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比略在找到她时,就已经大致跟她说了找她的目的,所以她一进来,就没有丝毫隐晦地表明了自己的看法:“晏酋长,你要让我去劝说那些弗鲁姆的俘虏,我愿意去!但你说的,帮助我重新执掌弗鲁姆部落,我不能接受!”
晏盈有些意外,连忙轻声询问道:“为什么?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好机会,也是给你的族人,一个走向安稳的机会啊?”
娜塔利娅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我在医院中,已经看到了太多伤员,也听到了太多关于这场战争的消息!这场大战,已经让弗鲁姆部落伤痕累累,无数族人也失去了生命。要是我在这个时候,去夺取部落的权力,无疑是在大家的伤口上撒盐,我不可能这么做!”
晏盈看着娜塔利娅坚定的神情,心中满是敬佩,也不好再强迫她了。
但她不接受自己的“好意”,就要去劝说俘虏,却还是让晏盈的心中有些担忧,“可要是不以未来酋长的名义去劝说,而那些俘虏又都是克里夫的旧部!他们会不会不愿意相信你,不愿意真心帮助我们守护长城?”
娜塔利娅却并不担忧,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族人。他们虽然一时愚忠,跟随克里夫作乱,但并不是不明事理。只要我跟他们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告诉他们,这场战争不过是克里夫的个人野心,继续下去只会让更多的族人白白牺牲,他们一定会清醒过来。而且,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俘虏,也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要能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就会愿意配合我们的。”
看着娜塔利娅胸有成竹的模样,晏盈也只能点了点头,郑重地承诺道:“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也向你保证,只要那些俘虏愿意真心投降,协助我们守护长城,我就会免除他们所有的惩罚,不会追究他们任何罪责!另外,我还会给他们安排合适的住所和食物,让他们能安心生活。”
娜塔利娅立刻对着晏盈微微躬身,感激地说道:“多谢晏酋长的大度,我替我的族人,谢谢你了。我现在就去劝说那些俘虏,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她便转身带着使命,匆匆前往了关押俘虏的营地。
而结果也正如娜塔利娅所预料的那样,那些俘虏眼看克里夫已经兵败逃亡,自己也已经走投无路。
又得到了晏盈的特赦,自然也就不再想和陆和联继续对抗,纷纷表示愿意真心投降,协助陆和联守护长城。
娜塔利娅带着弗鲁姆部落俘虏们愿意真心投降、协助守护长城的好消息,快步返回了议事厅。
看着她脸上难掩的欣慰,晏盈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稳稳落地,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吩咐门外的侍从,分头去召集起了所有人。
除了一直协助她处理事务的秦沐风、洛蒂、加奈等人。
这一次,她还特意让人把帕斯卡和摩伦夫人也请来了议事厅。
毕竟接下来的难民迁移计划,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还可能关乎希克斯部落的存亡。
没过多久,受邀的众人便陆续赶到,原本空旷的议事厅渐渐坐满,空气中的气氛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晏盈待大家全部坐定后,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客套,就直奔了正题。
她用沉稳而清晰的语气,简明扼要地将自己的计划和心中的担忧缓缓道出:“各位,娜塔利娅已经成功说服了弗鲁姆部落的俘虏,他们愿意放下过往的隔阂,协助我们守护长城的安全。接下来,我有一个初步的迁移计划,就是让托尔带领一部分身体健康、能承受长途跋涉的难民先行撤离,前往巨塔寻求避难;另外,根据之前西里斯留下的线索,我还有个大胆猜想,巨塔很可能会遭到罗姆部落的进攻。这件事,我们也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说完,晏盈的目光才缓缓转向了坐在一侧的帕斯卡和摩伦夫人,语气诚恳而郑重地询问道:“帕斯卡,摩伦夫人,这个迁移计划与希克斯部落的未来息息相关,更关乎你们族人的安危!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和意见,也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
帕斯卡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心中满是难以掩饰的不情愿。
他早就盼着,能早日离开西城这个是非之地,回到属于希克斯部落的领地,重新成为真正的掌权人。
可晏盈提出的这个计划,却和他心中预想的截然不同。
若是真按这个安排来,他这个希克斯部落仅剩的继承人,看似是重掌了族人的领导权,实则会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既要受巨塔中扎兰的牵制,还要看陆和联的脸色行事,一举一动都不能随心所欲。
而就算他早已放下了称霸大陆的野心,可这种受制于人的处境,依旧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帕斯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正要开口反驳晏盈的提议,坐在他身边的摩伦夫人却抢先一步接过了话头。
她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向晏盈,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晏酋长,既然迁移计划已经初步定下,那我也没什么异议!只是不知道,你对于帕斯卡的决断,可有什么明确的看法?这次,我们的部落也受到了重创,族人更是伤亡惨重!但您也知道,就算再弱势的部落,也不可一日无主!更需要有明确的首领,来主持大局、安抚族人!关于这些,我还想听听晏酋长,您的意见!”
