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的话音接了下去。
“从门缝中露出株本先生的衬衫。也是稻场先生你用手帕伪装的吧?因为我看到你在吃披萨的时候,用过一条类似条纹的手帕,对吗?”
服部平次把网收到最后一环:“总结来说,你的犯罪过程是这样的。首先在厨房避开其他两个人的耳目,在披萨正中间放安眠药。株本先生吃了下过药的披萨以后,回到二楼的房间里面小睡。接着你再随便找个借口,趁着大家一起去看株本先生的时候,往门缝那里放手帕。然后等30分钟后去叫醒他的时候,做我刚才所做过的事情。”
时间回拨到几个小时之前。
稻场玲佑在门口焦急地说道:“看这样子,他肯定是从沙发上摔下来了。”
木俣重记在门口大喊:“株本先生,株本先生,你没事吧?”
画面回到眼前。服部平次盯着稻场玲佑说:“如果当时木俣先生没有注意到衬衫的话,你其实是打算自己说出来的吧?这样一来,就可以让大家误以为是株本先生的身体挡住了房门。大家跑到外面,从窗户外确认房间里面的情况。在这期间,你拿出事先下了毒的瓶装水,逼株本先生喝下去,将他杀害。然后你把毒药瓶放在房间里,再移动遗体,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挡住房门一样。接着关上门,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和大家汇合。”
“可惜你选错了隐藏橡胶球的方法。即便外形相似,但也不可以把它混在棒棒糖里。你应该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包装纸,包住橡胶球和棒子,再拿胶带固定好的吧?可是戴着手套很难贴好透明胶带,恐怕那些胶带上沾满了你的指纹吧?而且红叶看到那些棒棒糖掉在地上的时候,有一颗弹了起来。你再怎么狡辩都没有意义了。”
【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看到没有?我果然不愧是名侦探。要不是我碰掉棒棒糖,你们两个小鬼能破案吗?”】
【服部平次不屑:“切,看到棒棒糖弹起来可是红叶小姐。”】
【毛利小五郎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那边大冈红叶的声音一下子软了:“能帮助到平次君,就是我的荣幸。”】
木俣重记猛地抬头:“喂。这次的事是人为设计的话,难道说,仁香女士自杀的事也……”
稻场玲佑的眼前,浮起了另一幅画面。
“怎么了?你不是迷上她了吗?”株本恭助说。
“可是我已经有妻子了。”稻场玲佑说。
“她可以说是在我的帮助之下才当上女演员的。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会听的。这就对了。一次都没有出轨过的话,怎么能写得好真正的男女之情啊?”
在株本恭助的蛊惑下,稻场玲佑出轨了。
“说什么一次而已,没关系。会产生这种想法的我也有错。我会补偿你的。所以,我们结束这段关系吧。”稻场玲佑低着头。
行田仁香可不会放过他:“要不然你和你太太离婚吧。”
“这、这怎么行?”稻场玲佑抬起头,“我明白了。如果你和我分手的话,就会变成违背株本的命令。你是害怕会给今后的工作造成影响,所以你才会……”
“没错,是这样,不行吗?这个是我们之间所有的聊天记录,我全都保存了。要不然这样,我也可以替你去告诉你太太。怎么做才对我们双方都好?你应该明白了吧?你从来就没有选择。”
画面回到公寓。稻场玲佑开了口。
“那一天,我到仁香的家里,用安眠药让她昏睡过去。但我没有当场给她灌下毒药,因为我想要制造有效的不在场证明。我带着她的手机来跟你们看剧本,瞅准合适的时机,假装仁香给大家发送遗言短信。接着再和大家一起慌慌张张地赶到住的公寓。后面的事,就和这一次的手法一样。”
他停了停:“但没想到,株本他却发现了我使用的杀人手法。”
“所以株本是叫你去跟警察自首吗?”木俣重记问。
“是不是他要挟你,让你不能再负责舞台剧的剧本啊?”轻尾明儿猜。
“正好相反。”稻场玲佑摇头,“那个人像个恶魔一样对我这样说。”
株本恭助的眼睛亮得吓人:“真正的杀人犯书写的推理剧,这才是我所追求的真实啊。缺少女演员?这和真实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这样好的机会,绝不可以浪费。来吧,老师。你不想我泄密的话,就请你写出来吧。为了我写好这部剧。真正的杀人犯,发自灵魂的呐喊。”
【妃英理眼睛停在屏幕上:“聊天记录全都保存了——这份周全,拿去当律师都够格了。”】
【宫本由美接得飞快:“替你去告诉你太太——哎哟,这句话好毒啊。”她掰着手指头,“这一手我们交通课处理纠纷的时候见得多,比贴条管用。”】
“日本舞台剧术语中,会用‘杀死’来表示将道具等物品固定住,保证它们不会移动,对吧?”稻场玲佑垂下手,“其实我这次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对我来说,我是把那个变得越来越凶残的人,彻底固定住,再也不要移动了。”
【天台往前探了探身:“自从《门那头的真相》平红党横空出世后,73越来越喜欢这条线了。”】
【工藤优作转头看向工藤有希子:“这剧情有意思,老婆,有没有导演这样要求过你?”】
【工藤有希子笑出声:“那是二流小演员才会做的事情,到我这里都是导演听我的。”】
【工藤优作举起双手,做了个告饶的姿势。】
另一头,远山和叶和毛利兰完成了美食之旅,坐着车到达了株本导演的公寓。楼门口停着警车。
“这里就是株本导演的家。”伊织无我说。
“总算到了。”远山和叶推开车门,脚落地就站住了,“嗯?警车?平次?”
