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华刚送走陈叔,转身就对秘书吩咐下去,“告诉哪爷,动作快一些,明天上午之前,务必让孟庆龙他们几个得到教训,敢让我弟弟受伤,他们就必须受到十倍的代价。”
“是。”
秘书跟了隋华好几年,知道这位平时对弟弟十分宠溺,见不得他受到一点伤害。
昨晚在病房的时候,那脸色黑的叫吓人,韩二姐手下抓来的人遭老罪了,被陈强手下好一顿伺候。
光收拾小喽啰能解恨么,非得让韩二姐几人也得遭点皮肉之苦。
刚才陈叔过来,不是代表孟家,他没这个资格,就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谈谈,没有威胁,用很平静的话告诉他孟庆龙是什么人。
隋华是政坛新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但也知道分寸。
他咽不下这口气,想要见面之前给孟庆龙一个教训,即使搭上点人情也无所谓,他弟弟就是逆鳞,谁也不能碰。
有句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孟家有实力,根子不在这,因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不可能,最后双方坐下来谈谈,事情很好解决,无非就是低个头得事情。
前脚打发走陈叔,后脚秘书刚出门就回来,脸色难看地说道,“刚医院来电话,说您弟弟跟哪爷,同时在病房被人给捅了,伤的挺严重。”
隋华顿时就火了,“谁干的!”
问完这句话,紧接着沉声说道,“备车,去医院。”
陈叔从他那离开去拜访老朋友,才坐下,就有人告诉医院发生的事情,挥挥手示意已经知道,放下茶杯。
“不像是孟二爷的做派,他没这么幼稚。”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上年纪的老人,六十多岁子,满面红光,同样留着半尺来长的银白胡须,稀疏的头发梳成大背头,宽大的额头,看着很有气派。
“该,我就瞅姓哪的不是好嘚瑟,谁都敢招惹,也就这两年严打老实点,不然早就吃了暴亏,还真当着还是满清时代,成天就知道摆王爷谱,踢到铁板了吧。
在医院被人捅了,不管是不是孟二爷派人做的,账得算在他头上。
海城这水变得更混,本来还在观望的那几位,肯定坐不住。
老东西,你别想让我再出力,昨天晚上安排人给打掩护就够意思了,今后我还要在海城生活呢,事情做绝对我没好处。”
陈叔摇头,“不能,咱们都这岁数,饴儿弄孙的年纪,就是来叙叙旧,晚辈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真闹到不可开交的时候,老哥你再出面也不晚。”
“瞅你就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不是惦记我的好茶,就是让我替姓孟的出头,反正没好事。”
老孙满脸不信地说道。
“这话我就不乐意听,这些年我可没少给你掏弄孤本古书,前些年你的家当都是我帮着保存的,要不然你还想弄书库,做梦吧。”
一提这个老孙就来气,“还好意思说,你保存个屁,虫蛀鼠咬的,弄坏多少书心里没数,陪我几本书是应该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揭对方的老底不是,吵了半天陈叔才说正事。
“沈城涌哥的事你估计也听说了,把领导家的孩子吓够呛,成天魂不守舍,大夫说不是实病,医院没办法,你有这方面的能耐,我寻思让你给看看,也算结个善缘。”
老孙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你要当我是朋友,就少提这茬,不然我跟你翻脸,我都金盆洗手多少年,当初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会给外人看病,不管谁都不好使,破了誓言,是要遭报应的。”
陈叔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为此你没少得罪人,可那位身份不一般,给看看对你好处说不尽,我也就占个地利优势才有缘认识,不然想要高攀都没门道。
这种事一般人不能说,大张旗鼓的弄也不行,只能偷偷找个嘴严实的人,兄弟我跟人家打包票说能找到可靠有本事的人,你可别让我坐蜡。”
老孙一指大门,“出去,这不欢迎你。”
陈叔也翻脸,“老孙,你可别忘了,没有我就没你今天,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这点忙都不帮?”
老孙胡子都翘起来,“放屁,是我不帮忙么,姓孟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你电话打过来,老子就马上放出话说要保他周全,我说半个不字了么。
要不是我放话,你看现在得有多少人跟着哪爷找他麻烦,真以为躲在乡下就谁也找不到,你也太小看出来混的这帮人了。”
陈叔顿时泄了气,知道老大哥的脾气,他说不行就是打死都不行,看来看病这事是指望不上,还想着能偷偷卖那位一个人情,没想到事与愿违。
这事不行,孟二爷的人情必须卖到位,得让老孙这把老骨头动弹动弹。
“得得得,不愿意拉倒,甩脸子给谁看呢,这忙不帮,孟二爷你可得给护周全,他要是在这地头出事,兄弟我也没好。”
只要不提看病的事,老孙态度顿时缓和,坐下来说道,“少扯没用的,哪爷也不是傻子,他狂是狂,肯定有分寸,不会做出格的事。”
陈叔摇头,“他现在跟没脊梁的狗有啥两样,为了重现昔日荣光,早把当王爷的尊严卖了。
刚你也不是没听到,他跟隋涛在医院也被人捅了,这家伙死命巴结隋华谁不知道,他能放过这机会,更何况是光明正大的报仇。
俩人对掐,孟二爷做得再过分别人都说不出话,那时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谁让哪爷先做事不地道的。
破船还有三斤钉,他那圈子的揍性你又不是不知道,韩双一个丫头片子可摆不平,要是孟二爷从别地方往这弄点人手,事情就大条了,恐怕海城都得地震,谁也不得好,帮我就是帮你。
反正这事没你出头肯定不行,也是时候让年轻人知道,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就行,还要讲人情世故,帮他们平事,数不尽的人会念你的好。”
“少给老子戴高帽,真当我是小孩子好糊弄。”
嘴上这么说,老孙却十分高兴,这江湖啊,还是离不开他。
我老孙不光有看病的本事,出来混得也不差,老了,却不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