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新人类战士刚刚站稳脚步,想要向“队长”汇报情况之时。
周围却突然冲出了数十名皮诺的亲信,手中的枪口更是瞬间对准了他们。
十几名新人类战士大惊失色,想要凝聚能量反抗,却发现自己早已筋疲力尽,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那些新人类战士,鲜血溅满了地面,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片刻,十几名新人类战士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彻底没了气息。
皮诺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不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做得好!”皮诺对着亲信们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吩咐道:“现在,立刻派人前往地堡!就以陆和联设下陷阱,用炸药炸死了整支大军为由,向地堡中的那些新人类求援!让他们立刻派人前来,踏平陆和联的西城和北城!”
亲信们齐声应下后,就立刻派人朝着后方的地堡疾驰而去。
中都上空的火球已经彻底消散,但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却仿佛还时刻提醒着人们,一切都还没结束。
此刻的皮诺,正站在南门外的高地上,望着中都的方向。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如同岩浆般汹涌翻腾。
筹划了许久的计划,本已到了获取胜果的关键时刻,却因秦老爷子的决绝而被硬生生粉碎。
“秦老头!”皮诺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
他既然已经迈出了叛乱的第一步,亲手点燃了战火,就再也没有了退路。
中都没了,还有西城、北城,还有这片废土上的每一寸土地。
他的野心,也绝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熄灭。
而米兰姆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他那毫不犹豫枪杀新人类队长、又下令斩草除根的模样,依旧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份狠厉与决绝,让她心中充满了忌惮,甚至开始担忧起了与他合作的正确性。
就在这时,一名亲信却快步奔来,神色恭敬地汇报道:“首领,东城那边的三百人,已经汇合过来了!另外,米兰姆夫人的大军,也已经重新整备齐全,一共是一千五百人,等待您的指示!”
皮诺眼中的阴鸷稍稍褪去,多了一丝沉吟。
眼下的一千五百人,看似人数不少,但要想就凭这些人去和陆和联硬拼,甚至拿下西城或北城,却是全无可能。
“知道了。”皮诺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而平静,“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回南城,加固防御,就地休整,等待地堡的支援。”
米兰姆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连忙开口提醒道:“皮诺首领,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打散,现在可能是最好的追击时间。要是等北方的援军回来,那我们可就错失良机了!而且,陆和联的人也会趁机加固防御,就算我们有了后续的支援,可再要想进攻,只怕会更加困难。”
皮诺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略显怪异的笑容,“米兰姆夫人!这些我当然清楚,但光靠我们现在这些人,你有必胜的把握?要是不想重蹈扎克利的覆辙,那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借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而且,只有我们先保全了自己,才能有活下去的底气!这些,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吧?”
米兰姆听着他那意有所指的言辞,心中虽然有些反感,却也不想跟他就此撕破脸皮,“您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还在这擅自胡说!”
“诶!你也别多想!”皮诺何等精明,即使米兰姆没有承认,却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赶紧又假模假样地拉拢道:“我之所以做这些,也是为了我们的长远利益!你的仇,我肯定会找时间帮你报的!”
“皮诺首领!您这话就见外了!”米兰姆当然知道,他说的话,不过是表面应付,但也笑着答应道:“既然选择了和您合作!我自然不会有二心,一定全力配合您的计划!”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等消息!”皮诺同样微笑着点了点头,并继续假装客气地安抚道:“我相信,不用多久,晏盈的人头,就会送到你的面前!”
米兰姆看着他那样子,心中虽然更为厌恶,却也清楚,此刻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只能暂时跟着他撤回了南城。
“大家出发,回南城!”她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就去传达了皮诺的命令。
很快,分散在南城郊外的一千五百名士兵,就开始有序地向南城撤退。
皮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扫过身边的士兵,心中却暗暗盘算着。
地堡的新人类大军,很快就会到来。
到那时,他一定要让陆和联,为今天的这笔账,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而就在皮诺的队伍,缓缓撤回南城的同时,北城的方向,弗林带领着的数千名难民,也终于抵达了北城的南门外。
城墙上的守卫,看到远处出现了大批本族的难民,赶紧就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巴里。
“弗林!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城门一打开,巴里就满脸惊讶地迎了出来,但看到弗林那疲惫的神态,眼中却多了一丝凝重,“难不成...是中都出事了?”
