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宇想过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也想过会得到个谜语人一样的答案。
但他没想到,应离和秦渊很快就用行动给了他一个再直接不过的答案。
——他们直接把看管们都给宰了!!!
准确来说,并不是所有的看管都被宰了。周新宇亲眼瞧着半天之前还胁迫自己留下随后闭目养神的两人面上似乎是露出了个若有所思的神色,再之后一道快到捉不住的刀光掠过,雪白泛紫的刀锋就架在了看守着他们这方洞窟的看管脖子上。
看管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潜意识里完全想不到这么一群废物祭品翻不出风浪来。
被刀架住的时候,他还自持身份大放厥词训斥着辱骂的话。
半秒后,男人脖颈被割断,直直倒在了地上。
变故来得太快,就连离洞口最近的少年们都尚且反应不及,于是刺耳的尖叫声和众人的混乱和躁动隔了几分钟才在山洞里炸响。
这个时候最该做的,就是迅速找到逃生的路线,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周新宇当时脑子不知道搭错了哪根弦,竟然撑着地站了起来,跟在了那两个看上去也颇为瘦弱的身影。
接着,他就瞧见剩下的二十几个看管们先后因为言语冒犯和不肯服从被移到毙命,到了最后,孤零零的还拿着鞭子的几个看管早就忘记了控制暴乱的少年们。
他们自顾不暇地扔下武器鞭子,仓皇跪倒在地,狼狈地求着一线生机。
秦渊冷漠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随手将哭叫得最惨的一个斩杀:“闭嘴,让你们说话再说话。”
震慑够足,他话音落在一片混乱里,几个看管却听得清清楚楚,全都在下一刻紧闭上了嘴,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应离把方才从几个少年身上摘下来的锁链扔到了几人面前,不用开口,看管们就知情识趣地戴上了铁链,目光瑟瑟地看过不久前试图逃跑人头落地的“同事”,咽了咽你口水,都十分老实跟在了应离和秦渊的身后,打消了任何逃跑的念头。
眼见着两人一味地追杀看管,又不阻拦少年甚至帮很多人解开了手铐,周新宇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两个人想做的,是和他一样的事情。
“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逃走?”周新宇凑到应离和秦渊身边,神色还是带了几分怯怯地道,“我听说祭坛在离这里不是很远的地方,这几个应该算不上头目,祭品们失控逃走的消息传开之后很快会有更强的人来抓我们的。”
听到周新宇这么说,应离轻轻瞥了他一眼,淡声道:“他们没精力来抓我们了。”
“什么意思?”周新宇不解。
“……”应离没有回答他,而是已经拽着看管们主动戴上的链子,环顾了一圈,审问了起来,“你们有谁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点位?”
“你可以走了。”
倒是秦渊对着周新宇说了一声,余光瞧见什么,末宸轻轻挥过。
周新宇看见那把刀挥过来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再睁开,自己的手铐已经静静躺在了地上。
周遭被抓来的少年们慌乱地逃着,但又纷纷避开了应离和秦渊左右的位置,他看见一向嚣张至极的看管们在应离面前极尽卑微小心翼翼弓着身子回话,又看见秦渊掌心张开个繁复漂亮的法阵,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跑不跑啊?不跑别在这儿站着挡路!”一个匆匆跑过的女孩被旁边挤着撞了周新宇一下,不满地说了句后很快从他视线里消失了。
周新宇这才恍然回神一般。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不久前他还在规划着要怎么“拉帮结派”,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带着至少几个人一起逃走,转眼,绑缚着他们的镣铐就被一刀斩断。
他眼前似乎闪过了那道凌厉冰冷的刀锋。
“你们在找什么?我,或许可以帮忙。”周新宇跑到了秦渊身边,殷切地问着。
“祭阵的阵眼。”秦渊从周新宇的眼里看出了那些崇拜敬佩的情绪,他没放在心上,本也不打算理会,但想到周新宇不是第一次被抓住,可能会知道什么信息,便说道。
“你有察觉哪里有异常吗?”秦渊问。
周新宇不懂秦渊的意思:“你指哪一种异常?”
秦渊伸出手指在阵法上点了点某根线,那个小巧精致的法阵跟着颤动,秦渊的目光顺着这一阵涟漪锁定了某一根笔画。
他找到些许方向,见周新宇茫然得很,便不再同他多说,只朝着对应的方向走去。
周新宇下意识地跟上,因为没在秦渊那里得到答案只能自己苦苦思考,异常的地方?这周围就是一片平地啊,哪里有什么异常?
周新宇一边跟在秦渊身后一边看着荒芜的地面,四下打量着,他的视线不由得又落在了秦渊的身上。
走在前面的少年身形和他相差不多,可恍惚间,周新宇仿佛瞧见个威慑力十足霸道危险的男人背影。
“……”他神色怔怔,这一道成人的高大身影和越走越觉得有几分熟悉的地界让周新宇回想起了什么,他抓住了脑海里闪过的一道灵光。
“我好像记起来了!”
周新宇对着秦渊说道:“上次我被抓到关在这边的时候,正好碰到看管们接待一个上面的大人物,那个人似乎就总是停留在一个地方!”
当时他还是在山洞里,洞口有人守着半步也迈不出去,那个大人物几次出来观察各个山洞,但每次都是远远看着,不愿多走几步。
周新宇那会儿只觉得这大人物太能摆架子了,是有多瞧不起他们,非得离得这么远?
但此时此刻,再回想起这件事情,他也从中琢磨出不对的地方了:“还有他的侍从,在他周围三角形包围着他,还往地里面种了一株草。”
周新宇的情报听上去蛮重要的,秦渊和远处的应离纷纷看了过来。
“那个位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