晏盈心中一凛,瞬间就看穿了摩伦夫人的用意。
先前秦老爷子在世时,就曾特意叮嘱过她,摩伦夫人看似柔弱温婉,实则心机深沉,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此刻她的这番话,看似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实则却是想借自己的口,确认帕斯卡在希克斯部落的绝对地位,为后续希克斯部落的话语权铺路。
可这件事,根本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巨塔中现在是在扎兰的手中,而这次能成功击败扎克利,他更是功不可没。
若是扎兰不愿意认可帕斯卡的酋长之位,而她此刻却贸然给出了承诺,那只会让陆和联与扎兰陷入难堪的境地。
甚至还可能引发双方的矛盾,进而影响到整个难民迁移计划的推进,可谓得不偿失。
晏盈面露难色,眉头微微蹙起,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议事厅内的气氛,也随着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坐在主位一侧的卡尔文教授却缓缓站起身,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厅内的沉默。
此刻的他,已是众人中最有威望、最有影响力的人,还一眼就看穿了晏盈的为难之处。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和气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尖锐,缓缓向摩伦夫人反问道:“摩伦夫人言重了,帕斯卡公子的能力和担当,我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他确实有资格带领希克斯部落走出困境。只是我有一个疑问,若是帕斯卡公子继承希克斯部落的酋长之位,那我们原本的酋长,库恩院长,又该如何安排?还有那些滞留在巨塔中的族人,不知道帕斯卡公子继任酋长之位后,又准备怎么考量?”
这句话如同一把无形的锋刃,狠狠扎进了帕斯卡的心底,让他浑身一僵,脸上的不满也瞬间被愧疚和为难取代。
他比谁都清楚,对于陆和联而言,他们是名义上并肩作战的盟友,但对于库恩的族人来说,他们却是实打实的,背负着血海深仇。
当初库恩部落的覆灭,就是出自他的两个兄长的手笔,即使他没亲身参与,但与他也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要想顺利继任希克斯部落的酋长之位,就必须给库恩的殉难者和幸存者,一个明确且合理的交代,才能安抚人心。
而更让他为难的是,他至今不知道库恩院长是否还活着,没有得到他的谅解,他也根本无法给出任何的承诺。
摩伦夫人也没想到,卡尔文教授竟然会在这时候,问出这么敏感且尖锐的问题。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错愕和慌乱,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便又迅速镇定了下来。
她心里清楚,卡尔文教授之所以公开询问,就并非是要与他们撕破脸,反而是在暗中提醒他们。
领会到卡尔文教授的深层用意后,摩伦夫人立刻收敛了之前的试探。
她的脸上还露出了诚恳的歉意,对着晏盈微微欠了欠身,“晏酋长,实在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才提出了这么无礼的问题,还请您多多包涵!”
晏盈本还有些为难,但如今有卡尔文教授出面解围,又得到了摩伦夫人的主动致歉,心中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她连忙摆了摆手,客气地回应道:“摩伦夫人言重了,此事本就事关希克斯部落的未来!你有疑问也很正常,不必向我致歉!”