弗林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沉重,“中都没了!秦老爷子为了阻止皮诺的叛乱,亲手炸毁了这个中都!”
“什么?!”巴里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秦老爷子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也一起去了!”弗林被他这么一问,脸上立刻闪过了一丝悲痛,颤声回答道:“是他用自己的生命,给我们赢得了最后的时间!”
“这怎么可能?”巴里彻底震惊了,秦老爷子的威望,在陆和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一生都在守护着这片废土上的百姓,如今竟然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牺牲,让巴里的心中也瞬间充满了悲痛。
“皮诺叛乱,勾结新人类,偷袭中都,秦老爷子为了掩护我们撤退,才不得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弗林的声音沙哑,眼中又闪过了一丝悲愤。
“皮诺?又是这个老狐狸!”听说是皮诺作乱,巴里立刻又想起了往日的仇怨,并咬牙切齿地抱怨了起来,“我早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看在卡尔沃队长的面子上,当时他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怎么弄死他了!”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按照秦老爷子最后的嘱托,所有中都的青壮年,我都已经带过来了!”弗林虽然也很气愤,但却并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反而还冷静地向巴里交代了起来,“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加强北城的防御,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北城,等待北方的大军回归!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对抗那些新人类的实力!”
“好!你对北城更熟悉,我立刻召集所有守卫,配合你构筑防线!”巴里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悲痛瞬间被警惕取代,“虽然这里先前被毁过,但最近,我们也已经重修起了不少防御工事!现在又有这么多人的加入,我相信,很快就能再次成为北方的屏障!”
“嗯!对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弗林点了点头,但神情却更为严肃了起来,“你得立刻安排两名亲信,快马加鞭前往北边,把中都被毁、皮诺叛乱的消息,告诉卡尔沃队长,让他尽快带领大军返回,帮我们清剿皮诺的叛军!”
“这是自然!我立刻就安排人去办!”巴里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安排下去。
很快,两名身手矫健的亲信就骑着快马,朝着北边的弗鲁姆领地疾驰而去。
弗林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
卡尔沃队长带领的大军,是陆和联最精锐的战力,只要他们能尽快返回,就能缓解眼下的危机。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难民,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大家都辛苦了,到了北城,我们也就暂时安全了!大家可以先进入城中休整,后续会给所有人安排住所和食物!但接下来,还要大家一起出力,来守护我们的家园!”
“好!只要需要,随时吩咐!”难民们听到这话,脸上的疲惫中多了一丝欣慰,纷纷表态后,才在弗林和巴里的带领下,有序地进入了北城。
北城的规模虽然不如中都,但也还算宽敞,巴里很快安排人手,清理出了多处闲置的房屋和兵营,用来安置难民。
弗林则立刻召集了北城的所有守卫,开始部署防御。
加固城门,修补城墙,在城墙下挖掘壕沟,布置陷阱,安排士兵轮流值守,确保北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
忙碌的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弗林和巴里站在城墙上,望着遥远的南方,神色却都十分凝重。
他们不知道皮诺的攻击什么时候会到,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战斗,只能尽自己所能,做好一切防御准备。
“弗林,你说卡尔沃队长他们,能尽快赶回来吗?”许久后,巴里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知道,仅凭北城的守卫和这些青壮年难民,就想要抵挡住皮诺和新人类的大军,那难度肯定很大。
弗林摇了摇头,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不好说,弗鲁姆领地距离这里很远,就算快马加鞭,也需要五天的时间。而且北境那边的战事,还没有结果,他们是不是能抽身回来,也还是个问题!”
