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邵,你先说下坏消息。”
上了车,我强压心里的慌乱,声音干涩地催促道。
车窗外,泸江的天色有些阴沉,远处的山影被一层薄雾压着,看不真切。
尽管街景在飞速的倒退,可我不断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丝毫缓解。
邵观易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随后才缓缓开口:
“坏消息是……云霞庵的所有人,于昨晚一夜之间失踪了,其中,就包括紫嫣。”
“失——失踪了?”
我紧皱眉头,看着邵观易。
对此邵观易也非常的不理解,拧着眉头一脸的诧异:“是啊……云霞庵是紫嫣师父素心师太的修道场所,我之前还去拜访过她。不管道观还是素心师太的为人,在当地都有很好的口碑,没有任何仇人。结果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等怪事……”
“那好一点的消息呢?”
我来不及多想骆紫嫣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失踪,赶忙问起了邵观易说的好消息。
“好消息是,至少现在警方还没有找到她们的下落,也就是说,她们至少生死未卜……”
邵观易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喉头动了动。
没说话,只是把刚才悬着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
生死未卜……如果是往常的话,这句话听起来确实不吉利。
可这一刻,对我而言,的确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未卜。
至少说明骆紫嫣她们还有生还的可能……
……
根据邵观易交代,骆紫嫣的师父素心师太的道观云霞庵,在泸江市下面的云谷县内。
所以在离开机场后,我和他便直接去了云谷县。
得益于邵观易的身份,云谷县警方也是非常的配合,等我们到了大院后,他们的领导立刻迎上前来,招呼我们去了接待室。
就连上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配合调查的工作人员,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谦和了不少。
“嘶……老领导啊,这个案子……很棘手,也很邪门儿!”
在接待室里,警署署长刘长森一边给我们倒着水,一边向我们介绍起了案件的详细情况。
“我们是今天凌晨两点多接到的报警,报警人就是云霞庵附近的村民。”
“根据村民交代,今天凌晨,山上的云霞庵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刚开始大家以为是地震,可出来一看才发现,是道观那边传来的。村民见状,于是立刻打了消防电话,并报了警。”
刘长森给我递了支烟后,他自己也点了一支,坐在了我对面:
“后来,我们在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经过初步调查,云霞庵确实发生过爆炸,现场的破坏痕迹也说明了这点。但奇怪的是,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爆炸残留物,也没有找到相应的引爆装置。”
“听当地村民反应,两天前,他们曾见一个姑娘,也就是你们要找的骆紫嫣,确实去过道观。另外根据昨天下午去道观看病的村民反应,当时道观内有六个人,其中五个是道观的女道士,剩下一个则是骆紫嫣。”
“可离谱就离谱在这,案发后,我们并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血迹,更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刘长森深吸了一口烟,随即做了个无奈摊手的动作。
随后,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唤来一名年轻的警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警员点点头,随即离开了。
没过多久,他拿着一个证物袋回到了招待室。
证物袋里的东西,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骆紫嫣的手机。
“小陈同志,这个手机是我们今天凌晨在现场发现的。”
“从通话记录来看,当事人在今天凌晨一点半左右,就一直在拨打你的手机号码,但似乎信号出了问题,反反复复打了十多次都没有打通。”
刘长森接过证物袋后,直接递给了我。
我接过证物袋,打开手机看了下,确实如刘长森所说。
从不间断的呼叫记录看,骆紫嫣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所以才不停给我打电话。
但我不禁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事,才会让骆紫嫣这么着急的不停给我打电话呢?
她师父难道解决不了?
“刘局,你们在附近找过没?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物品?”
我一边翻着手机一边问刘长森。
刘长森深吸了口烟,眉头比刚才拧的更重了:“找过。我们在周边的村镇、山林里排查了两遍,不过什么都没发现。”
“那手机是在哪儿发现的?”我看着手机,问道。
“就在爆炸现场附近。从现场来看,爆炸的中心在一间卧室,应该是素心师太的房间。好在威力不算大,房屋仅仅出现了点墙皮受损而已,没有发生倒塌。”
刘长森描述道。
紧接着,他又分析起了案情,并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根据当地村民们反应,这座道观里的道士平日里对他们都非常友善,经常给他们免费看病抓药。而且修道之人,应该没什么仇家啊……谁会针对几个粗衣粝食、与世无争、身无分文的道士呢?”
“哎……我当了三十多年的警员,这还是头一次碰上这种无法定性的案件……当然除了劫财寻仇之外,也有可能是劫色,毕竟道观里的道士,再加上你们要找的骆紫嫣,都是女同志。”
尽管“劫色”这种说法,乍听上去有些刺耳,甚至离谱。
可转念一想,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我觉得刘长森作出这种分析不无道理。
毕竟骆紫嫣本身的条件虽比不上我的那几个朋友,吕瑶、马采薇什么的,可也不差。
再加上她的师父,以及师姐师妹什么的,难保不会有下流无耻之徒动了歹念。
大家可别嘲笑我会这么想,这种事社会上还真发生过。
你要不信,自己搜一下就知道了……
当然。
从我的角度看,我认为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
警署署长刘长森刚才也说了,案子本身疑点很多,有些不合乎逻辑。
而接下来刘长森的话,也进一步印证了我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