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源远看着晏盈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哈丽特决绝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为难。
他知道,晏盈和哈丽特都已经下定决心,无论自己怎么劝说,她们都不会放弃救人,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脑海中更是飞速权衡着利弊。
一边是筹划已久的复仇之战,是族人积压多年的怨气与期盼。
若是因为救人而打乱全盘计划,不仅无法给族人一个交代,更可能让皮诺有机可乘,导致大家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另一边,则是晏盈数千名无辜人质的性命,还有哈丽特的亲生母亲。
若是坐视不管,不仅违背了他内心的底线,更会让哈丽特伤心,让晏盈对他彻底失望。
两种选择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晏盈和哈丽特都以为他会再次拒绝时,祁源远却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与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开口:“我知道了!但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也不能擅自做主,必须和族中的长老们商议一下!”
顿了顿,他又看向晏盈,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语气也多了几分提醒:“但是晏盈,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我们商议后同意救人,这件事也绝不会一帆风顺。南城现在被皮诺牢牢掌控,而且战事一旦开启,战场上必然混乱不堪,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安然离开。另外,救人的风险也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你必须在心里想清楚,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晏盈听到祁源远松了口,心中的巨石瞬间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也随之涌上了心头。
她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而诚恳,“祁源远,谢谢你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我明白其中的风险,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有多危险,我都必须救出我的族人!”
看到晏盈这般坚定的模样,祁源远心中微微动容,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了哈丽特,语气还柔和了几分:“哈丽特!你要不先带着晏盈去边上的空窑洞休息一下!我现在就去召集长老们商议对策,有结果了我就立刻通知你们。”
可话音刚落,哈丽特就立刻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情愿。
她紧紧拉住祁源远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醋意,“我为什么要陪着她?她自己一个人去休息,不就好了?”
祁源远无奈地看着哈丽特,知道她心中的芥蒂还未消除,也知道她向来倔强。
若是强行让她陪着晏盈,只会让她更加不满,甚至可能闹脾气,影响到商议的进度。
但他还是希望能稍稍促进一些她们的关系,才又轻轻拍了拍哈丽特的手,低声安抚道:“哈丽特,你听话,先陪着晏盈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可哈丽特却丝毫不让步,依旧紧紧拉着他的胳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她的语气还不自觉地强硬了几分,似乎马上就要当场发作,“我说了!不!”
祁源远看着哈丽特像是动了真格,也不敢再继续要求了。
“克律塞斯,麻烦你一下!”他只能转头向坑道中招呼了一声,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歉意,“你先陪着晏盈去边上的空窑洞休息,等我和长老们商议完,就立刻过去找你们。”
克律塞斯立刻从坑道中走了出来,并微微点了点头,“遵命!”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
祁源远看着克律塞斯走到了晏盈的身边,这才向她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眼神,随后就转身带着哈丽特匆匆离开了坑道。
哈丽特一边走,还一边偷偷扭过头来,满脸得意地向晏盈扬了扬下巴,但紧接着,却又迅速扭回头去,把脑袋牢牢贴在了祁源远的肩膀上。
晏盈看着哈丽特的模样,立刻也明白她的心思,内心五味杂陈,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很快她又注意到克律塞斯,已经向自己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于是赶忙点了点头,轻声致谢道:“麻烦你了,克律塞斯。”
克律塞斯点头致意后,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率先向着坑道外走去。
晏盈紧随其后,很快就来到了一间简陋的窑洞前。
克律塞斯帮她推开木门后,就规规矩矩地让到了一旁,“到了!”
“谢谢!”晏盈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就走进了窑洞。
窑洞不大,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和两把破旧的椅子。
墙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痕迹,显然是之前那些矿工休息的地方。
克律塞斯随后也跟了进来,并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却依旧还是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窑洞门口,仿佛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放空自己。
晏盈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看着眼前沉默寡言的克律塞斯,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生硬而尴尬,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沉默了足足十几分钟,晏盈才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了。
她赶紧找了个话题,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感激地开了口,“克律塞斯,之前多谢你出手相助了!”
听到晏盈的话,克律塞斯微微扭回头,看了她一眼。
但他的脸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又继续看向了门口。
晏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中更是万分尴尬,也不知道该再继续说些什么了。
一时间,窑洞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僵硬了,甚至尴尬得让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晏盈还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心中很是无奈。
她知道克律塞斯向来沉默寡言,却没想到他会沉默到这种地步。
可就在她以为,两人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克律塞斯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安抚,“你不用紧张,首领没有为难你的意思!他只是需要时间和长老们商议!”