看着厅内的气氛渐渐缓解,卡尔文教授也对着摩伦夫人微微颔首,轻声致歉道:“摩伦夫人,刚才我的话,或许过于直接,语气也有些尖锐,还请海涵。但我之所以主动提及过往的仇怨,并非要追究谁的责任,更不是要故意挑起矛盾,只是希望大家能暂时搁置前嫌,放下彼此间的隔阂。眼下,皮诺和新人类正对我们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动进攻!而巨塔那边,也可能面临罗姆部落的威胁!这些危机,都不是仅凭某一方的力量,就能应对的,唯有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并肩作战,才能守护好我们身边的人,才能为我们自己、为族人,谋一条生路。”
摩伦夫人连忙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更为客气和恭敬,“卡尔文教授说得极是,是我们太过执着于眼前的小事,才忽略了当下的大局!那后续的一切安排,我们就全听晏盈酋长的吩咐!”
晏盈见事情终于能顺利推进,心中才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不再耽搁时间,立刻挺直身形,将详细的行动安排一一告知众人,“既然大家都达成了共识,那我们就分步骤地行动。首先,提比略,我希望你能尽快出发前往巨塔,一方面探查清楚巨塔的具体情况,确认扎兰是否已经彻底掌控巨塔;另一方面,务必将罗姆部落可能进犯的消息告知扎兰,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加固防御,避免被偷袭。”
提比略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可以!”
晏盈又转向坐在另一侧的托尔和翠娜特,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托尔,翠娜特,你们二人负责按要求组织人员,稍晚一步再出发,前往长城营地,与萨丽汇合。等汇合完毕后,就带着长城的驻军一起,护送难民前往巨塔。一路上务必小心谨慎,全力保护好难民的安全,不能有任何闪失。”
托尔和翠娜特立刻站起身,神色坚定地齐声应道:“请晏酋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托,圆满完成任务,保护好每一位难民的安全。”
随后,晏盈的目光再次落到帕斯卡和摩伦夫人身上,语气依旧诚恳,“帕斯卡,摩伦夫人,也请你们带着希克斯部落的族人,尽快整理行装,先前往长城营地等候消息。等提比略从巨塔传回安全的消息后,你们再和托尔他们一起,护送难民前往巨塔,暂时安定下来。”
摩伦夫人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答应下来,“好,我们立刻回去安排族人整理行装,绝不耽误行程。”
帕斯卡虽心中依旧有不甘,但看着摩伦夫人投来的眼神,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情绪,默默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安排完这些,晏盈的目光又转向了尤利尔和阿诺尔,语气还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尤利尔,阿诺尔,你们二人也是,稍晚一些出发,再带上一部分伤势不重、能够继续赶路的病患,和托尔他们一起前往巨塔。记得,路上要格外注意,照顾好病患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要是真遇到了危险,也绝对不要逞强。”
阿诺尔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了明显的不舍神色,嘴角微微抿起,眼神中满是委屈。
他很想提议让晏盈换一个人去护送病患,他不想再和晏盈分开,不想离开这个一直照顾他、保护他的人。
可当他看到身边的尤利尔,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从晏盈肩负起守护陆和联的重任,整日都忙碌不堪。
而他和尤利尔则接触得最多,两人也渐渐成了最要好的伙伴。
他很清楚,尤利尔肯定会跟着他的哥哥提比略一起出发。
若是他不跟着去,要么就要和晏盈分开,要么就要远离尤利尔这个伙伴。
可这两个选择,他一个都不想选,眼底渐渐还泛起了迷茫的神色。
晏盈将阿诺尔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暖意和心疼。
她连忙补充道:“阿诺尔,你也别想太多!这次只是暂时分开,等西城这边的战斗结束,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再陪你一起去找你的家人,好不好?”