说到这,他突然顿了顿,眼中还闪过一丝坚定,“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守住北城,拖到卡尔沃队长的大军回来,不能让老爷子的牺牲白费!”
巴里重重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答应道:“我是个粗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是豁出命去,也不会让他们越过北城!”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骑士快马加鞭,朝着北门疾驰而来,身上还插着一面陆和联的旗帜。
城墙上的士兵立刻警惕起来,举起武器,厉声喝问:“什么人?”
“我是卡尔沃队长的信使!有紧急消息要通知巴里队长!”骑士高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与急切。
弗林和巴里得到消息,连忙让人打开城门,让信使进入了城中。
信使翻身下马,来不及休息,就立刻跑到了巴里的面前,脸上还满是激动:“巴里队长!好消息!克里夫的大军,已经被我们彻底清剿干净了!卡尔沃队长让我先来传信,随后我还要赶往中都报信!”
“什么?!”巴里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太好了!这下,卡尔沃队长就要回来了!有了大军的支援,我们就不用再怕皮诺的叛军了!”
“啊?不是!”信使听着巴里似乎会错了意,赶紧轻声纠正道:“卡尔沃队长还要参加战后的会谈,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但他刚说完,却猛然又反应了过来,“不对,您刚说什么?什么叛军?”
“这个你先别管了,中都你也不用去了!”巴里显然并不想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只是示意他不用继续追问了。
“啊!是!那我?”信使听到这话,才确信了自己没有听错,而眼前的情况更是说明,中都已经出了大事。
“你也辛苦了!先休息两天,回头要是有安排,我会再让人去找你!”巴里轻轻摆了摆手,略显无奈地吩咐道。
“哦!好吧!”信使虽然心中还有所疑惑,却也不敢继续追问了,而且外头也有的是人,自己一打听也就能知道,没必要在这里多嘴。
看着信使匆忙退了下去,弗林和巴里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脸上的神色,都还更加复杂了起来。
北境胜利的消息,确实令人振奋,但中都被毁的打击,远比这场胜利更为沉重。
作为陆和联的核心,它是所有百姓的精神支柱,中都没了,陆和联就失去了根基。
就算清剿了皮诺的叛军,想要重建中都,恢复往日的秩序,也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而且,皮诺的进攻也随时可能到来。
可卡尔沃队长却还要参加会谈,这更是让他的大军回归,变得遥遥无期了。
“弗林,你怎么看?”巴里看着弗林凝重的神情,忍不住又开口询问道:“我们派去的人,能尽快带卡尔沃队长回来了吗?”
弗林转过头,看向中都的方向,眼中满是悲痛与沉重:“北境胜利是好事,但中都没了,秦老爷子还牺牲了!更有那么多百姓在战乱中丧生,我们没有理由高兴!”
他顿了顿,语气立刻又坚定了下来,“但现在,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必须继续加固防御,守住北城!只有坚守到卡尔沃队长的大军回来,我们才能有胜利的希望,为那些死去的百姓报仇!”
巴里听完,立刻收起了脸上那最后一丝兴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坚定,“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松懈,一定要守住北城!”
两人都下定了决心后,立刻又继续投入到了防御部署中。
他们召集了所有的青壮百姓,让他们协助士兵们加固城墙、挖掘壕沟,清点粮食和武器,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而那些逃难来的百姓们,也都知道眼下的危机,没有一个人出声抱怨,更没有人叫苦退缩,甚至还主动加入到了防御工作中。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他们要守住自己的家园,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与此同时,西城的方向,晏盈正带领着一万三千多名难民,缓缓抵达了西城的城门。
守卫们很早就收到了消息,并提前打开了城门,迎接他们的到来。
但西城的规模只有中都的一半,一下子却要容纳一万三千多名难民,街道上很快就显得十分拥挤。
晏盈看着满脸疲惫的百姓,又看到眼下这不容乐观的情况,心头就像压上了一块巨石一般。
中都和南城被毁,这些百姓已经失去了家园,有些还失去了亲人。
此刻的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也只能依靠陆和联,依靠她来守护。
晏盈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转身对着难民们高声说道:“大家辛苦了!后续我们会给大家安排住所和食物!请大家不要恐慌,服从安排,不要拥挤!”