服部平次回过头:“和叶,你怎么来啦?”
“这里停着警车,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是一起凶杀案。”大冈红叶接过话头。
“红、红叶。”远山和叶愣在原地。
“凶杀案?”毛利兰说。
“不过在我的出色协助之下,平次顺利地解决了案件。”
“平次,他说的是真的吗?”远山和叶转向服部平次。
“嗯,哦。”服部平次的视线飘向一边。
“我们这次还有了亲密接触。我们的关系比以前更进一步了。”
远山和叶的眼瞳缩成两颗豆豆眼,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亲、亲、亲”三个字。
火山的前兆到了。前兆先是那两颗豆豆眼,接着是攥紧的拳头,然后是一点点抬高的音量。
“亲密接触?平次,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没有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服部平次连连摆手。
“我不要听你狡辩,快老实交代。”
“好了好了,和叶你冷静一点。”
“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看穿了。”
【毛利小五郎后知后觉打了个寒颤:“等会儿——我那个毛利大五郎的剧本,差点落在这种导演手里?他要是把真凶案写进台词里……”】
【工藤优作慢悠悠接了一句:“大五郎老师,人家要的可不是你的破案故事——是真正的杀人犯发自灵魂的呐喊哦。”】
【毛利小五郎一时语塞。那边灰原哀开口了:“以为名,拿人命垫稿子——这种人写出来的东西,一个字都是脏的。”】
另一边,黑田兵卫对伊织无我说:“你那检查的习惯,到现在还没有改掉吗?”
“你到现在还会用这个词啊?”伊织无我说,“把确认有没有跟踪的行为,称之为‘检查’。”
“是啊。”黑田兵卫说,“我现在还会把甩掉跟踪的行为称之为‘消毒’。榊原。”
柯南悄悄地跑到了车后,屏住呼吸偷听。
检查、消毒。公安吗?柯南在心里把这两个词过了一遍。
“不好意思,请不要再叫我榊原了。”伊织无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听到别人用我以前卧底时的假名叫我,会让我想起当时的事情,多少会有些郁闷。”
“抱歉,这也算是我的习惯吧。”
“没事。”
“话说回来,你好像见过他了。”
“哦,那个金发的吗?执行大小姐吩咐的事情时,在一家叫波洛的店里见过。”
安室先生?柯南一下屏住了呼吸。
“他好像还陷在过去的事情里,没有走出来。不过状态还可以。”
话音刚落,伊织无我和黑田兵卫同时警觉起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去。
车里,一个留着山羊胡子、戴着墨镜的男人说:“路边停着警车,不知发生了什么案子。”
后排,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说:“不用管他们。反正那些警察,都是一些愚蠢之辈罢了。”
【屏幕里“关系比以前更进一步了”话音刚落,观众席这边远山和叶腾地站了起来:“为什么连这个都要播出来啊!还有那个豆豆眼,我才没有!”】
【服部平次跟着喊:“喂喂喂,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远山和叶猛地转头:“你看!你急了!”】
【服部平次:“我这不叫急——”】
【小岛元太歪着头:“可是亲密接触,不就是摔跤吗?刚才红叶姐姐摔在平次哥哥身上,还……”】
【远山和叶转身打断:“打住!!”】
【大冈红叶摇着折扇,冲屏幕里的远山和叶眨了眨眼:“和叶酱,比起气我——是不是更该问问,某人为什么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呀?”】
【伊织无我微微欠身:“大小姐所言,句句属实。”】
【毛利兰在旁边小声开口:“那趟车上……我全程坐在和叶旁边,愣是一句话都没敢插。”她顿了顿,“其实从甜品店上车开始,和叶酱就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风景托着腮:“我说什么来着——叶内酱之前哪里是平静,人家是在充电!”】
【铃木园子凑过去:“和叶,你耳朵尖都红透了。”】
【天台往椅背上一靠:“自从《门那头的真相》大冈红叶和服部平次出来之后,7 3 是越来越喜欢这种三角关系了。”】
【黑田兵卫端着杯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人这一辈子,总有几个词,是戒不掉的。”】
【伊织无我轻声开口:“那会儿的心情,到今天都还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