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皇权之威在生杀予夺。
地只以杀伐震慑天下,我若同样如此,不过是又一个暴君。她统治兽世200多年,至今仍有人惦念羲和的好,是为何?
羲和一生致力于离开兽世,重返人间。这样一个并没把心思放在治理兽世的雌皇,之所以还会被人铭记,是她当真德高望重吗?
无非是有地只与之对比。
我若欲取天下,定不能再走地只或者羲和的路。只有让天下兽看到另一种活法,天下归心,才是此届雌皇之战得胜的关键。”
“天下归心?”姚戈迟疑地思忖起来:“如何天下归心?不是施恩吗?”
“是,也不是。民心所向才能使天下归心。被唤醒者也好,地只、羲和也罢,她们都只盯着战场,盯着胜负。
而我要的,是民心。
民心不可威逼、不可利诱。民心不可见、不可及,却有撼天动地之能,排山倒海之势。势不可挡。”花洛洛回道。
“如何能得民心?”姚戈试问。
“皇权之威在生杀予夺,既然地只走的是‘杀、夺’之路,那我便走‘生、予’之道。
她要杀谁,我便救谁。”
“她杀了羲和,所以你就救了羲和?”姚戈恍然大悟。
“她抓了那些宗门大会上大显身手的修士们去做她的殉葬者,我便设法解救这些人,让他们死里逃生。
她要杀妫主公,我就救妫主公回大郡主身边。她‘囚禁’龙王于四海,我就为他们解禁。
这是我的‘生’。
明知妊姓效忠羲和,我却仍将玄扈山里藏有大量地只从中原搜罗、盗掘来的宝藏一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有足够的资源快速扩充羲和的军队。
姬姓有兽人自治的想法,妘涛曾投靠过别的被唤醒者。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让姬姓去救那些被地只抓起来的殉葬修士们、去救妘涛。让各王族都记姬姓的好。
这是我的‘予’。
如果连我的对手都能打从心底里对我敬服,那么天下谁人再有不服?
这才是我要的‘民心’。”花洛洛解释道。
“可是,就算妊姓、姬姓服你了,他们仍旧不会改变他们的初衷,还是会与你为敌的呀。”
“我有你,还怕他们与我为敌吗?我只要他们对我‘心服口服’。”花洛洛回避了姚戈的这个质疑,她并不想让姚戈听出端倪:“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的。
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花洛洛握住了姚戈的手,绕开话题,道:“对了,我说过,只要解决了噬血藤之祸,我就许你一个心愿。
你想要什么?”
“我,我还没想好。”姚戈并不是没想好,他只是觉得当下的氛围并不适合提出他的‘心愿’。
花洛洛虽然嘴上说得像是对他无比信任,可姚戈总有种异样的感觉。
似乎这一次与以往都不同,雌性质疑的不仅仅是他处事的方式方法,更是在质疑他的‘野心’。
此刻他若是说出他的‘心愿’,怕是更会坐实他的‘居心不良’。那他可就百口莫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