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活动了一下肩膀,新生的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青铜广场上,狂暴的气血余波如同退潮的海水,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四周散落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骨粉。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太古神明骸骨,现在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都别嘚瑟。”
陆云泽随手一抹,掌中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迅速缩小。
金光一闪,重新变回一枚毫不起眼的耳钉,扣在左耳垂上。
“刚突破,根基虚得很,现在出去就是给人送人头。”
他扫了一圈四周蠢蠢欲动的女人。
“原地扎营,稳固境界。”
“谁要是贪功冒进走火入魔,老子可不负责捞人。”
“陆哥!”萧月的公鸭嗓从破烂的机甲里传出来,带着变调的哭腔。
“我这驾驶舱卡死了!拉我一把,腰快折了!”
刑天机甲那张扭曲变形的铁脸上,正在往外冒着呛人的黑烟。
东方风雅抱着麦克风一路小跑过去。
“小胖子你别乱动,学长不救你,我来救你!”
她刚喊出声,刚突破的天罗真言法则就不受控制地发作。
“嘭!”
伴随着一声高亢刺耳的电音夹子音。
本就摇摇欲坠的驾驶舱舱门,直接被音波气流炸飞上天。
萧月圆滚滚的身体顺着惯性滚了出来。
重重摔在青铜板上,四仰八叉,浑身肥肉乱颤。
“东方风雅!你谋杀啊!”萧月四肢乱舞,挣扎着想爬起来。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没控制住力道。”
风雅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赶紧缩着脖子往云清舞身后躲。
云清舞没理会这场闹剧。
她伸手摸了摸背后那只刚刚重新长出来的十二翼。
暗金色的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她看向陆云泽的眼神,多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死心塌地。
就在这时,陆云泽手腕上的通讯器亮起刺目的红光。
夏盈盈的脸投射在全息屏幕上。
“陆云泽!”
大总管的脾气向来是一点就着。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全息屏幕翻转,画面直接切到底舱的材料库。
堆积如山的太虚星金,此刻像是被龙卷风犁过一遍。
东倒西歪,甚至有不少极品矿石表面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慕凝香的太阴灵体暴走也就算了!”夏盈盈指着那堆矿石怒吼。
“你那该死的纯阳真火顺着法则通道烧回来,把底舱的备用能源管线直接烧穿了三条!”
“知不知道老娘盘账盘了多久!”
画面切回夏盈盈的脸。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紧身的火红色连衣裙勒出惊人的弧度。
“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那帮疯女人滚回来修飞船!”
陆云泽轻笑出声。
“急什么。”
“飞船坏了让徐老道去修。”
“他修不了,就把刚才那些骨头渣子扫起来当燃料填进去。”
夏盈盈气结,柳眉倒竖。
“你当这是烧锅炉呢!”
“十分钟!十分钟见不到你人,今晚别想上老娘的床!”
“啪。”
通讯被单方面粗暴挂断。
陆云泽啧了一声,摸了摸下巴。
“这大总管脾气真是见长。”
他转身看向正在调息的几女,摆了摆手。
“行了,收队。”
“回舰上再慢慢练。”
“船上还有半头太古星空兽烤肉,去晚了就让胖子吃光了。”
几女纷纷起身收起武器。
慕容凝冰走到陆云泽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叶轻语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另一侧,手指始终搭在剑柄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通道走去。
红莲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那身暗红色的紧身皮甲上沾满了绿色的毒液和灰尘,狼狈不堪。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
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盯着走在前面的云清舞和慕容凝冰。
为了升到六星,她被那头古神残魂折磨得死去活来。
差点成了行尸走肉,好不容易才搏来如今的境界。
可前面这几个女人,什么苦都没吃。
就因为陆云泽吃了一滴黑血。
她们就跟喝水一样,集体跨过了四星武圣的门槛。
四星巅峰的慕容凝冰,加上星河剑和弱水法则,战力绝对能越阶杀人。
自己这个六星武圣的优势,正在被这帮怪物无限缩小。
不行。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红莲低下头,异色的双瞳里闪过一丝阴狠和决绝。
在天穹号上,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陆云泽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要想稳住地位,甚至拿到更多的资源,就必须在他身上做文章。
战力比不过,那就比狠,比下贱,比豁得出去。
天穹号,舰长室。
金属舱门自动滑开,又在背后无声合拢。
陆云泽随手扯下那件沾满骨粉和汗水的海绵宝宝短袖。
他没有用真气去蒸发汗水,反倒很享受这种酣畅淋漓之后的疲惫感。
精壮的上半身布满匀称的肌肉线条。
刚重塑的右半边身体,皮肤比左边稍显白皙。
但每一块肌肉纹理里都流转着暗金色的雷火光泽。
他走到沙发前,把短袖随意扔在靠背上。
刚准备去浴室冲个凉。
“滴——”
门禁系统发出轻响。
舱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甜腻到骨子里的幽香。
不是林清璇那种清新的药草味。
而是一股带着极强催情和致幻效果的太古靡毒。
毒性被刻意压制到极低,只剩下挑逗神经的成分。
红莲端着一个白玉水盆走了进来。
水盆里冒着袅袅热气。
那是从深空陨石中提取的太虚星露水,用来擦洗身体有活血化瘀的奇效。
“啪嗒。”
红莲反手按下了锁门键。
灯光也随着这个动作暗了下去。
陆云泽转过身,大喇喇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
视线落在红莲身上。
她换衣服了。
那身破烂的皮甲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袍。
布料少得简直可怜,只有几根极细的丝带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甚至连贴身的小衣都没穿。
走动间,两条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
她没有穿鞋。
白嫩的小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步步生莲。
红莲走到陆云泽面前。
把水盆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没有说话。
她顺势跪在地毯上,上半身微微前倾。
直接把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凑到了陆云泽眼皮底下。
双手搭上陆云泽的小腿,动作轻柔地帮他脱去满是灰尘的作战靴。
“老板,累了吧。”
红莲的声音夹得恰到好处。
带着三分哀怨,七分邀功,尾音微微上挑。
“红莲给您擦擦身子。”
她拧干一条热毛巾,顺着陆云泽的小腿往上擦。
毛巾的温度很高。
但她的手指却冰凉,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那些敏感的肌肉纹理。
“今天在下面,红莲差点就回不来了呢。”
她抬起头。
那双一黑一绿的异色瞳孔里水光流转,楚楚可怜。
“那古神的残魂太凶。”
“红莲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就算是死,也不能给老板丢脸。”
她身体又往前凑了凑。
几乎要贴上陆云泽的膝盖。
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直逼视线。
“现在回想起来,身子都在发抖。”
“老板,红莲害怕。”
话音刚落。
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就像一摊水,直接往陆云泽的大腿上倒去。
那股甜腻的香气瞬间浓烈了数倍。
这是六星毒域的被动释放。
足以让任何一个四星武圣瞬间欲火焚身,理智全无。
陆云泽没有退。
也没有按照红莲的剧本去搂她的腰。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毫无波澜。
就在红莲的侧脸即将贴上他大腿的那一瞬间。
陆云泽右手猛地探出。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啪!”