晏盈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暖,抬起头看向克律塞斯,轻声说道:“我知道,谢谢你。”
而话音刚落,一个埋藏在她心中许久的疑惑,却突然涌上了心头。
她又稍稍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克律塞斯,我有一个问题,想跟你打听一下。祁源远既然是你们的首领,又为什么会独自在外,还救了我和阿诺尔?”
听到这个问题,克律塞斯脸上的肌肉稍稍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仿佛这个问题触及到了什么禁忌。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对着晏盈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抱歉,晏酋长!”
晏盈看着克律塞斯的模样,心中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说,或者不能说。
晏盈的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因为她知道,这里面或许藏着天大的秘密。
但也是从这一刻起,这个问题却成了晏盈心中的一个巨大疙瘩。
祁源远身为罗姆部落的首领,为什么会独自漂泊在外,还出手救了她和阿诺尔?
还有,他为什么要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直到今天才让她知道?
这些疑问,如同潮水般在她心中涌动。
但她也清楚现在不是时候,只有等南城的事情解决后,她才有机会当面去向祁源远问清楚,解开心中所有的疑惑。
而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依旧是面对面坐着,没有说一句话。
窑洞外,偶尔会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气氛依旧尴尬而沉闷。
晏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重逢后的种种。
一边是族人的安危,一边是祁源远和哈丽特的秘密,还有即将到来的战事。
无数的思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疲惫。
而就在这时,窑洞的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祁源远带着哈丽特走了进来,才打破了这极为沉闷的气氛。
祁源远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显然和长老们的商议并不轻松。
而哈丽特则依旧是一脸不悦,紧紧挽着祁源远的胳膊,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和醋意,时不时地还会瞪晏盈一眼。
晏盈立刻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目光急切地看向祁源远,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祁源远,怎么样?长老们商议好了吗?”
祁源远点了点头,缓步走到晏盈的面前后,才语气凝重地开了口,“我们和长老们商议了很久,才最终决定,同意你们的救人计划!但是,我们也不会放弃这次对南城的突袭!”
晏盈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紧,连忙追问道:“那我们该怎么救人?”
“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只是有些困难!”祁源远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地补充道:“要想救人,就必须挑选一小部分精锐,提前潜入南城,隐藏在人质关押点附近!等战事正式打响,皮诺的部队被我们牵制住的时候,趁乱将人质救出,然后迅速从东门突围!那里的防守相对薄弱,而且地势开阔,便于撤离!”
顿了顿,他又看向晏盈,语气严肃了几分,“不过,在这之前,需要你们这边也做出配合。东门虽然防守薄弱,但东城毕竟还在皮诺的掌控之下,想要确保人质能够顺利突围,就必须有人同时拿下东城,做好接应!不然的话,就算你们能把人救走,怕是也会遭到东城的袭击!”
晏盈听完这些,心中瞬间明白了祁源远的好意。
他不但为自己想好了救人计划,还连带东城都考虑了进去。
而现在的情况,他们显然也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既没有放弃复仇之战,也给了她救族人的机会,可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晏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了!我一定会安排好人手,在战事打响的同时,拿下东城,确保人质能够顺利突围。”
祁源远看着晏盈坚定的模样,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想要保证数千名人质能够安全逃离南城,那潜入的人选,也就成了关键。否则,不仅救不出人质,还会打草惊蛇,影响到整个突袭计划。”
晏盈赶紧点了点头,习惯性地看向了祁源远,语气还带着几分熟悉地询问,“祁源远,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晏盈这般熟悉的模样,祁源远心中微微一动,仿佛又回到了不久前,两人并肩作战的日子,心中还涌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当他转头看到身边一脸不悦的哈丽特时,又瞬间清醒了过来,明白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他心中虽然还有些挂念晏盈,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哈丽特的丈夫,必须在心中划清界限,不能再对晏盈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于是,他赶紧收起了平时那温和的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潜入的人手,我已经想好了。哈丽特、贝茨,还有克律塞斯,他们三人的实力都不输给任何新人类,面对皮诺的守卫,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且,克律塞斯也拥有控制变异生物的能力,可以避免误伤到人质!”
顿了顿,他又看向晏盈,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至于你们这边,我希望你能回去把加奈找来。她的光学迷彩能力,也是这次潜入的关键。有她的掩护,我们才能更好地隐藏行踪,顺利到达人质关押点!”
