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最前面，银色光芒在周身流转，形成一层防护罩。
李源和虎缨紧跟其后。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时间乱流中穿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区域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时钟，和时老的那座很像，但更加古老，表面布满了裂痕。
“那就是时间传承的备份？”虎缨问。
“应该是。”
李源说，“我能感应到，时钟内部有时老的气息。”
三人走向时钟。
但就在距离时钟还有百丈时，周围的时间乱流突然暴动。
无数时间线疯狂涌向时钟，在时钟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一双双眼睛睁开——那是时间吞噬者的眼睛。
“被包围了。”虚无脸色凝重，“至少……三十只。”
三十只时间吞噬者从漩涡中爬出。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蠕虫，有的像多足的章鱼，有的像没有固定形态的云雾。
但共同点是——它们身上都散发着时间的气息，以及……饥饿的气息。
“时间……美味的时间……”
一只吞噬者发出嘶哑的声音，“吃了你们……就能获得更多时间……”
它率先扑向李源。
李源没有躲，而是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时间循环。”
那只吞噬者突然陷入时间循环中，不断重复扑向李源的动作，但永远到不了李源面前。
其他吞噬者见状，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时间法则……美味……”
它们同时扑来。
虚无和虎缨立刻出手。
虚无双手结印，银色光芒化作无数锁链，缠向吞噬者。
虎缨长枪舞动，火焰化作火海，焚烧一切。
但吞噬者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它们对时间攻击有很强的抗性，李源的时间法则只能暂时困住它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这样下去不行。”
虚无说，“时间吞噬者是杀不死的，它们本身就是时间的一部分，除非……摧毁它们的时间核心。”
“时间核心在哪里？”虎缨问。
“在它们体内最深处。”
虚无说，“但每个吞噬者的时间核心位置都不同，需要逐个寻找。”
李源看着越来越多的吞噬者，做出了决定。
“你们拖住它们，我去拿传承备份。”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时钟。
吞噬者们立刻调转方向，全部扑向李源。
“休想！”
虎缨怒吼，长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火焰，将三只吞噬者逼退。
虚无也全力爆发，银色锁链化作牢笼，困住了五只吞噬者。
但还有二十多只冲向了李源。
李源没有回头，继续冲向时钟。
距离时钟还有十丈时，一只最大的吞噬者拦在了他面前。
这只吞噬者像一条巨大的蜈蚣，身上长满了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倒映着不同的时间线。
“时间传承者……你的时间……我要了……”
它张开巨口，口中不是牙齿，而是无数旋转的时间漩涡。
漩涡产生恐怖的吸力，要将李源吸入其中，吞噬他的时间。
李源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在快速流失，不是被吞噬，而是被加速。
这只吞噬者在加速他的时间流速，让他在短时间内走完一生的寿命。
“想加速我的时间？”
李源冷笑，“那就看看谁更快。”
他双手结印，眼中时间光芒爆发。
“时间……超速。”
他的时间流速再次加速，比吞噬者的加速更快。
一瞬间，他经历了千年的时光，虽然只是时间感知上的千年，但带来的经验积累是真实的。
在这“千年”中，他看透了吞噬者的本质，找到了它的时间核心位置。
“找到了。”
李源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千年时间积累的力量，直接穿透吞噬者的身体，击中它体内一个不起眼的节点。
咔嚓——
节点破碎。
吞噬者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时间碎片消散。
其他吞噬者见状，纷纷后退。
它们虽然贪婪，但不傻。能一击杀死同伴的存在，不是它们能对付的。
李源没有追击，而是继续冲向时钟。
终于，他来到了时钟前。
时钟表面，时老的虚影浮现。
“孩子，你来了。”
时老微笑，“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
“时老，你还活着？”
李源惊喜。
“只是一缕残魂。”
时老说，“我的本体已经回归时间。这缕残魂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
他指向时钟：“时间传承的备份就在时钟内部，但想要得到它，你需要通过最后的考验，时间试炼。”
“什么试炼？”
“进入时钟内部，经历时间守护者必须经历的一切。”
时老说，“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性。”
“如果你能保持本心，不被时间迷惑，就能获得完整的传承。”
李源点头：“我接受。”
“但我要提醒你。”
时老说，“时间试炼极其危险。一旦在试炼中迷失，你的意识会被永远困在时间中，身体会变成一具空壳。”
“我知道。”李源说，“但我必须去。”
他看向虎缨和虚无：“母亲，时光，帮我护法，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人打扰我。”
虎缨咬牙：“小心。”
虚无点头：“放心，有我们在。”
李源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时钟。
时钟表面泛起涟漪，将他吸入内部。
.......
时钟内部，时间试炼。
李源出现在一片纯白空间中。
空间中央，悬浮着十二枚时钟碎片,对应着十二位时间守护者的传承。
第一枚碎片飞来，融入李源眉心。
试炼开始。
第一重试炼：过去。
李源回到了自己刚诞生的时候,不是作为李源，而是作为李悠和林安的孩子。
在那个可能性中，李悠没有成为混沌之核，林安也没有牺牲，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着。
“留下来吧。”
幻境中的李悠对他说，“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李源看着父母的笑容，心中动摇。
但他最终摇头：“这不是真的。”
他击碎了幻境。
第二重试炼：现在。
李源看到了现在的混沌海。
收割者肆虐，混沌之核枯竭，无数宇宙在污染中毁灭。
他看到了虎缨战死，看到了虚无再次堕入黑暗，看到了所有他在乎的人一个个离去。
“你救不了他们。”
幻境中的审判说，“放弃吧，接受净化，至少能保住性命。”
李源看着那些惨状，心如刀割。
但他再次摇头：“我不会放弃。”
他击碎了幻境。
第三重试炼：未来。
李源看到了无数种未来。
有的未来中，他成功拯救了混沌，成为了新的混沌之核，但失去了所有感情。
有的未来中，他失败了，混沌彻底毁灭，所有生命消亡。
有的未来中，他找到了平衡之道，所有人都幸福地生活着。
有的未来中，他堕入黑暗，成为了比审判更可怕的存在……
无数可能性在眼前展开，每一个都那么真实。
“选择吧。”
时老的声音响起，“选择一个未来，然后去实现它。”
李源看着那些未来，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我选择……创造自己的未来。”
他击碎了所有幻境。
十二枚碎片全部融入他体内。
完整的的时间传承，终于获得。
李源睁开眼睛，眼中倒映着整个时间的长河。
他现在不仅是混沌之子，也是时间守护者，时间尽头最后一位守护者。
他走出时钟。
外面，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虎缨和虚无浑身是伤，但依然在坚持。
二十多只时间吞噬者被他们击杀了大半，但剩下的更加疯狂。
更糟糕的是，审判来了。
他不知用什么方法找到了这里，此刻正悬浮在空中，冷眼看着下方的战斗。
“终于找到你们了。”
审判说，“这次……你们逃不掉了。”
他举起权杖，九颗审判之眼全部睁开。
终极审判，即将降临。
但李源不再害怕。
他获得了完整的时间传承，也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审判。”
李源飞上空中，与审判对峙，“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审判说，“污染者，必须被净化。”
“那就看看……谁净化谁。”
李源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个巨大的时钟虚影。
时钟的指针开始转动。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但这次，流动的不仅是时间。
还有……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