卡尔文教授也看出了自己这个小弟子的纠结和不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阿诺尔,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小孩子了,也该帮着大家分担一些压力了。而且,那些病患都还需要你来照看。有你在,他们才能更安心,才能顺利赶到巨塔。”
阿诺尔心里依旧十分不舍,但听到晏盈温柔的安抚和卡尔文教授的认可,心中的委屈和不甘渐渐消散了许多。
他虽还有些勉强,但最终还是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小声答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病患,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晏盈欣慰地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随后,她又转向娜塔利娅,语气郑重地叮嘱道:“娜塔利娅,剩下就麻烦你了!你也和托尔一起出发,先带着那些新加入的族人,前往长城营地,与萨丽完成交接工作。等托尔他们带着难民和驻军离开后,就由萨丽辅助你,继续镇守长城!守护好我们撤退的通道,不能让任何人轻易破坏长城的防御。”
“我明白,晏酋长,我一定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守好长城,守护好大家撤退的通道,绝不辜负你的信任!”娜塔利娅她早已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更是没有丝毫犹豫和推脱。
最后,晏盈才看向了克劳首领和米拉祭司,语气恳切地商量道:“克劳首领,米拉祭司,还要辛苦你们一下!请你们再组织一批难民,等托尔他们带着第一批难民离开营地后,就带领这第二批难民入驻长城营地。这样一来,既能彻底缓解西城的物资和住宿压力,也能为我们将来的全面撤离提前做好准备!”
克劳首领立刻站起身,神色坚定地点头答应:“没问题,晏酋长!我们马上就去组织难民,做好准备工作,绝不耽误行程。”
可米拉祭司却皱着眉头,神色忧愁,坐在原地没有应声,脸上满是为难,显然是不愿意离开西城。
晏盈见状,连忙问道:“米拉祭司,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或者难处?不妨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米拉祭司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和伤感,“晏盈酋长,我只是因为,方才听到你说罗姆部落可能会发动进攻,才不禁想起了我的老师。他就是罗姆部落的人,但我并不清楚,他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类人。只知道他本事极大,而我的占卜术,就是他亲手教我的。”
晏盈从她的话中听出了深深的担忧和不安,连忙继续追问道:“米拉祭司,那您是有什么建议?或者对于罗姆部落,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了解吗?比如他们的战力、他们的习性,或者他们的弱点?”
米拉祭司轻轻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建议谈不上,老师离开我已经很多年了,对罗姆部落我也了解不多!但我还是想提醒大家,罗姆部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行事也十分诡异,若是真的遇上他们,尽量不要主动激怒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还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秦沐风和秦天时闻言,脸色都瞬间凝重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格外严肃。
他们之前在长城夜袭扎克利营地时,就曾亲身领教过西里斯的强悍。
光是他操控的那些变异生物,就已经把扎克利的大军搅得狼狈不堪、伤亡惨重。
若是罗姆部落还有其他拥有特殊异能的族人,一旦双方开战,必定会造成巨大的伤亡和灾难。
晏盈和加奈当时也在场,还亲眼目睹了西里斯的强悍和变异生物的凶残,自然明白米拉祭司的担忧并非夸大其词。
但她还是有些不解,眉头微微蹙起,继续追问道:“米拉祭司,我听明白了,也知道罗姆部落实力强悍!但您说这些,是不是对于我的计划,还有别的看法?”
米拉祭司苦笑一声,缓缓解释道:“我不是不愿意离开,只是我心里清楚,若是真的和罗姆部落发生冲突,这场战斗只会比之前对抗扎克利的大战更为凶险。而我们都已经老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就凭这身老骨头,我也实在没有把握,能带着一批手无寸铁的难民,穿越危险重重,安全抵达巨塔。我怕辜负了大家的信任,更怕因为我的无能,连累了这些无辜的百姓,让他们白白送命。”
晏盈听完米拉祭司的话,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心中也泛起了深深的担忧。
她知道,米拉祭司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也绝非多余。
若是罗姆部落真的与巨塔为敌,那么难民迁移的路途,就会充满未知的危险。
那第二批的难民,恐怕也只能被困在长城内。
而若是卡尔沃队长还来不及赶回来支援,西城也将会陷入绝境。
到时候,事态的发展就真的难以控制了。
秦沐风看着晏盈和米拉祭司都面露难色,心中也十分着急,连忙开口提出自己的想法,“晏酋长,米拉祭司,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不要多等,也不要把难民分两批了。我们可以集中力量,相互照应,这样反而能减少危险!”
