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会这样……”
文圣渊连连后退，眼中满是绝望。
他的文圣传承，居然反过来害了自己？
红莲缓步上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的传承，确实不错。”
她淡淡道。
“可惜，你太弱了。”
她抬起手，就要动手抽取文圣本源。
就在这时，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住手！”
“放开文圣先生！”
无数人影从山下冲上来，有儒门弟子，有士族护卫，还有不少赶来支援的宗门修士。
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人。
他们本来在山下驻守，见文圣渊遇险，全都冲了上来。
“红莲妖女！你敢伤文圣先生一根头发，我们跟你同归于尽！”
“对！跟她拼了！”
人群群情激奋，个个面带怒容，视死如归。
文圣渊见状，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喊道。
“各位同道，助我一臂之力！诛杀此妖女，光复大玄！”
众人齐声应和，就要冲上来。
红莲扫了一眼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乌合之众。
“想救他？”
她淡淡道。
“那就一起留下吧。”
她抬手，就要催动蛊虫，血洗儒山。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山脚下传来。
“不必这么麻烦。”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玄色身影，缓步从山下走来。
玄色王袍，面容温和，像是个游学的文士，半点都没有杀伐之气。
可他一路走来，挡在前面的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路。
没人敢拦，也没人能拦。
“主公！”
红莲眼睛一亮，连忙躬身行礼。
文圣渊瞳孔骤缩。
楚鸿羽！
他居然亲自来了？
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
楚鸿羽的名头，如今整个中原无人不知。
灭大玄，杀人皇，平丹帝，横扫天下。
传说中他是个三头六臂的魔头，杀人如麻，无恶不作。
可眼前这人，温文尔雅，看起来比儒门先生还要儒雅。
楚鸿羽缓步走上台阶，看都没看周围的人群，目光落在文圣渊身上。
“文圣传承，确实有点意思。”
他淡淡开口。
“浩然正气，修身治国。用来教化百姓，倒是不错。”
文圣渊心中一紧，强作镇定。
“楚鸿羽！你屠戮宗门，祸乱天下，就不怕天下人唾骂吗？”
“唾骂？”
楚鸿羽笑了笑。
“天下人的嘴，堵上就是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周围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你……你想干什么？”
文圣渊色厉内荏。
“我可是文圣传人，执掌春秋笔。你……你别过来！”
楚鸿羽没理他，转头对红莲道。
“让你办的事，办得这么慢。”
红莲脸一红，低下头。
“属下无能。”
“罢了。”
楚鸿羽摆摆手。
“正好我路过，顺手解决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文圣渊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全身正气，握着春秋笔，狠狠朝着楚鸿羽刺过来。
“楚鸿羽！我跟你拼了！”
金色的笔锋，带着浩然正气，煌煌赫赫，直取楚鸿羽心口。
楚鸿羽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等笔锋到了近前，他才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指尖混沌光芒一闪。
衍化法则。
铛——
春秋笔的笔锋，精准地撞在楚鸿羽的指尖。
文圣渊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力量传来，笔杆剧烈震动，几乎脱手而出。
更恐怖的是，他引以为傲的浩然正气，顺着笔尖涌入对方指尖，像是石沉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
文圣渊失声惊呼。
他的浩然正气，可是天下至刚至阳的力量，专克一切邪祟。
怎么到了楚鸿羽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楚鸿羽收回手指，看着他，语气平淡。
“正气是好东西，可惜，你用得太糙了。”
他抬手，对着春秋笔轻轻一吸。
衍化之力发动。
文圣渊只觉得手中一轻，春秋笔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落在楚鸿羽手里。
楚鸿羽把玩着手中的青铜笔，指尖划过笔身的古纹。
“春秋笔，文圣本命法宝。”
他淡淡道。
“倒是件不错的东西。”
“还给我！”
文圣渊急了。
“那是我的法宝！”
“你的？”
楚鸿羽笑了笑。
“现在是我的了。”
他随手将春秋笔收入储物戒，然后看向文圣渊。
“你的传承，我也收下了。”
楚鸿羽抬手，按在文圣渊的头顶。
“不——！”
文圣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
可在空间禁锢之下，他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文圣传承、一身修为、还有所有的儒家经典、治国心得，都在被硬生生抽离身体。
那种灵魂被掏空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周围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心目中无所不能的文圣先生，在楚鸿羽面前，居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这就是北冥之主的实力？
楚鸿羽收回手，掌心多了一团金色的文圣本源。
里面流转着无数文字，浩然正气充盈，纯正无比。
文圣渊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眼神空洞。
一代儒道天才，就此成了废人。
楚鸿羽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看向山下的人群。
数千人，鸦雀无声。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弹。
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引起楚鸿羽的注意。
楚鸿羽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淡。
“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和他一样。”
他指了指地上的文圣渊。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我投降！我投降！”
“我也降！”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成片成片的人放下武器，跪倒在地。
没人想死。
连文圣先生都败了，他们上去也是送死。
楚鸿羽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人，愿意降的，留下来教化地方。
不愿意的，打发去挖矿。
文圣传承到手，正好用来完善北冥的官吏体系。
浩然正气用来监察百官、教化百姓，再合适不过。
这笔买卖，划算。
“红莲。”
楚鸿羽开口。
“属下在。”
红莲连忙上前。
“这里交给你收尾。”
楚鸿羽吩咐道。
“降兵整编，士族官吏该留的留，该查的查。文圣庙的典籍，全部清点运回冰风城。还有，设文院，以文圣传承为基础，选拔官吏。”
“属下遵命。”
红莲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