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唤玄渊上仙,乃青瑶天潮汐阁阁主,掌管与青瑶天交接的三百六十个下界潮汐节点,为它们补充灵气本源。”
“万年前,吾偶然发现,有三处下界灵气流转异常,推演中发现那三处潮汐节点被人做了手脚,若不赶紧修复,三处下界必定灵气枯竭,修仙无望。”
“吾离开潮汐阁,前往潮汐节点查看,却不料被人暗中偷袭,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谋,就为了设计将吾格杀。”
“吾拼死逃脱,无意中闯入这片异域空间,却发现这里是一处封闭的世界。吾曾试图往回青瑶天,而吾的身体已无力再次劈开通往青瑶天的天幕,只得留在这里。”
“一处封闭的世界,灵力日益减少,必有耗尽的一天,吾不忍此界生物因灵气枯竭而陨落,也不忍一生修为无人传承,便利用水灵珠,强行打开一道潮汐之门,牵引些许灵气进来,也顺便期待有缘者能从潮汐之门进来。”
“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万年之久!”
白七大惊,原来潮汐之门是眼前这位玄渊上仙打开的,但白七有些好奇,
“潮汐之门既已打开,你为何不自己离开呢?”
玄渊上仙道:“吾已是油尽灯枯之身,既无法返回青瑶天,去哪都是一样的,不如就留在此处,也可躲避暗中偷袭之人的侦查。”
“你若有朝一日飞升青瑶天,你便是潮汐阁阁主,掌管潮汐节点的重任便压在你的身上,同时也有可能招来吾仇家的暗杀,你怕不怕?”
“不怕!”白七信誓旦旦地说道,“等我飞升青瑶天,我一定要找出暗算师父凶手,将他们通通杀了!”
白七一句“师父”喊得如此丝滑,玄渊上仙表情一愣,露出难得的笑意。
“好,好,好!”
玄渊上仙激动得全身上下摸索,本想找些物件送给白七,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已是一丝神魂,哪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
玄渊上仙想了想,说道:“吾一生本事全在传承玉简之中了,待他日你将它打开,便可习得吾所有功法。不过,今日这一声‘师父’也不能让你白叫,这样吧,吾有三式指法,乃吾成名之技,今日便将第一式传你!”
“看好了,这一式指法,名叫‘怒潮·吞天’!”
只见玄渊上仙,双指并拢,指尖朝上,置于胸前,刹那间,方圆百里内水气好似被抽干一般,涌向指尖上方,凝为一粒平凡无比的水滴。
水滴看似平凡无比,白七却从里面感受到了磅礴的能量,好似能瞬间湮灭万物的能量,仅看一眼,白七整个身子好似都被万千潮水冲压在海底一般窒息、无力。
“落!”
玄渊上仙轻声一喝,指尖水滴涌向白七,白七浑身震栗,死王的气息遍布全身,水滴如怒潮般涌来,不仅仅要将白七吞噬,更好似要吞下此间整个世界。
玉简外,辛美人大惊失色,她没感受到任何潮水或灵力波动,只是白七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凭她如何呼喊,白七都无法醒来,而此刻白七面色苍白,七窍皆有血溢出,无比恐怖。
辛美人也曾想以神识进入玉简之中,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挡在外。
辛美人十分后悔,为什么自己丝毫没有检查,便将玉简交给白七,也不知白七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危险,急得百爪挠心!
好在,没多久便又发现白七面色逐渐恢复。
玄渊上仙并没有真的对白七出手,那一切不过是他以神魂幻化出来的意象,不过仅仅是这一个意象,都差点把白七杀了,好在他在最后时刻,收回意象。
玉简内白七的神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似刚从水底爬出来一般,浑身战栗。
白七用了一日一夜的功夫,来消化这一指的玄妙,期间休息的时候也与玄渊上仙交流了许多。
同时也坦诚说道,这次进来就是为了取走水灵珠的,并且将骨灵被抓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既然水灵珠是玄渊上仙留在这的,如今自己又喊人家师父,白七觉得有必要征求一下师父老人家的意见。
玄渊上仙欣慰地点了点头,不是因为询问自己这事,而是白七进来的初衷。
能为了曾经帮助自己的前辈,只身前往妄城,又舍身进入这里,足见他是一个重情义之人,自己将潮汐阁托付于他,想来不会所托非人。
玄渊上仙对白七说道:“水灵珠你取走无碍,潮汐之门太小,外界灵气也不算多,每月所牵引进来的灵力于这处域外空间而言,还是太少了。就算留在这,灵气早晚也会枯竭。”
“不过,吾却不建议你将水灵珠交给那么什么楼主,吾等会儿可传你打开潮汐之门的办法,你利用水灵珠将潮汐之门开在另一处灵气充沛之地,或许能改变这里的情况。你若有心,将这里妖兽尽数迁出也非难事。”
白七之前对双头狼说过,会将妖兽迁出,但那是骗它的话,毕竟虽然于心不忍,但自己要水灵珠救骨灵,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如今玄渊上仙却给了他可见的期望,只是不交出水灵珠,如何救人呢?
玄渊上仙知道他的想法,继续说道:“蔓花仙莲还长在外面吧?你等会儿也一并取走,吾再传你一门炼药之法,所炼丹药虽说效果不如以水灵珠重塑根骨,但将那人修为恢复,稳固境界足够了。”
“师父,那蔓花仙莲也是您种在外面的?”
这不难猜想,毕竟蔓花仙莲本就来自青瑶天。
玄渊上仙点了点头,“吾让小蛇守在外面,想来应该不会被取走。”
原来绿渊沧蛇也是自己人!白七本来还在考虑如何不惊动太多妖兽取走蔓花仙莲的,看来应该不用担心了。
之后玄渊上仙又给白七交代了许多,飞升青瑶天后要注意的事情,虽然这些东西在传承玉简里都有交代,但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些。
直到又过了两日后,玄渊上仙才不舍地放白七出去,“走吧,吾这缕神识,不久后便会消散,你无需挂怀,记得吾对你说的事便好!”
白七身子跪下,叩头三拜,含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