难民们听到晏盈的话,脸上的恐惧才稍稍缓解了一些,但看着那漫长的队伍,心中却似乎又有些打起了鼓来。
“克律塞斯!”为了尽快解决难民的安置问题,晏盈赶紧就想和黑袍男子交代一声,但一转头却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他人呢?”看着克律塞斯突然消失了,晏盈又赶紧扭头向加奈询问了起来。
“我也...没看到啊!”加奈被她一问,同样也是一脸茫然,显然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算了!我们先去和大家汇合!”晏盈眼前一下子也找不到他了,赶忙就带着加奈,去往了西城的议事厅。
而在议事厅中,卡尔文教授、克劳首领、米拉祭司、秦沐风、秦天时、洛蒂等人,都已经在等候着她们了。
可厅内的气氛,却又显得异常沉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悲痛。
托尔和翠娜特坐在石椅上,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们一路护送难民,早已身心俱疲。
而更让他们愧疚的是,皮诺的叛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的疏忽,才让皮诺有了可乘之机。
秦沐风和秦天时坐在一旁,脸色苍白,眼中更满是悲痛。
秦老爷子的牺牲,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那是他们最敬重的爷爷,也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如今爷爷不在了,他们心中的痛楚,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洛蒂坐在秦沐风身边,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显得异常安静。
她总是喜欢跟秦老爷子叫板,但如今他真的不在了,她的心中却又觉得空落落的。
卡尔文教授坐在石桌的一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
他一生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也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可这一次,中都被毁,秦老爷子的惨烈牺牲,却让他的心中充满了痛心与无奈。
克劳首领和米拉祭司坐在一旁,神色也同样凝重。
克劳首领的脸上,还满是担忧,他看着自己的孙子托尔,心中既心疼又无奈。
米拉祭司则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仿佛在为那些死去的百姓祈祷,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他们都知道,这场叛乱,给陆和联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想要恢复往日的秩序,想要守护好这些百姓,还有很长很艰难的路要走。
晏盈和加奈走进议事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禁也满是酸涩。
她知道,大家心中都充满了悲痛与自责。
可她更清楚,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们必须尽快振作起来,面对眼前的危机,守护好西城。
晏盈走到石桌的主位坐下,加奈则坐在了她的身边。
议事厅内,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晏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宽慰大家,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就在这时,加奈却率先打破了僵局。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坚定,“大家不要再消沉下去了。秦老爷子牺牲,是为了保护我们和所有的百姓!现在危机也还没过去,要是皮诺的队伍,转头来进攻西城,肯定会出现更大的问题!到时候,不仅会辜负秦老爷子的牺牲,还会让更多的百姓陷入危险之中。”
加奈的话,如同一声警钟,在众人耳边响起。
大家缓缓抬起头,看向加奈,眼中的悲痛依旧,但多了一丝清醒。
他们知道,加奈说得对,秦老爷子的牺牲,不是为了让他们消沉。
而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让他们能继续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这些百姓。
“加奈说得对。”一个清脆却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突然在门前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里奈正站在议事厅的门口,脸上满是担忧。
她本不想参加这样的会议,但看着那些受伤的百姓,终究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里奈,你怎么来了?”晏盈看着她,语气温和地问道。
里奈走到石桌旁,神色凝重地说道:“晏盈,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跟大家说一下!西城的医疗条件,跟中都差了很多,还没有足够的医疗设备和药品。可现在,受伤的百姓和士兵,却比之前多了两倍,还有不少人是重伤,要是再不尽快安排治疗,肯定会出现大面积的伤情恶化,甚至搞不好还会出现疫情!那到时候,我们面临的,就不仅仅是皮诺的进攻了!”
