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急迫的询问,张卓然也开始解释了起来。
“这些粮食都还在呢,原因很简单,这些粮食并不都是安国的,而是姬家皇商的,安国只占一部分,没有绝对的话语权。
所以这四座粮仓,安国并没有乱动,当初雇佣炎国两支军队的时候,动的都是其他粮仓的。
前段时间,人皇驾崩之后,大家所有的精力都转到了皇都那里,安国才敢私下里把这四座粮仓全部占为己有。
下臣打听过,从一位皇商的小管事那里也证实了这件事,安国是在三个月彻底占据四座粮仓的。
在此之前,虽然取了不少的粮食出来,但不到总数的一半。
至于大家说的救济灾民,因为安国本身没有话语权,所以这四座粮仓并没有开仓放粮,所以才保住了粮食。
而那些难民,要么就是比较富裕,带着家产逃难的,要么就是艰难生存,或者进入其他方国当中。
何况安国粮食本身产粮就高,还可以冒险出去收割无主之地,或者搜刮陷落区域的财富,总之这些粮食是真的保存了下来。
而安国的军队,依旧是奴隶军。大家应该也知道,奴隶兵消耗比较低,又不要军饷。
这些因素下,下臣觉得这批粮食保存下来的可能性很大。
安国派来的使者,就想以这粮食为筹码,想要跟炎国谈判的,因为一直是下臣接待,所以下臣听他们这么说过。”
厉夏等人听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安国百姓有这样的人王,真是他们的不幸啊,国家都快没了,都没想过开仓放粮。
怪不得商家使者谈判的时候,只是把忠信军偷袭粮仓这件事当做筹码,并没有太多的追究,感情也不是他们自己的啊。
一百多万难民,都没想过开仓放粮,真有你们的,这都能压得住,也是神奇了。要不是妖族威胁迫在眉睫,估计这些难民都要暴动了吧。
何况岷国这个前车之鉴才几年,依旧没把安国打疼了。
而且都到了这个时候,对奴隶军依旧压制,该说不说,安国灭的真不冤枉,国家生死存亡之际,都不舍得把利益让给奴隶。
厉夏有点冤枉安王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不是不愿意让奴隶兵吃饱饭,而是他没得选择。
他不敢得罪皇商,以后就算是失国了,他还可以做一个富家翁,依旧是人王血脉,但是得罪了姬家的皇商,那真的一点退路都没了。
不敢赌人皇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翻脸,毕竟这是最后的退路,所以这粮仓依旧是皇商控制,不过皇商也没堵死。
毕竟一点不给,真把安王逼急了怎么办,放弃了安国,这些粮食就到了妖族的手中。
所以允许安王取用,用来抵抗妖族,用来雇佣忠礼军,他们可都没有阻拦,如果安王强硬一点,想要赈灾之类的,皇商其实也不敢不给的,只是安王不愿意强硬。
至于安王为何如此抠抠搜搜的,因为防线失守之后,安王对于奴隶军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希望。
现在失去了财政来源,不仅吃饭依靠这些粮食,花销同样依靠这些粮食。
雇佣炎国军队,每年光是粮草就需要五十万石左右,还有军人的军饷和抚恤,没有了财政来源,这些钱哪里来,只能用粮食来抵押了。
奴隶兵已经不中用了,就依靠炎国的保护呢。
节约一点,还可以多支撑几年的时间。如果不节约,放开了让奴隶兵消耗,也就只能支撑一两年的时间。
对于安王来说,该省省,该花花。
这个省,自然是奴隶兵和难民方面省,花就是雇佣炎国军队当保镖。
安王也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儿子王后他们带着所有财富离开了,他自己变不出钱,商业全部崩溃了。
有了这些东西可以多支持几年,然而妖族因为人皇驾崩的事情,加大了进攻力度,让安王知道了一件事。
后勤可能可以多支撑几年,但是实力支撑不住,只能想办法找人接手烂摊子,换取最后的利益。
如今这个烂摊子,能够接手的只有两个势力,一个是炎国联盟,一个是湘国联盟。
他刚骂过湘国联盟,谴责了湘国联盟的入侵行为,何况他和岷国还有仇,不是为了夺回岷国占领区域,他们也不会前线失守。
所以就只能转投炎国联盟了,希望可以获得想要的东西。
安国已经多次向炎国暗示了,但是厉夏一直不鸟他们,安王也知道,炎国是看不上他们的地盘了,不愿意下血本守住这块地了。
如果炎国愿意接手,这块地还有守住的希望,炎国如果不愿意接手的话,说明炎国已经打算放弃这块地了,即使守的时间再久也没用。
而炎国看不上安国剩下的七城,这就没办法再当做筹码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人皇驾崩了。
安王突然意识到机会来了,一咬牙,彻底的接手了这四座粮仓,想要以这些粮食为筹码,再和炎国进行谈判。
不过很可惜,厉夏固定思维的原因,以为安国依旧以那七城和整个安国联盟当做筹码呢,所以厉夏一直不愿意接见他们的使者。
安国联盟剩下的方国,炎国都已经私下里沟通了,已经基本掌控了,所以不算安国的筹码。
再加上那块地厉夏也已经放弃了,土地也成不了筹码,那么厉夏还接见干嘛,听他的大义吗?
就因为这个想法,让厉夏没能及时知道,安国其实已经换筹码了,换成了粮食。
而厉夏可以避而不见,礼司避不开啊。
所以张卓然上次和他们使者接触的时候,他们使者说过粮仓和粮食的事情,不过张卓然也是公事公办,以敷衍为主。
私下里他接触一位在安国管理粮仓的管事,那位管事以前是给皇商干活的,安国接手了之后,他就带着家当来炎国避难了,毕竟那里太危险了。
炎国在滦江每天都有船只往来,不少中产阶级都过江避难了,他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所以他跟张卓然透露过粮仓的大概情况,只是张卓然不知道炎国的粮食紧张情况这么严重,没有跟厉夏说过这件事。
结果正好撞到了这次小庭议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