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里,随着茂才公化作一摊模糊的血肉,璃月港的这次无限制商战,在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那些趋炎附势的商贾间蔓延。
仅仅一天一夜。
那些曾趁火打劫、妄图瓜分凝光商业帝国的势力,争先恐后地将吞进去的利益连本带利地吐了出来。
有的甚至把本家的产业都悉数奉献给了凝光。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命要是没了,难不成还能去找阎王爷商量着给自己来个复活甲?
骑士履行了他的诺言,但他并没有在杀戮中感受到快乐。
那个曾经高傲如凤凰般的凝光,在骑士雷霆手段的救赎下,彻底粉碎了自尊。
现如今,她的权力、财富,乃至这条命,如今都是骑士“赐予”的。
天幕系统画面流转,来到了一天后的群玉阁。
天幕系统:
【骑士在群玉阁内等待着岩神摩拉克斯带回妻女。而在他面前,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权星凝光,此刻正卑微地跪在地上。】
【她双手高举着一杯热茶,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宛如一个最卑贱的婢女,虔诚地请求骑士成为她唯一的主人。】
【骑士对于凝光这种近乎病态的“认主”行为,只感到了深深的厌烦。他只想要自己的公主、向导还有自己的女儿回来】
【他呵斥,他怒骂,甚至动手将那杯茶打翻。但无论骑士如何施暴,凝光始终一脸虔诚,甚至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完全匍匐在骑士的脚下。】
【骑士最终放弃了,他感到一种窒息感;最后他丢下那个自我奴化的女人,走出群玉阁,吹一下凉风,冷静冷静。】
……
看着天幕中那个被抽去灵魂、自我物化的凝光,丝柯克不禁皱起了眉。
她在璃月游历时曾听闻过这位天权星的大名——白手起家,权倾天下,是无数人眼中的励志典范。
可如今,天幕中的凝光与这个时空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难道是一种……诅咒?”
突然,丝柯克灵光一闪,抓住了因果的线头。
“等等,我想起来了。在拔掣之乱时,凝光似乎出卖掉了她人生中赚到的第一枚摩拉……该不会,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灵魂深处,将自己出卖给了骑士吧?”
空听完这番解读,觉得荒谬中带着几分合理。
“这……丝柯克,你的解读……这么一想,确实细思极恐啊!”
丝柯克看着天幕中那个卑微的身影,轻叹一声:
“可怜她白手起家,最后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可恨她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最终自食恶果。”
“未来的凝光,恐怕只能在骑士身下,活得既痛苦又窒息……可怜,可悲,亦可恨的女人。”
……
与此同时,璃月,群玉阁。
现实中的凝光看着天幕中那个卑躬屈膝的自己,心中产生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但凭借多年在权力场摸爬滚打的经验,她很快便读懂了天幕中那个“自己”的逻辑。
“哎……天幕里的我,竟然沦落至此了吗?”
“神一旦流血,便不再是神……这告诉我,求人不如求己。”
“但说实话,若真置身于那个绝境,面对那个能只手遮天的骑士,就算是现实中的我……真的能做出比她更好的选择吗?”
……
就在丝柯克哀叹凝光未来的命运只能委屈求生于骑士脚下的时候,天幕中的岩神回来了。
天幕系统:
【就在骑士吹风散心的时候,摩拉克斯回来了;骑士立刻迎上前来,询问自己妻女的事情。】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岩神递来的一柄古朴的匕首。】
【那一瞬间,骑士的世界崩塌了。他明白了,岩神也欺骗了他!这个的契约之神,食言了!】
【实际上,摩拉克斯确实尽力了。但那位风神如今就像掉进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两神大战一场,打得天昏地暗,最终却只能是不欢而散。】
【眼见无法兑现承诺,摩拉克斯只能出此下策,以死谢罪。】
【但骑士不在乎过程!】
【“你答应过我的!”骑士咆哮着,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猛地扑向摩拉克斯,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地砸在那张俊美而淡漠的脸上。】
【这一暴行惊动了降魔大圣。魈手持和璞鸢想要上前阻止,但自知理亏的摩拉克斯却抬手制止了他,任由骑士将自己当成沙包发泄。】
【一拳,两拳,百拳……直到骑士的拳头砸麻了,直到他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力竭的骑士瘫坐在地,指着天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痛骂。】
【他骂风神是个人贩子,骂岩神是个不讲信用的骗子,骂雷神是个自闭的二百五宅女,骂草神是个没断奶的尿布精灵。】
【最后,谈到过水神,骑士顿了顿,吐槽水神……她就是个负责搞笑的啥子~】
……
枫丹,枫丹廷。
芙宁娜看着天幕中骑士对自己的“评价”,表情凝固在脸上,嘴角抽搐。
“不是……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
挪德卡莱。
哥伦比娅看着天幕中未能完成任务的摩拉克斯,脸上露出一种酸涩的笑意。
好在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倒也不觉得多么意外。
“果不其然,久病成良医啊……连岩神都搞不定的这烂摊子。”
……
天幕中,骑士的无能狂怒终究败给了残酷的现实。
天幕系统:
【摩拉克斯知道自己未能完成契约,自愿履行“自裁”的承诺。但他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自裁”,亦可解作“自我裁决”。摩拉克斯将这个概念偷换,选择了自我放逐与裁决,而非肉体的消亡。】
【骑士已经不在乎这些文字游戏了。有这时间,不如赶紧去纳塔。但在临走之前,他断了摩拉克斯的一条腿,作为对他食言的惩罚。】
【骑士好像吃了大亏,又好像没亏。无论如何,拯救纳塔是他最后的希望。】
【但在前往纳塔之前,他需要回一趟那个已经变成废墟的家,去夺回最后一点……回忆。】
……
丝柯克看着天幕中那个落寞却依旧狂暴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摩拉克斯对你心怀愧疚,凝光委身于你……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些恐怕还不如你妻子的一根脚趾头重要吧。”
……
天幕的画面很快就来到了枫丹,骑士所居住的郊外小屋。
天幕系统:
【骑士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屋。如今,这里只剩下断壁残垣,被枫丹警备队的警戒线层层包围。】
【娜维娅、克洛琳德、那维莱特早已等候在此。三位向骑士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娜维娅更是红着眼眶,带着刺玫会的成员们,从废墟中连夜抢救出了不少残存的物品。】
【骑士看着那幅得以幸存下来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一家子笑得那么灿烂,与此刻的他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在收拾好所剩无几的记忆后,骑士在众人的陪伴下,登上了前往须弥,进而走陆路前往纳塔的船。】
【船舷边,骑士突然停下脚步,向那维莱特致歉,并坦然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化名“达奇·范德林德”,对瓦谢处以私刑的暴徒。】
【伴随着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骑士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枫丹的海平线上,驶向未知的纳塔。】
……
派蒙看着天幕中骑士那最后的笑容,心里直打鼓。
那不是释然的笑,那是自我毁灭前的狂欢。
那种告别,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仿佛他根本不在乎未来是否还有明天。
“我有点担心天幕里的纳塔了……”派蒙缩了缩脖子,“骑士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不容乐观啊。”
茜特菈莉脑海中闪过那些看过的轻小说套路,顿时有些阴谋论地说道:
“该不会,骑士会站在中间,把两边都给耍了吧?再利用纳塔的混乱搞点大文章!哎呀,天幕里的风神怎么会这么蠢啊!”
“这哪里是来帮忙的,这不纯添乱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