢悠悠地嚼着,笑而不语。
夏侯渊更急了,转头看向典满:算了王富贵不老实,问也问不出个实话,典满,你来说!王富贵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屁事没有?
典满正啃得满嘴流油,被夏侯渊一问,愣了一下,然后憨憨地挠了挠头:俺、俺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夏侯渊差点被气死,你不是天天跟着他吗?
俺就知道先生让黄汉升去抓羊、抓驴,别的俺也不懂啊……典满一脸委屈。
抓羊?抓驴?夏侯渊和司马懿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这时,张辽放下酒坛,笑着插嘴:妙才将军,仲达先生,你们有所不知。先生这一手,可谓是不费一兵一卒,就靠这些羊和驴,灭了周仓那三千兵。
什么?!
夏侯渊手里的羊腿掉在地上。
司马懿正啃着骨头,闻言也瞪大了眼睛,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文远,你说清楚,夏侯渊一把抓住张辽的胳膊,
什么羊?什么驴?什么灭了周仓?周仓不是关羽麾下大将吗,这么容易被灭?羊驴都能把他给弄死?
张辽拍了拍夏侯渊的手,示意他放松,然后看向王权:先生,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