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野总觉得，锦秋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往常洗漱的时候，她都会在一边玩手机刷视频，但今天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洛野差点将口中的牙膏吞咽下去，被她盯着浑身都有些僵硬。
锦秋递了水杯过来。
“怎么？要我帮你刷牙？”
洛野慌忙漱口吐掉。
“不用，我自己来。”
声音哑得不行。
锦秋一直在洗手间盯着他，洛野硬着头皮：“我要方便一下。”
锦秋歪头，一脸揶揄。
“要我帮你吗？”
“……”
洛野咬住下唇。
“阿秋，你先出去。”
锦秋笑着转身离开，明显是故意捉弄他。
洛野到楼下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响。
锦秋正在看新闻，金家破产，金家掌门人涉嫌挪用公款，已经被逮捕了，至于金闪闪，没有提到她，日子多半也不会好过。
洛野的动作很快，不过短短一天，就已经把事情都摆平了。
锦秋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上的新闻，随后瞥见了待在一旁的洛野，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乖巧得不像样。
可乖巧的从来就不是洛野。
锦秋收起心里的念头，朝他走过去，“我泡了杯豆浆，你喝吗？”
洛野没拒绝，点点头。
锦秋把热豆浆递过去，看着洛野抿了一口，才故作惊讶地开口：“哎呀，我给忘了，这杯是我喝过的。”
洛野猛地呛了起来，目光不自觉落在杯口，上面隐隐有一圈唇印。
锦秋重新给他换了一杯。
“瞧我这记性，看新闻都看忘记了。洛先生应该不会怪我吧？”
“……不会。”
洛野笑得勉强，太阳穴突突直跳。
“司机老婆今天生娃，来不了，我送你去公司。”
到了门口，洛野听到锦秋这话，太阳穴跳得愈发厉害。
这回锦秋没让他坐后座，而是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洛野疑惑地看向她。
锦秋把他从轮椅上抱上副驾驶。
“你坐后面我看不到你，我不放心。”
洛野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锦秋，两人离得极近，连她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锦秋却没急着走，而是弯下腰去找安全带。
安全带找了半天，两个人的呼吸就纠缠了半天。
洛野的耳根红了一圈，他死死咬住下唇。
“我自己来吧。”
“找到了。”
锦秋回身，柔软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洛野的面颊，洛野瞬间浑身紧绷。
“咔哒”一声，安全带进扣。
锦秋已经退出去，关上车门，将轮椅折好塞进后备箱，就坐上了驾驶位。
洛野目视前方，没有往锦秋的方向看去一眼。
往常他都会拿出文件看，今天却坐得端正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更像是无处安放。
锦秋瞥见了这一幕，唇角上扬，只说：“坐稳了。”
说完就踩下油门。
一直到公司的地下车库，洛野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锦秋都替他累得慌，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下车的时候，洛野扣住了锦秋来解安全带的手。
狭窄的副驾空间里，两人四目相对。
洛野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神情紧绷，声音也有些颤。
“阿秋，你……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