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思晴与惜春显然也是知晓一些卫文清与小既望父子二人间的相处模式的，闻言不禁偷笑。
“可见这两个是能唬人的，平日里咱们见惯了不觉得，今儿个可不就把个没见过的给吓到了~”
林岚玉三人笑罢，又安抚了小石头几句，让他不要担心，才让小石头离开。
不过见小石头走的时候，仍是一步三回头，一脸的欲言又止，林岚玉有些好笑的同时，心中也对这个平日里瞧着有几分笨拙的孩子，多了几分满意。
不是她不喜欢聪明伶俐的孩子，但小既望自己就是个小脑瓜灵活，主意极多，且胆子也大的主儿。
若是身边再跟着个顽皮的，两个皮猴子加起来，怕不是要将天给捅个窟窿去。
或许不至于如当年的茗烟一样，轻易将自己小主子给带坏了，但总归并不会是多令人满意的人选。
反倒是小石头这般，虽说不够灵活善变，但也不至于死板，至少如今日这般，他虽瞧不出来那对父子两个是在闹着玩，还是真的生气，却也知晓该第一时间找谁报信求助。
最重要的是，至少眼下瞧着，还算忠心，明明林岚玉已经说过了没事儿，让他可以安心回去了，小石头仍旧不放心。
不敢违背林岚玉的意思，只能在门口磨磨蹭蹭的，没有直接离开。
见林岚玉面露思索，惜春下意识的跟着林岚玉的目光，看了一眼门外磨磨蹭蹭的小石头。
“姐姐是想让这孩子给既望做伴读？”想了一下，她又有些迟疑。“以既望的进度，这孩子怕是很吃力。”
毕竟据她所知，小石头是不识字的。
林岚玉摇头。“伴读就算了，日后……另有人选，但小既望而今既然已经启蒙，书童总归是当有一个的，能多个老实的孩子跟着他，我也放心些。”
虽说如果可以的话，林岚玉更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适当约束住那小子的，但她也知晓这几乎不可能。
而且，身为主子，哪怕只是小主子，若是轻易的被身边人给管束了，不用小既望开口，林岚玉和卫文清就会将人给清理了。
他们家可没有什么奶娘管到小主子头上来的规矩。
不管是奶娘，还是嬷嬷，林岚玉会敬重她们的前提，必然是因为她们的能力和知晓进退分寸，而非对方的身份。
所以，小石头这样，就挺好。
惜春点头，“那姐姐要去看看嘛？”
若是不去的话，外头那小子怕是不会安心离开。
林岚玉失笑。“既是如此，便去瞧瞧吧。”
卫思晴与惜春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平日里她们两个别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一个个不说躲着卫文清走，却也都是绝对不会主动往前凑的。
但今儿个这不是难得有热闹看，凑过去看几眼也无妨。
三人出了院子，果真瞧见小石头正在院子外头的路边守着，瞧见林岚玉三人看过来的目光，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着挠了挠头。
“既然不放心，便一起跟上吧。”许是心中有了想法，林岚玉招招手，示意小石头凑过来，跟着自己一起过去。
路上顺便问了小石头几句家常。
小石头的爹只是林家外院几个管事之一，因为管家和另外两个管事家里没有适龄的男孩子，林岚玉又一早言明了，小既望跟前不许小丫头伺候，最后才会推了小石头出来。
这几日小石头日日陪在小既望身边玩儿，虽不能说府上人人知晓，但内宅这边不管是林家的下人还是林岚玉带来的人，却都是认得这小子了的。
这会儿瞧见林岚玉一群人跟前还多了小石头这么个孩子，都不禁好奇的多看几眼。
再加上小石头本身也不是个活泼大胆的性子，被这么多人盯着，便愈发不自在起来。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想要溜走的想法，而是努力认真的回答着林岚玉的问题。
好在林岚玉的院子距离甘棠院不远，几人虽说墨迹了一会儿，走到甘棠院的时候，卫文清也不过刚刚抽查完小既望最近的课业。
两人正站在院子里开阔处，对着练手。
当然，小既望是练手，卫文清最多只能叫做陪孩子玩儿。
瞧见这一幕，小石头脸上更紧张了，林岚玉看了看卫文清脸上的神情，又看了看绷着一张小脸，一脸认真地想要打到卫文清的小既望，却知晓方才的课业检查，小既望应是成功过关了的。
至于这会儿，反倒算是父子二人的日常放松时间。
嗯……
至少一半吧。
“小石头可要习武？”林岚玉也没急着去管那对父子，仍旧低头去问一旁的小石头。
小石头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林岚玉。“啊……啊？”
林岚玉又将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小石头有些呐呐。“小的家里……供不起……”
毕竟林家祖宅这边一年到头也没个主子回来，他们这些人不过是留在这里守着宅子罢了。
虽说是管事，但对方一年到头，也就那点儿固定月银，若说油水，几乎是没有的。
家里又不止小石头一个孩子，且他们做家仆的，哪有自己一拍脑门儿，将孩子送出去练武的道理？
等小石头大上几岁，跟着父兄学一些简单的读书识字，已经是不错的了。
若是有天分，再多学些记账的本事，日后说不得也有机会往上走一走，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就已经是极不错的理想。
但这会儿听到林岚玉提起来，且眼前就是正在对练的父子二人，毕竟是男孩子，小石头若说一点儿也不羡慕，却也是不可能的。
“若是不考虑银子的事情呢，若是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你学武，你自己心里，可愿意？”林岚玉谆谆善诱，却也不忘记事先说明。
“这段时间，你应该也已经见到了，练武可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怀瑾每日晨起都要练武，即便再贪玩，也从不曾落下。
不仅如此，还要读书识字……完成这些之后，才能玩耍，若是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