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更衣室时詹姆斯正在冰敷膝盖。“怎么样？”
“没事。”苏平打开储物柜换衣服，“常规检查而已。”
但他知道不是。tK的邮件、异常的采血量、还有停车场那些黑色SUV——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拼凑出模糊的轮廓。有人在调查他，而且来头不小。
下午训练赛时哈姆教练把他叫到一边：“联盟刚通知你被随机抽中做全面体检。”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市中心的医疗中心。”哈姆压低声音，“听着孩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
“我很好教练。”苏平打断他，“明天见。”
***
医疗中心大楼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光泽。前台护士核对信息后递给他一张导诊单：“请到三楼b区做核磁共振。”
走廊空无一人。mRI室门口挂着“设备维护”的牌子。推开门时里面却亮着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门口站着。
“医生？”苏平试探性开口。
男人转过身——是昨天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苏先生，”他微笑，“请躺下吧。”
核磁共振仪像一只巨大的白色甲虫。“只是常规检查，”医生调试着设备，“放松就好。”
机器启动前最后一秒，医生突然问：“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比如恢复特别快？”
嗡鸣声吞没了问题也吞没了答案。
检查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时医生看着屏幕上的影像图若有所思：“你的肌肉组织密度……异于常人。”
“运动员都这样。”苏平坐起身。
医生没接话递过一张名片：国家生物技术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陈博士。“如果出现任何异常症状，”他说，“打这个电话。”
走出医疗中心时阳光刺眼。手机震动——tK的新邮件：
「他们不是要查禁药」
「他们在找别的东西」
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一辆黑色SUV正驶离医疗中心停车场，车牌被特意圈出放大——那是联邦政府车辆专用牌照。
***
当晚比赛对阵快船二番战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哈姆教练把战术板拍得啪啪响：“祖巴茨会死守禁区我们需要外线打开！”
但真正让局势扭转的是第三节末段：当祖巴茨再次试图背打时 苏平没有选择硬抗而是提前预判传球路线完成抢断！快攻扣篮！
斯台普斯中心爆发出巨大嘘声但湖人替补席全跳起来了！
第四节最后两分钟双方战平快船最后一攻保罗乔治持球单打后仰跳投——
被钉板大帽！
篮球砸在篮板上反弹被詹姆斯抢到甩向前场已经快下的苏平接球面对空篮却突然减速——
追防的保罗乔治来不及刹车撞在他身上！
哨响！防守犯规加罚一球！
罚球线上斯台普斯两万观众发出震耳欲聋嘘声倒计时牌显示最后0.8秒
篮球在空中旋转
空心入网
绝杀+1
终场哨响118:117
更衣室赛后记者挤满通道第一个问题抛给詹姆斯：“勒布朗最后时刻为什么把球传给新人执行绝杀？”
老詹擦着汗笑：“因为我知道他能投进”
第二个问题给到苏平：“听说你赛前收到死亡威胁？”
更衣室突然安静所有镜头转向他
“没有” 拧开运动饮料喝了一口 “下一个问题”
回酒店大巴上tK又发来加密邮件：
「他们今天抽了你两管血」
「第二管不是常规检测」
「他们在找端粒酶异常激活样本」
「别去体检复查」
车窗外洛杉矶灯火如星河铺展而前方隧道出口的光正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苏平盯着手机屏幕，tK的警告像根刺扎进心里。他拧开瓶盖，冰水灌进喉咙，压下那股不安。更衣室门被推开，詹姆斯擦着汗进来，拍拍他肩膀：“打得好，菜鸟。”
“运气。”苏平把手机塞回柜子。
“不是运气。”詹姆斯坐下，长腿舒展，“你预判了乔治的进攻路线，提前半秒起跳——这需要多快的反应？”
苏平没接话，只是系紧鞋带。更衣室白炽灯下，他看见自己手背血管微微发青。tK的邮件在脑海里盘旋：别去体检复查。
“明天训练别迟到。”詹姆斯起身，“对了，队医说联盟要抽检兴奋剂，常规流程。”
苏平动作一顿：“什么时候？”
“就这周。”詹姆斯走到门口又回头，“你最近状态好得吓人……自己注意。”
门关上了。更衣室只剩通风系统低鸣。苏平打开柜子，tK新邮件弹出来：「他们已拿到你血样。别让任何人抽第二管血。」
他删掉邮件，手机却震了——陌生号码。
“苏先生，”陈博士声音从听筒传来，“您的体检报告有些异常指标，需要复查。”
“什么异常？”
“电话里不方便。”陈博士顿了顿，“但您必须来一趟。有些事……比篮球重要。”
通话切断。苏平握紧手机，屏幕映出自己紧绷的脸。窗外洛杉矶灯火通明，斯台普斯中心在夜色里像头沉睡巨兽。
他突然想起今晚那个钉板大帽——乔治起跳时，时间好像变慢了。篮球离指尖还有半米，他已经预判到轨迹。
这不正常。
手机又震，tK发来新信息：「他们不是要查禁药。」
「那他们找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