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不仅眼中翻涌着腾腾杀意,周身更是笼罩着冷森的杀意。
他所过之处,四周温度寒冷刺骨,身边十米之内更是出现了快速冻结的寒冰。
凡是离他较近之人,自身的速度与灵活度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就连第二军团战队人员也不例外。
“唰……唰唰……”江辞手中那把晶莹剔透的冰剑,挥舞之间,一剑便是一个敌人倒下。
没有鲜血迸溅,但那抬手间就有一人倒下的无情杀戮,却依旧吓到了不少人。
那边关解琛刚给孙语馨喂下治疗药剂,抬头就看到江辞杀敌如切瓜砍菜,吓得脸色煞白,心里对他的恼怒不再敢流露出分毫。
在江辞奋起杀敌的时候,罗子御等第二军团战队人员,也都纷纷冲向了敌人。
原本迟迟未到的支援战队,这时也陆续赶了过来。
没多会,除了几个明显是领头的人被活捉外,其余的人都被当场斩杀。
江辞手握着那把依旧未沾染一丝血迹的冰剑,浑身杀气腾腾地站直了身体,缓缓转头,望向了白绵绵之前消失的方向。
他那幽暗的眼神深处,仿佛蛰伏着一只随时将要冲出的凶兽。
“阿…辞。”石思瑾带着人匆匆赶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杀戮之气环绕着的江辞,不禁低声呼喊了一声。
这样的江辞,在这之前,他也就见过一次。
那时他和江辞还在同一个战队,那次他们深陷高级虫族群,所在的战队队员几乎死绝,江辞当时也差点折在了那里。
最后他们之所以没事,并非援军到来,而是因为在江辞即将被杀死的瞬间,他的冰系异能突然突破到了3S级。
当时江辞连异能都来不及稳固,便杀气凛然地将围攻他们的虫族一一击杀,愣是在虫族的围攻下护住了他们几个重伤之人。
当初的画面在脑海里快速闪过,石思瑾猛然回过神,连忙扫视全场,果然没有看到白绵绵,他那好看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难道作战联系频道里说的话是真的?!
白绵绵嫂子真的不见了!
“阿瑾。”就在这时,江辞那冰冷的声音穿过安静的空气,传递了过来。
石思瑾原本想要问白绵绵在哪的话,立马被打断,视线瞬间落向他。
“麻烦你们护送孙净化师他们回去。”江辞没有回头看石思瑾,声音依旧寒冷如冰地说道。
石思瑾瞳孔骤然微缩了下,顿了下才应道:“好。”
阿辞这样安排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用意。
反正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有点怵这样的他,才果断选择听从他的安排做事。
江辞接着说道:“第二军团所有战队,随行护送,务必把人安全送回第七军团驻地。”
“是!”罗子御等人闻言,立即回道。
抱着孙语馨的关解琛与来到他们身边的包志远,听着江辞的安排,那难看的脸色却并没有好转。
从江辞将孙语馨与关解琛两人冻成冰柱抵挡攻击,到此刻他安排在场所有战队护送他们回去,整个过程无可置喙。
可是,孙语馨受伤至今未醒。
他们无法说服自己,这是他江辞尽力保护的结果!
“请吧。”石思瑾冷淡地扫了一眼被关解琛抱在怀里的孙语馨,随后语气漠然地对关解琛说道。
包志远的视线在江辞与石思瑾之间转了个来回,心里衡量一番后,咬牙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先回去。”包志远从关解琛怀里接过孙语馨,说道:“救语馨要紧。”
关解琛闻言,垂下眼眸,掩去眼底那抹如释重负之色,低声道:“嗯,你说得对。”
他生江辞的气是真的,但是让他在这里和江辞翻脸,他却是没有那个胆量。
石思瑾见他们都没有意见地准备返程,便抬手让古岳带队在前面开路。
而他,在看了站在那边没有动过的江辞一眼后,才跟上返程的队伍。
第二军团各战队,也都在看了眼江辞后,才有序地跟上返程队伍。
很快,汇合的战队就将抱着孙语馨的包志远与关解琛,严密地护卫在中央,以全方位的保护姿态向前飞去。
可包志远与关解琛的脸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暗自咬牙,暗怒于心。
至于那几个俘虏,则是被弄晕,由走在最后的战队带着走。
没多会,这里就完全安静了下来。
那边站得宛如雕像的江辞,这才缓慢收回视线,接着身影一闪,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这里。
一路疾飞,他很快就冲出了森林。
这次,他毫不掩饰踪迹地来到了安全区的高档区,用密码打开了一栋别墅大门,随后飞冲了进去。
“老大?”别墅里的梁宇,猛然看到江辞进来,不由疑惑的喊了声。
自己并没有接到自家老大会过来的消息,这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然而,当梁宇看清江辞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后,他到了嘴边的:你怎么来了?
这话硬生生卡住了,最后“咕咚”一声,连同因为紧张而过多分泌的唾液一起吞回了肚子里。
这……这这这……自家老大这是怎么了?!
“带我去见钟靖风。”江辞猛然停在梁宇身前,周身的杀气没有丝毫收敛,冷声说道。
“是!”梁宇什么都没有问,应了一声后,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别墅地下二层,通体白色的房间里,那道被紧关着的大门缓缓打开。
房间里面被绑在手术台上的钟靖风,突然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原本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焦距。
他缓缓转头看向房门。
本以为今天又是被无趣审问的一天,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一双带着冰冷杀意的眼睛。
钟靖风那原本散漫的眼神,顿时一凛,散漫之色瞬间消散,戒备之色随之在他眼底浮现。
此刻他的心脏在快速跳动着,一股不好预感油然而生。
江辞缓步走进房间,他那带着杀意的冰冷视线没有从钟靖风身上移开,哪怕偏移那么一点都没有。
而被那股杀气锁定的钟靖风,身体僵直无法动弹,连视线也无法从江辞身上移开,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气息。
“最后一次。”江辞站定在一米之外,声音冰冷地说道。
而他这话在房间里响起的瞬间,梁宇和钟靖风的瞳孔都不禁收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