晏盈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为难了起来。
哈丽特、贝茨和克律塞斯的实力,她已经大致了解了,确实都是顶尖的强者,不用太担心他们会遭遇威胁。
可让她回去把加奈找来,却是她不太愿意的事情。
加奈的光学迷彩能力,确实是潜入的绝佳助力。
但她除了这个能力之外,战斗力几乎为零。
若是真的陷入了乱战之中,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
而她也清楚,祁源远这边已经派出了三名强将,甚至连哈丽特这个新夫人都亲自上阵了,自己若是藏着掖着,似乎又不太合适。
毕竟,这次要救的,都是她陆和联的族人。
她没有理由让罗姆部落的人独自冒险,而自己却退缩不前。
祁源远看着晏盈紧皱的眉头,瞬间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轻轻叹了口气,率先开口说道:“晏盈,我知道你担心加奈的安全!我也明白,她的能力,潜入南城确实很危险!虽然我不能百分百保证她的安全,但我一定会吩咐贝茨和克律塞斯,多注意她的安全!而且,有光学迷彩的掩护,她只要不擅自行动,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晏盈听到祁源远的保证,心中的为难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知道,祁源远向来言出必行,既然他已经做出了承诺,就一定会尽力保护加奈的安全。
而且,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想要顺利潜入南城,救出人质,加奈的光学迷彩能力,确实也是必不可少的。
她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这就回去把加奈找来!”
看到晏盈答应下来,祁源远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可他的笑容才刚浮现出来,却已经感受到了身边的哈丽特,向他投来的一个大大的白眼,眼神中还满是醋意和不满。
祁源远心中一慌,赶紧轻咳一声,又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也再次变得郑重了起来,“但你也不用太过着急!根据贝茨打探到的消息,皮诺的人前天才赶回地堡去请援军!按照路程来算,至少还需要三天时间,援军才能赶到南城!所以,你至少还有两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你来回一趟!你还可以好好休息一晚,来养足精神,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听着祁源远那熟悉的口吻,晏盈心中微微一暖,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那个温柔体贴的祁源远。
可当她看到他那一丝不苟的脸庞,再看到他身边哈丽特警惕的眼神时,心中又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们之间,终究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他是罗姆部落的首领,也是哈丽特的丈夫,而她,则是陆和联的酋长。
他们之间,只剩下了合作与责任,似乎已经找不回往日的情谊了。
但此刻的她,也无暇再去多想其他的事情,眼下族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她立刻站起身来,对着祁源远点了点头,语气急切地说道:“好,那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她就转身准备离开矿山,赶回西城。
可就在她走到窑洞门口的时候,祁源远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晏盈,等一下。”
晏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祁源远,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祁源远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关切,“你知道怎么从坑道出去吗?”
晏盈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确实,刚才进来的时候,她还能记得一些路线。
但经过了和哈丽特一番缠斗后,现在早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该怎么从坑道中出去。
若是让她自己走,恐怕只会在坑道中迷路,耽误不少时间,甚至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祁源远看着她略显窘迫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微微一乐,脸上也再次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他发现,虽然分开了半年,晏盈身上多了几分酋长的责任感和沉稳,可性格却还是像当初一样冒失。
他忍不住又像往日那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也带着那几分熟悉的无奈,“你啊!等着吧,我让贝茨送你出去!也让他告诉你,之后该怎么进来,免得你下次又迷路了!”
晏盈抬起头,看着祁源远温柔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动,却只是轻声致谢道:“谢谢!”
祁源远看着她拘谨的样子,似乎又察觉到了什么,赶忙又收起了笑容,对着窑洞外喊了一声:“贝茨。”
话音刚落,贝茨就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对着祁源远行了一礼:“首领,您有什么吩咐?”
“你送晏酋长出去,”祁源远语气郑重地吩咐道,“顺便告诉她,之后怎么从坑道进来,不要让她再迷路了。”
“是,首领!”贝茨恭敬地领命,转头看向晏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晏酋长,请跟我来。”
晏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自己这么客气,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微笑着,向他致以了谢意。
紧接着,她又赶紧向祁源远点了点头,同时还看了一眼哈丽特和克律塞斯后,才跟着贝茨离开了窑洞。
一路上,贝茨一边走,一边还耐心地给晏盈讲解了坑道的路线。
晏盈则边听,边认真地记着路线,还时不时地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贝茨讲解的路线,和她刚才进来时走的路线完全不同。
显然,之前的贝茨是特意带着她绕了好几圈。
想到这里,晏盈的心中却是微微一震,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
她忽然明白过来,贝茨应该早就发现她在跟踪了,而那半个多小时的绕圈,也是他故意的。
贝茨似乎察觉到了晏盈的神色变化,却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继续讲解着路线。
约莫走了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来到了坑道的出口。
“晏酋长,这里就是出口了。”贝茨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地说道,“下次您再来的时候,按照我刚才告诉你的路线走,就能顺利找到我们了!”