里奈的话,让众人心中一紧。
他们一直沉浸在秦老爷子牺牲的悲痛中,也担心着皮诺的进攻,却忽略了受伤百姓的救治问题。
西城的医疗条件本就简陋,如今受伤的人数激增,若是真的出现伤情恶化和疫情,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卡尔文教授听到里奈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愧疚。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疏忽了!我活了大把年纪,还一直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却还没有里奈看得通透。秦老爷子牺牲了,我们固然悲痛,但那些受伤的百姓,和那些还活着的人,更需要我们去守护!”
他转头看向秦沐风和洛蒂,神色恳切地商量道:“沐风,洛蒂,我需要你们安排人手,清理出足够的空间,作为临时医疗点!还要安排一些年轻力壮的人,协助我救治伤员!”
秦沐风听到卡尔文教授的话,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悲痛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拐杖,在洛蒂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卡尔文教授,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爷爷虽然牺牲了,但他希望我们能好好活下去,守护好更多的人!我一定不会辜负他的遗愿,尽我所能,救助那些受伤的百姓!”
说完,他又看向了众人,语气严肃地提议道:“我建议,把西城所有的兵营,全都先改为临时医疗点,优先救助伤员!尤其是那些重伤员,一定要尽快得到治疗。剩下的士兵们,则集中到南门,加固防御,以应对皮诺可能发动的进攻!”
秦沐风的建议,刚得到了众人的认可,托尔却突然站起身,语气郑重地致歉道:“大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次皮诺能在南城找到机会发动叛乱,都是由于我的疏忽,才给了他可乘之机!还害得中都毁灭,秦老爷子也因此丧生!卡尔沃队长离开前,还曾反复提醒过我,要我多留意皮诺的一举一动,可我却因为他刻意表现出来的‘忠心’,就真的相信了他,以为他是在尽心帮忙守护南城!是我放松了警惕,才酿成了这样的大祸。”
托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满是自责:“我对不起秦老爷子,对不起那些死去的百姓,更对不起大家!我不配当这个队长,更不配和大家坐在一起,请你们给我惩罚!”
“不是的,托尔!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翠娜特赶紧也站了起来,并高声否定了托尔的说法,眼中同样满是愧疚,“全都怪我!因为觉得他是我的舅舅,以前也一直对我很不错,所以,才一直劝托尔,不要对他有成见!也是因为我的话,托尔才放松了警惕,酿成了这样的悲剧。这个责任,应该由我来承担,跟托尔没有关系。”
“不,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两人争着道歉,语气中都充满了自责与愧疚,议事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克劳首领看着两人争着承担责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轻轻咳了一声,缓缓站起身,语气温和地说道:“好了,你们都不要争了。这件事,不能全怪你们,皮诺的伪装太过逼真,就连我,也没有察觉到他的野心,更何况是你们。要真的说有错,那也是我教导无方,才让你们识人不清!”
可克劳首领的话,还没说完,米拉祭司却已经很是不满地瞪向了他,并语气严厉地斥责道:“你们三个,怎么都那么愚蠢!现在争着道歉,能解决什么问题,不是反而在给大家添堵吗?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怎么解决伤员的救治问题,怎么加固防御,来应对皮诺的进攻!”
她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严厉:“另外,还有难民的安置问题!西城的规模,本就只有中都的一半!现在一下子多出一万三千人的难民,还有大量的伤者!粮食储备有限,住所也不够!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因为粮食分配和住所的问题,与西城的原住民闹出内部矛盾。在这样的关键时期,我们绝对不能产生内乱,这只会又给了皮诺可乘之机!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米拉祭司的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敲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托尔和翠娜特停止了争吵,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
克劳首领也跟着低下了头,神色格外难堪。
秦沐风、秦天时等人,也纷纷陷入了沉思。
米拉祭司提出的问题,确实是眼下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也是晏盈最为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