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说:文远,周瑜是不会叛变我的,这次与孙权相见,他这辈子都回不去江东了,那你知道孙权为什么放走周瑜吗?
周瑜和孙权始终不是周瑜和孙策。
一对是一起打江山的好兄弟,一对是主弱,臣强。
孙权又看见了周瑜打着我王权旗号,以孙权的猜忌心,就算周瑜回了江东,又能被重用或是安全吗?
就算退一万步,孙权不再猜忌周瑜,可江东的世家大族们能同意跟过我王权的不干净人,回江东掌权吗?
张辽皱眉,因为......念旧情?所以孙权才放走了周瑜?
王权坐起身,望向远方,目光深邃如潭。
因为......
人太多了,他想杀杀不得,他放走周瑜是做给还在孙权手下做事的人看。
王权重新躺下,孙权那个人,看似冷酷,实则心更冷。
他赐周瑜毒酒,是因为猜忌。
张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周瑜这人如何呢?
周瑜?
王权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
周瑜是聪明人。
他知道,跟着孙权,迟早还是一杯毒酒。
但跟着我......
他顿了顿,咬了一口羊肉串。
至少......
能活着看到结局。
张辽沉默了。
他望着王权,望着那个看似慵懒、实则深不可测的白衣青年。
忽然觉得,自己......永远也看不懂这个人。
先生,他缓缓开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王权闭上眼,轻轻哼起了小曲儿。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想要飞呀飞......
却飞也飞不高......
这时,典满无聊的走来,先生,咱现在等啥啊,俺都手痒痒想先杀去长安了?
等孙权和刘备......狗咬狗。
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
我们再......
收网。
典满张辽顿时眼前一亮,望着王权,忽然觉得,这满天繁星,都不如这个男人的眼睛......亮。
典满又问:先生......
您......到底有多少张牌?
王权睁开眼,望向远方,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阿满,你知道打麻将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留一手。
永远......
留一手。
他重新闭上眼,哼起了小曲儿。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
………………
益州,刘备大本营。
法正带着三万残兵败将,灰头土脸地回到城中。
那些士兵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连走路都没精打采的。
孝直!刘备亲自出城迎接,脸上写满了焦急,情况如何?!
法正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主公,末将无能......周瑜......被孙权救了。
什么?!
刘备只觉得脑袋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孙权......救了周瑜?!
正是。
法正抬起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孙权十万大军突然出现在枳县城外,末将......末将被迫撤退。周瑜......周瑜与孙权汇合后,已经......已经离开了枳县。
刘备沉默了。
他缓缓转身,背对着法正,望着远方那片黑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孙权......周瑜......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像念两道催命符。
王权......
你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糜芳凑上来,脸色惨白如纸:主公......这......这可如何是好?孙权十万大军,周瑜一万兵马,加起来十一万......咱们江州......咱们守军加上老弱不过将将四五万......
慌什么!
刘备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孙权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士气虽盛却难持久。周瑜虽勇但毕竟是孤军深入,根基不稳。咱们有五万守军,城池坚固粮草充足,怕他作甚?
他说这话时,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但法正看得清楚,刘备的手......在抖。
主公说得对!糜芳连忙附和,咱们城高墙厚,孙权那紫毛碧眼的家伙,休想攻进来!
刘备点点头,目光落在法正身上:孝直,你觉得......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法正沉吟片刻,缓缓道:主公,孙权此次来犯,来势汹汹不可小觑。但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加固城防!
糜芳立马开口打断:同时,也应该传信给孔明军师,让他......
不可!
刘备和法正几乎同时出声,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像两道惊雷。
糜芳愣住了:主公?军师?你们......
刘备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子方,你可知孔明军师现在在何处?
在......在长安啊。
对,在长安。刘备点点头,孔明军师刚刚拿下长安,让我们有了接下来更快北上直通许昌的机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孔明军师知道这边的事。
糜芳一脸懵逼:为何?
法正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子方,你想过没有,若是此事传出,就算孔明为了大局不会来搭救,但张飞和关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那两位将军,与主公情同手足。若是得知主公被孙权、周瑜围攻,他们......他们会怎样?
糜芳想了想,脸色骤变:他们......他们会来救主公!
正是。
法正点点头,张飞性如烈火,关羽义薄云天。若是得知主公有难,他们必定不顾孔明阻拦,率军来援。到那时......
长安空虚。刘备接过话头,声音冷得像冰,王权必然有了可乘之机,反救长安。
我们就会......从主动变为被动。
糜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望着刘备,望着法正,忽然觉得,这两个人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那咱们怎么办?糜芳声音发抖,就......就这么干等着?
刘备缓缓道,等孙权来攻,等他的粮草耗尽,等他的士气低落......
然后,反击。
他说完,转身走进城中,背影萧瑟而孤独。
法正望着刘备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主公。
这一局,咱们......真的能赢吗?
刘备眼底坚定,看着远方,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