晏盈点了点头,对着贝茨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感激:“贝茨!多谢了!”
贝茨没有回应,只是对着晏盈微微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坑道,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晏盈看着贝茨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提比略。
两人无论是身形,还是性格,都十分相似。
若是将来有机会,她还真想看看,这两个人碰到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现在的她,可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虽然离南城的战事还有三天时间,但她从这里赶回西城,还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再带着加奈从西城赶来矿山,又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这样算下来,时间已经不那么充裕了。
她必须尽快赶回西城,找到加奈,然后带着她赶回来,不能耽误接下来的潜入计划。
想到这里,晏盈不再犹豫,立刻钻出土坑,发动了强化能力。
她的周身又萦绕起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体内的能量飞速运转,脚步更是变得如飞一般轻盈,朝着西城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她的身影就如同一道残影,在荒芜的废土上快速穿梭,不敢有丝毫停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西城,找到加奈,救出族人。
而另一边,随着贝茨复命离开后,窑洞内的气氛,却又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哈丽特依旧紧紧挽着祁源远的胳膊,脸上的不悦丝毫未减,甚至比之前更加阴沉了。
她心中的醋意,更是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动,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其实,她心中的不满,不仅仅是因为看到祁源远对晏盈微笑,还有其他的原因。
首先,她这次和晏盈交手,没能赢过晏盈,就让一向骄傲的她,心中十分不服气,也十分失落。
其次,刚才祁源远在和长老们商议的时候,竟然用她的名义,夸大了她救人的意愿,这也让她十分不乐意。
祁源远看着哈丽特阴沉的脸色,心中十分清楚,她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哈丽特走到椅子旁坐下,语气温柔地安抚道:“你不是还在生气吧?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和你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但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总比让所有人都跟我们为敌好吧?”
哈丽特没有理他,只是转过头,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还知道错了?刚才你对着她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还有,你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说我也想救那些人质?我可没那么好心,我只想救我母亲,那些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我知道,”祁源远连忙点头,语气愈发温柔,耐心地解释道,“我之所以用你的名义,也是为了让长老们更容易同意救人的计划。这不也显得你在大家的心中,更为重要吗?是吧?我的酋长夫人?”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还有,我刚才对着她笑,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大家都那么生分,毕竟将来还可能要继续合作!而且,你不也看到了,你一个眼神,我就不笑了吗?”
“真的吗?”哈丽特转过头,看着祁源远,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和不确定,“你没有骗我?你对她,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了?”
“我当然没有骗你!”祁源远紧紧握住哈丽特的手,眼神真诚而坚定,“我和她,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当初关系确实不错,但那也是有原因的!”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你应该也清楚了我们和新人类间的仇怨!我当时接近他们,原本也只是想利用他们,能找到机会混入母舰,去找那些人了结了百年前的宿怨!所以,我这次才答应帮她救人,也算是我还她一个人情,了却我们之间的过往!以后,我们就只是合作关系,再也没有其他的牵扯了。”
哈丽特听完祁源远的解释,心中的醋意渐渐消散了一些。
她看着祁源远真诚的眼神,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也知道他心中的无奈。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好吧,我相信你。但你要记住,以后不准再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否则,有你好看!”
祁源远心中一喜,连忙也点了点头,并轻轻抱住了哈丽特,语气宠溺地说道:“好,好,我都听你的!以后再也不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哈丽特靠在祁源远的怀里,脸上的不悦终于消散了,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克律塞斯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依旧是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窑洞门口,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窑洞内的气氛,终于恢复了平静,而祁源远也终于放下心来,开始在心中默默筹划着接下来的潜入计划和突袭计划。
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而晏盈那边,也正奋力地向着西城赶去。
这一路上,她都不敢有丝毫停留,终于在拂晓来临之前,赶到了西城的边界。
看着眼前熟悉的城墙,她的心中才微微一松,脚下的速度也稍稍放缓了一些。
此时的城墙上仍旧一片忙碌,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训练着,百姓们也在忙着准备物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肃穆的气氛,显然,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着准备。
但当秦沐风和加奈看到晏盈突然回来时,却又同时都愣住了,脸上还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秦沐风率先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晏盈身边,语气急切地问道:“晏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没找到人?”
加奈也连忙走上前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和期待:“晏盈,你没事吧?一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