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战衣贴着山脊低飞,根须的脉络到了正北方向就猛地收束,全部钻进一块毫不起眼的岩壁底下。
要不是天眼系统的探查反馈在脑子里嗡嗡作响,日向百合子根本不会注意到,这块岩壁后面是空的。
她悄无声息地落地,冰遁查克拉顺着岩缝往里摸了一圈。岩壁深处确实凿着一条隧道,一路往地底扎,尽头透着一股被压制住的血腥气,混着浓郁的草木味,熏得她眉心直跳。
“根部的地盘。”
日向百合子眯起眼,心里有了数。
木叶根部,直属团藏的那帮暗部特务,专门挑不见光的角落办事。拿活人做实验、改血继、养忍术,正是他们最见不得光的营生。
她没有惊动洞口那两个守卫,而是催动风火轮上那簇绿焰,无声无息地在岩壁上灼出一道细缝,身形像条影子一样滑了进去。
隧道幽深,两侧石壁每隔几步就嵌一盏昏黄的照明术式。她屏息潜行,越往深处,那股让她天眼狂响的生命波动就越清晰。
转过三个弯,视野猛地开阔。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场。
场子里密密麻麻排着几十个透明培养槽,槽里泡着形态各异的植物畸变体。有的浑身长满青黄根须,有的半人半树,有的只剩一颗心脏还在微弱搏动,皮肤早跟树皮糊到了一块。
每一具,都是初代细胞和活体融合出来的牺牲品。
日向百合子的拳头,在战衣里攥紧了。
场子正中央,最扎眼的位置,横躺着一根通体焦黑、像是被大火烧过的粗壮木桩。
可那木桩顶端,却裂开一道口子,里面透出一截青黄色的、还在搏动的鲜活树芯。
它还活着。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那黑炭木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裂口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婴孩般的呜咽。
不是敌意。是濒死的人在求救。
日向百合子心头一颤,正要伸手,背包里那株青莲却猛地躁动起来。
几条触须不受控制地疯长,直直缠向那根黑炭木桩。
索伦魔戒的声音陡然沉下来:“别拦它。莲妖嗅到了同源的气息——这黑炭木桩,跟莲妖一样,都是初代细胞造出来的,又都被神树细胞污染吞噬过。莲妖认出了同类,它要救它。”
“救?”
“对。这木桩的核心早被烧毁大半,神志也乱了,但残存的意识里还困着一个孩子的本能。莲妖要用生命力渡它,把它从‘树’的形态,一点点拉回‘人’的形态。”
日向百合子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杀意,收了冰遁,退后半步,选择信莲妖一回。
青莲的触须越缠越紧,柔韧又坚定,一缕缕青绿色的生命力顺着触须渡进黑炭木桩内部。
外围那层焦黑的外壳,在莲妖生命力的冲刷下,开始一小片一小片地脱落。
日向百合子死死盯着那逐渐露出来的青黄树芯,脑子里忽然蹦出宇智波斑召唤外道魔像的画面。
“这玩意儿……怎么长得跟十尾一个德性?”
她低声咕哝了一句,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一个荒唐又沉重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来。
——这黑炭木桩里困着的孩子,八成跟神树、跟初代细胞,都沾着说不清的渊源。
随着莲妖的生命力不断渡进去,木桩顶端的搏动越来越清晰,裂口里透出的青黄树芯,散发出的生命光芒也越来越稳定。
整座地下实验场的寂静里,只剩下莲妖的触须缠着木桩树芯,那一缕一缕渡让生机的细碎声响。
日向百合子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寒光一点点沉下去。
她今天,得把这个孩子,从这个牢笼里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