晏盈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凝重地说道:“我也想过这样,集中力量确实能减少危险!但米拉祭司的提醒,却让我不得不谨慎。若是罗姆部落早就做好了准备,想要趁机偷袭希克斯部落的人!那我们让帕斯卡他们和难民一起出发,岂不是让他们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到时候,不仅难民会受到牵连,希克斯部落的族人也会遭受重创,这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晏盈的话一出,众人瞬间陷入了沉默,议事厅内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原本看似妥善、周密的计划,此刻却成了一步险棋。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神秘莫测的罗姆部落。
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更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出于对所有人安全的考虑,晏盈不得不改变了先前的计划,“要不,我们还是改回之前的计划,只让托尔带人去往长城暂住!等我们彻底摸清罗姆部落的动向后,再安排后续的迁移事宜。”
“不行!”秦沐风立刻反驳,语气坚定,“这样一来,只会无限拖延时间,西城的物资和住宿压力越来越大!而且多拖一天,也就多一分危险,我们根本耗不起。但我也有一个新的想法,那就是让希克斯部落的人全都乔装成难民,再由托尔带人统一护送。这样一来,罗姆部落就算有偷袭的心思,也没有了合理的理由!毕竟他们总不能对一群无辜的难民下手吧?”
晏盈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个办法行不通!罗姆部落的人,之前就已经混入了陆和联,那个救回约翰的克律塞斯,就是他们的人!他在陆和联待了这么久,对我们的情况,应该也已经了如指掌了。而且,我之前派人去找他时,就听说了他已经提前去往了长城,或许,他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计划!而要让希克斯部落的人乔装成难民,怕是也根本骗不了他们。”
秦沐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为凝重,心中也泛起了深深的担忧。
他知道陆和联敞开大门,接纳各地的难民,迟早会有异类混入。
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潜伏这么久,而他们却毫无察觉。
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威胁,也让他们现有的处境变得更加凶险了起来。
眼看着迁移计划就要就此泡汤,众人都陷入一筹莫展的境地,一直沉默不语的洛蒂却突然开口。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和急躁,高声质问道:“你们是不是太过敏感了?简直都快草木皆兵了!不过是一个罗姆部落,至于这么畏首畏尾、犹豫不决吗?若是秦老头还在,肯定不会这么纠结!既然都已经决定要做了,那就做好万全准备,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就好了!而且我敢笃定,罗姆部落的人,也并不想跟我们为敌!要不然,他们当初也不会帮我们夜袭扎克利的营地!你们刚才说的那什么,克什么,什么斯,也不会就这么离开离开了!”
晏盈知道洛蒂说的有几分道理,罗姆部落当初确实帮过他们,也没有主动伤害过陆和联的人,但她却不敢拿无辜难民的性命去赌。
沉吟片刻后,她才再次看向了卡尔文教授,语气诚恳地询问道:“卡尔文教授,你见识广博!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卡尔文教授皱紧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晏盈,说实话,要是在调和关系、化解矛盾的方面,我或许还能帮上一些忙!毕竟就像你说的,我也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但论到勾心斗角,还要预判别人的想法,这就不是我的强项了!我也不敢轻易给出建议,怕会耽误了大家。所以,我也只能说下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无论做出什么决定,还是要以大家的安全为首要前提,不能心存侥幸!”
卡尔文教授的话,显然是说进了大家的心中。
此刻更是没有谁,有这个勇气来拍着胸脯,说一定能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了。
而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本还安静坐在角落的阿诺尔却突然小声开了口。
他的声音虽轻,却还是清晰地传遍了气氛压抑的议事厅,“那个,我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阿诺尔身上,眼中都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神色。
晏盈稍稍犹豫了一下,显然不太想让他犯险,但看着众人的眼神,还是轻声询问了一句,“阿诺尔,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阿诺尔有些腼腆地低下了头,脸颊微微泛红,小声继续道:“姐!我的能力,你应该也知道!我不光是能看病,还是能探查周围三公里的范围!只要是活物,无论是人还是变异生物,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要是我可以一直开启这个能力,应该就能提前探查到周围的情况,这样我们也就能做好防备,帮助大家来避开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