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
族长看了看秦川说道:“你……确实比我更加厉害……”
周围的弟子听到族长认输的那一刻,场地上像是被丢了一颗石子入水,波纹从中央向四周扩散开来。
“族长认输了?”
“凭什么认输?他不过是侥幸赢了一招而已。”
“我们白凤传人什么时候需要外人来教我们怎么做事了?”
“他刚才那一下绝对用了别的功法,肯定违规了!”
“就是,族长分明没有使用全力,这家伙肯定是偷袭,不是君子行为。”
那些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有的带着明显的不满,有的带着被压制的火气。
像是一层正在被反复堆叠的声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几乎要把整片演武场的空气都填满。
秦川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接受不了?
正常。
慢慢就接受了。
他依然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族长身上:“那现在能听我的话了吗?”
族长站在演武场边缘,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议论的弟子们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秦川身上。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您既然拥有白凤的正统传承,我自然应该听您的。”
秦川微微眯了一下眼,他感觉族长的语气里多了一层犹豫。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场地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我们不接受——”
“这种不知道哪里来得宵小竟然还敢装我们白凤一族的人?门都没有。”
“我们不认可。”
就在那道安静还在边缘处徘徊时,一阵更加密集的脚步声从场地侧面传来。
七个人影同时从侧门走出,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练功服,步伐整齐地走上了演武场。
他们在秦川面前一字排开。
领头那人年纪最大,头发已经全白了,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
看向秦川就好像看着杀父仇人一般。
他往前迈了半步,率先开口道:“我们绝不可能认可你的正统。”
秦川心想。
这些家伙怕不是白凤一族故意安排的吧?为的就是输了之后反悔。
第二个人紧接着跟上,语气比第一个人更重一些,说道:“你杀了我们白凤传人的人,你是敌人,不是我们的人。”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白凤传人自己清楚,你不用来这里装模作样。”
“你用赢了族长,并不能代表你就是正统。鬼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呢?”
“我们白凤传人不是靠一场比试就能决定归属的。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认同,我们不认同,谁来都没用。”
这个时候,为首的那人对着秦川继续说道:“你说你是正统,你得拿出让我们所有人都不得不信服的理由,否则我们不可能认你。”
站在最外侧的男子也开口了。
“灵技、功法,这些都不够。你说你继承了白凤古地,你得拿出证明来,让我们亲眼看到。这个证据必须得让我们大家都满意才行。”
秦川的目光从第一个人扫到最后一个人。
他知道这些人的真正意图。
无非就是想要反悔了。
不想要认同自己正统的身份,担心自己和他们争夺权力。
也担心他们的大权旁落。
更不想在龙虎大会认输。
因为他们和混乱之神合作了,肯定是有着很重要的任务。
族长站在那些人身侧,没有打断他们。
嘴角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显然,他对这些事情是知情的,甚至可能都是他的授意。
秦川压根没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转身看向了族长说道:“你的意思呢?刚才答应的话都不算数?”
族长摇摇头说道:“秦川,我说的话自然是算数的,我认同你没用啊。没办法,大家不信服你。除非你能拿出证据让大家哑口无言,否则他们没有办法认可你正统的地位。”
秦川听到这话之后,内心冷笑一声。
装什么装呢?
族长的目光最后停在了那些正在沉默观望的弟子身上,说道:“现在,你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办法。”
秦川耸耸肩,左右看了看。
“如果没有这个让大家全部认可的东西,之前的比赛结果不作数。”为首的那个长老说道。
秦川忍不住笑了。
“你们还真是不要脸呢?”
他看了一眼族长,见他没有丝毫羞愧,继续说道:“行吧,既然你们要一个让你们闭嘴的理由,那我就给你们。”
他手中拿出一颗好似圆球一般的东西,轻轻地说了一句:“出来吧。”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秦川手中涌出,像是被压缩了很久的体积在那一瞬间被释放回了它原本的大小。
那道身影在上升过程中持续扩展。
羽毛的边缘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双翼展开后覆盖了整片演武场的上空,像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云层。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它身上向下扩散开来,沿着场地的边缘铺展开来,将那片区域内的空气都压成了更紧实的质地。
秦川站在那里,他感受着那股压力正在从他身侧绕过,然后落在他身后那些人的肩膀上。
那些长老的声音在那一刻全部停住了,像是被同一只手掐断了音源。
他们的身体在同一时刻向下弯折,膝盖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支撑的力度。
从第一个开始,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七个人在几息之内全部跪在了地上。
他们的双手撑在地面上,头低垂着,压根就看不到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这是威压?”
“怎么可能?怎么有这么强大威压?”
“血脉压制?怎么会有比咱们血脉更高贵的存在?”
周围的那些弟子也陆续伏了下去。
整个演武场除了秦川之外,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秦川站在场地中央,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伏低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那对依然悬在半空中的巨翼边缘的光影。
“这下,还有人质疑吗?”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了一句:“现在还需要证据吗?我想问一下,对于这个证据,你们认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