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挨个搜查了整个凤仙楼所有的屋子，就连柴房都没有放过。
“回大人，属下奉命搜查了整个凤仙楼并未再发现有乌脂花的踪迹。”
“嗯，你们稍作休息。”
“大人，绿沁招供了。”一个护卫跑了过来，凑到张泽耳边低语。
“所有人回自己的屋子，不得外出，更不许串门。”
凤仙楼里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但，没有一个人敢反对。
“说吧。”
“绿沁招供：她是六芒星教的教众，凤仙楼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小凤仙也是六芒星教的教众。”
张泽挑眉，果然如自己猜想的一样，“她为何会入教？”
“是小凤仙介绍她入教的。”
“绿沁是一年前被李氏买回凤仙楼的，绿沁是什么时候入教的？”
“今年的四月十五。”
张泽追问，“入教有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只要有教众带领就能入教，若是无人带领，外人是找不到六芒星教集会的地方。”
“宜平镇就这么大，这里是六芒星教的总坛？”
“这个……绿沁不知道。她才入教几个月，只是最低等级的教众，接触不到教中的核心机密，更不认识教中其余教众。”
“六芒星教里头还分等级？”
“是，六芒星教中有教主一人，绿沁并未见过教主。
教主底下还有十位副使，他们分别负责教中的各项事务。
小凤仙带绿沁入教的那一次教会活动中，绿沁只远远瞧见到了其中一位副使。”
“绿沁入教后，需要做些什么？”
“需要绿沁利用自己的身份，打探赵二公子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张泽不确定追问，“赵二公子是谁？”
“是赵子豪，他是赵家的二公子。绿沁这几个月一直在打探赵子豪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赵子豪他们每月都会来凤仙楼一两次，绿沁嘴甜，偶尔能随楼里的其他姑娘一块儿服侍赵子豪几人。
借着这几次机会，绿沁打探清楚了赵子豪身边几人的情况，并且把他们的消息禀报给了小凤仙。”
“绿沁有招认小凤仙是怎么死的吗？”
护卫没敢耽搁，“她说，那是教主的恩赐，人间太苦了，六芒星神要帮小凤仙脱离苦海。”
“她‘帮’小凤仙脱离了苦海？”张泽加重了‘帮’字的音。
“不，小凤仙不是绿沁杀的，绿沁只是一个弱女子，这样的任务她执行不了。”
“小凤仙出事前曾见过她，和她说了教主要帮她脱离苦海？”
“不，不是的，是七月十五的集会活动，小凤仙被教主选中，成为了下一个即将脱离苦海的人。”
张泽忍不住了，“你去把绿沁带来，本官要亲自问她。”
“是。”
“绿沁，六芒星教每月聚集几次？”
“两次，分别是初一和十五。”
张泽直视着绿沁，“你详细说一下集会的内容，越详细越好。”
“我们集会的地方有一尊六芒星神像，教众每次集会都需要坐在神像前，虔诚地听副使传道。
传道结束后，副使会请出教主，由教主亲自选出下一位脱离苦海的教众。”
“教主亲自出面？”
“不，是教主与六芒星神沟通，既而将六芒星神的选择告诉教主，教主再说给所有的教众听。”
“教主是如何与六芒星神沟通的？”
“这……我听不懂，只能听到一种奇特的语言，然后，教主再宣布下一位脱离苦海的人的名字。”
“也就是说，你们从头到尾都见不到教主？”
绿沁重重点头，“是，我们见不到教主，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们集会的地方在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每次都是小凤仙带我一块儿去的。”
“你四月入教，粗略算下来已参加了五、六次集会，怎么还会不清楚集会的地方，你莫不是想要隐瞒什么？”
“不，大人，你误会了，每次集会的地方都不一样，所有的教众会在集会前三日收到下一次集会的地点。”
张泽没有再追问，换了一个问题，“你这几个月打探出了赵子豪身边人的哪些情况？”
“赵子豪，此人喜好诗书，平日里最喜欢邀三五好友到府中小聚，或者去参加各种诗会、茶会。
与他关系最好的主要是他的族弟赵安林，李夫子私塾的李贵和、徐广宣，还有王岳、曾铎、孙茂才几人……”
张泽听着听着，突然打断了绿沁，“六芒星副使有告诉你为何要调查赵子豪身边人的情况吗？”
“没有，这不是我一个才入教的教众能问的，副使的吩咐我不能多问。”绿沁摇了摇头，解释道。
“副使有告诉你为何要调查赵子豪身边人的情况吗？”
绿沁摇了摇头，“没有。”
“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有教众集会，每次都会由教主与六芒星神沟通选出下一个脱离苦海的教众？”
“不是。之前几次只是集会，并没有其他的活动。
七月初一集会时，副使大人说六芒星神教的诞辰即将到来，六芒星神会引渡一些信众脱离苦海，重返极乐，不再受人间的各种苦楚。
至于谁能成为脱离苦海的教众，需要由教主与六芒星神沟通，由六芒星神亲自选出需要引渡的信众。
没有被选中的信众依旧有机会，只需尽心传播六芒星教，六芒星神都会一一记下来。
我才入教不久，这样的机会是轮不到我的，所以，在副使大人找到我，吩咐我调查赵子豪身边人的情况时，我并没有一点儿犹豫就应下了。”
“小凤仙入教多久了？”
“我不知道，她从未告诉过我。”
张泽追问，“你认识卖乌脂花的花匠？”
“是，他也是六芒星教中的一员。”
“你见过他？”
“是，五月十五的集会，我不小心与他撞了一下，撞掉了他戴着的面具。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却能识人，只要见过一面的人，我就能将他记住。
现在离五月十五并不久，所以，我认出了他，但，我并不知道他是花匠，更不清楚他卖了乌脂花给小凤仙。”
“你私下里和小凤仙接触多吗？”
“不多，小凤仙的性子冷淡，即使我与她都是六芒星的教众，她对我依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