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的触手缠了她好几圈,而鄂夏正一脸严肃地尝试着降落。
一放松,她就不由自主地往上飘,稍不留神,她撞进了旁边的云中,里面全是水汽,脸上湿了一片。
鄂夏抹了一脸水,感到有些不对劲,好似她把袜子当手套用了,喃喃自语道:“好像不是这样用的……”
话还没有出口,她又往上飘了一大截,离地近百米,差不多是几十层楼的距离,低头一看,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高,太高了!
恐惧心一升起,加上脚踏不到实地,鄂夏头晕目眩,跳楼似的猛地俯冲向地面,连霜霜也拉不住。
要死了————
下一秒,层层玉阶自她脚下一块块铺展开,盘旋而下。
“天娘哎————”
鄂夏大叫着跌坐在玉阶上,抓着霜霜的触手,俯瞰着下面风景,过了好久仍惊魂未定。
霜霜安慰她好一会儿,鄂夏接过霜霜递来的水,喝了几口,才平静下来。
鄂夏看着霜霜担忧的神情,发现它触手几乎全缠绕到了身上,便觉得不好意思:“第一次有领域,想不到是这样用……”
霜霜用触手安抚性地蹭了蹭她的脸,鄂夏呼出一口气,心念一动,下方凭空出现了一条白色的小船。
她笑着牵着霜霜,走进小船中,心念再一动,小船便径直向前航行,行至混元蚁母旁边。
混元蚁母头顶那道门与她的截然不同。
门是更深沉的水银色,表面流动着冷冽的光泽,门上不见任何雕饰,浑然天成,与其说是一扇门,它更像是一块巨石。
但是,混元蚁母不在门外,而在门内。
门外,混元蚁母旧躯正在塌陷,那些碎裂的外壳落入地面后并不消散,而是化作银绿色的粉末,被水银光门一丝不落地吸了回去。
鄂夏靠近,看得更加清楚:那些粉末穿过门面时,门上一道道光痕骤然亮起,勾勒出一道道神秘又熟悉的纹路。
“熟悉?”鄂夏讶然,轻轻将手贴近门面,便听到门内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
——是混元蚁母在回应。
鄂夏毫不犹豫,当即运用新获得的力量,尝试将它导入门中。
一回生,二回熟。
像新长出了一只手,领域与其说是一种后天习得的技能,更像是一种新生的肢体。
只不过,要想放开手去运用领域,她搞出的动静就特别引人注意。
鄂夏听着环绕在耳边的浩渺人声,有些无奈。
这样下去,到时上场比赛或到秘境杀敌,岂不是搞不了偷袭?还很容易暴露自己位置。得想个方法才行……
冰凉的门面很快变得温热,接着变得滚烫无比!
鄂夏眼不错地盯着混元蚁母头顶那扇水银色的门,连呼吸都放轻了。
门面上异象连连。原本浑然一体的水银表面先是泛起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静湖,一圈一圈向周围荡开。
随后那些涟漪以门轴为中心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银白色漩涡。整扇门的光泽都在漩涡的搅动下快速转动起来,如水银从高处倾泻而下。
耀眼的白光笼罩着门,处在其中,鄂夏眼一闭一睁,马上开启了祝福【**地图,持续为您导航】。
然后,她便看到了一丝绿意,极其微小,却在漩涡深处悄然出现。
那绿意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像初春荒地里探出的第一株绿芽,却迅速沿着漩涡的纹路蔓延开来,将银白色的流光染上青翠色。
鄂夏倒退一步,才看清,在漩涡之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株植物的轮廓。
月神之冠!
鄂夏心中有所猜测,但碍于这是在别人眼睛底下,不将猜测说出口。
她再折返,手紧贴着门,看着银白色和绿色相互缠绕、对抗,然后融合,猜测银白色可能象征着混元蚁母原本的属性,而绿色,则是月神之冠带来的木属性。
鄂夏明白这是到了紧要关头,内心丝毫不敢松懈,相反加大了输出。
【轰隆——】
忽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叫天地也昏暗了一瞬。
鄂夏仗着祝福,硬是眼也不眨地盯着门,便发现当雷声响起,一道泛着紫色的裂痕瞬间贯穿了整道大门。
这……
鄂夏身体顿时隐隐抽疼,回想起刚刚被天雷当柴劈的酸爽感。
“鸣——”
随着一道清越的鸣叫声响彻天地,门上那道紫色裂痕瞬间扩大,呼吸间如蛛网般蔓延遍整扇门。
“咔嚓——”
门碎了。
白光闪耀,一道身影昂头向天,以一声低沉的,如古玉深处震颤出的长吟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鸣————”
那声音不响,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像有人以指轻叩一座玉钟,余韵引得大地为之震动,草木尽皆倒伏,乌云散尽,又从天空荡回大地,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尘烟散尽。
目睹一切的鄂夏和影子:哇!
同样也目睹一切的霜霜:贴心释放驱暗之光!let′s打光!!!
驱暗之光之中,一人两兽看得更加清楚。
混元蚁母彻底变了个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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