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捏住了红莲的下巴。
强大的纯阳气血顺着指尖爆开。
硬生生掐断了她体内正在疯狂运转的媚毒法则。
“唔!”
红莲吃痛闷哼出声。
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几乎要碎裂。
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顺着眼角砸在地毯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挣扎。
但陆云泽的手指就像是焊死在她脸上,纹丝不动。
“跟我玩这套?”
陆云泽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漆黑的瞳孔深处,隐隐有暗金色的雷火在跳动。
“六星武圣的毒域,你就拿来干这个?”
红莲的心脏猛地抽紧。
那股窒息的压迫感,甚至比太古毒神的夺舍还要恐怖百倍。
“老板……我……”
她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发抖。
“省省吧。”
陆云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手腕微微发力。
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怎么,看慕容凝冰她们连破两阶,急了?”
“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拿命换来的境界,马上就要被这帮后来者追上了?”
红莲脸色煞白。
伪装出来的楚楚可怜瞬间分崩离析。
她最隐秘的恐惧,被这个男人毫不留情地撕开,晾在聚光灯下。
“天穹号上,不养只会争风吃醋的废物。”
陆云泽的语气冷得掉渣。
“你想爬老子的床,可以。”
“但别用这种廉价的戏码来换取老子的资源。”
他大拇指压在红莲娇嫩的嘴唇上,用力摩挲了一下。
“你的定位是一把刀。”
“一把能帮我杀穿敌阵的毒刃。”
“想往上爬,想拿更好的资源,想压过林清璇她们一头。”
“那就去战场上拿命去换,拿人头来结账。”
陆云泽松开手指,随手甩了甩。
“别把脑子用在怎么取悦我上面。你这套在飞羽军可能管用,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红莲跌坐在地毯上。
捂着通红的下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睡袍的带子彻底散开,春光乍泄。
她却连伸手去遮掩的勇气都没有。
极度的恐惧和病态的占有欲在体内疯狂交织。
她知道自己赌输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受任何蛊惑,他只看价值和实力。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红莲猛地翻身。
手脚并用爬到陆云泽脚边,脑袋死死贴着他的靴尖。
“老板,我错了。”
“红莲再也不敢自作聪明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保证,以后绝不把手段用在船上。”
“我会杀,我会给您杀出一条血路,谁挡您,我就把谁毒成脓水!”
“求您别不要我,别赶我下船!”
她是真的怕了。
没有陆云泽的庇护,她体内的古神残渣迟早会要了她的命。
陆云泽看着脚下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火候差不多了。
对付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又野心勃勃的刺头,光靠压制不行。
得把她的野心死死拴在自己的链子上。
“抬起头。”
陆云泽淡淡开口。
红莲战战兢兢地仰起脸。
眼眶通红,发丝凌乱。
早没了先前那种刻意营造的风尘味,反倒多了几分凄惨的美感。
陆云泽伸出食指。
指尖上,逼出了一丝暗金色的纯阳真血。
这滴血里不仅蕴含着庞大的生机,还夹杂着刚吞噬的高维能量气息。
真血刚一出现。
红莲体内的太古毒神心脏就发出了极度渴望的共鸣,在胸腔里狂跳。
“张嘴。”
红莲根本不敢有任何迟疑。
乖乖张开嫣红的嘴唇。
陆云泽屈指一弹。
那滴纯阳真血准确无误地落入她的口中。
轰!
精纯的能量瞬间在体内炸开。
顺着喉管流淌进四肢百骸。
那些因为强行吞噬古神本源而留下的经脉暗伤,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快速愈合。
滞涩的六星壁垒,甚至有了那么一丝松动的迹象。
那种直达灵魂深处的舒爽感,让红莲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具诱惑的闷哼。
她双眼迷离。
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腥味。
看向陆云泽的眼神,已经从纯粹的恐惧,变成了近乎疯狂的病态痴迷。
只要有这股力量在,她愿意做任何事。
“行了,收起你这副样子。”
陆云泽站起身,踢了踢沙发腿。
“去浴室把水放好。”
红莲如梦初醒,赶紧连滚带爬地从地毯上站起来。
不顾走光的身体,小跑着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