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始毕可汗亲率20多万骑兵,经定襄、马邑等郡南下,直扑雁门郡,攻破雁门郡41城中的39城。
这种进攻势头,让龟缩在雁门郡城里的10多万隋国官兵、百姓瑟瑟发抖。
皇帝杨广也抱着小儿子杨杲失声大哭,感觉自己这次玩脱了,有可能死翘。
宇文述统帅骁果军,负责全城守卫。
来护儿指挥城里的郡县兵、鹰扬府兵、民兵作战。
骁果军将领们分工明确:
从三品左翊卫将军独孤盛负责皇帝杨广近卫安全。
从三品左御卫将军张瑾指挥守卫城墙。
正四品折冲郎将沈光负责守卫主城门。
正四品武贲郎将斛斯万善负责守卫副城门。
其他骁果军将领:司马德戟、赵行枢、元礼……等人,按照宇文述布置,坚守各自岗位。
围城、攻城的突厥骑兵越来越多。
这些守城将领们虽然各司其职拼命抗敌,但对于继续死守或突围南去这两个选择,将领们分成了两派。
宇文述、司马德戟、赵行枢、元礼等人主张挑选死士护着皇帝突围,其余人抵御突厥追兵。
来护儿、张瑾、独孤盛、沈光、斛斯万善等人主张死守雁门城,派斥候突围去各地通知军队前来勤王护驾。
至于文官,他们深知一旦皇帝决定突围,所有文官必是弃子:
一部分武将保护皇上,一部分抵御突厥人,其余将士肯定先顾着自己逃命,谁还在乎你苏威、樊子盖、萧瑀、裴矩、虞世基这些人是几品官?
再说,皇帝一走,雁门城防御就垮了,体力好的人还有机会跑掉,文职官员体质普遍较弱,必然最先成为俘虏。
所以,文臣们意见几乎完全统一:死守雁门城。
在御前会议上,苏威、樊子盖对宇文述的突围提议坚决反对,并言辞激烈进行批驳。
内史侍郎萧瑀态度鲜明地站在苏、樊二公一边。
萧瑀提出两条建议:
1、由裴矩侍郎派人潜出雁门城,去突厥大营找义成公主,要她想办法牵制始毕可汗。
2、皇上下诏赦免高句丽罪过、不再讨伐高句丽,今后大隋国只有东突厥一个敌人。
——如此既可将军事压力全部加给东突厥,又可解除压在隋国将士们心头的沉重东征负担。一举两得。
对于萧瑀的提议,虞世基率先表态支持。
苏威、樊子盖早就是这意思,自然支持。
来护儿一向是东征高句丽的主战派,但他深知解除眼前危机更重要,于是也支持萧瑀提议。
朝廷重臣中,主张死守雁门城的人占了绝对多数。
——皇帝杨广于是拍板:不考虑突围,死守雁门城。
同时,面对许多大臣将提高军士士气与赦免高句丽罪过联系在一起的提法,皇帝也不得不妥协。
杨广对群臣们口头表态:停止东征高句丽计划。今后探索其它方法解决与高句丽的冲突。
统一了思想后,杨广命令:
1、散会后各就各位,接着抵抗突厥人进攻、力保雁门城不失。
2、各级军官:大将军~将军~郎将~校尉~旅帅~队正~伙长,层层统计杀敌/创敌人数、杀马/拒敌次数等功勋,到时参照规定双倍/三倍/四倍予以奖励。
同时,皇帝命张虔威立即拟定勤王诏令,誊抄多份,钤玺之后,派斥候潜出城外,送往各地郡守、鹰扬将军们。
杨广也不忘给二皇子杨暕送去战况通报,要求后者誓死守住崞县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