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冲势太猛,根本来不及变向,一下就被黑网牢牢缠在半空。
那些菌丝像嗅到了血肉的寄生虫,疯了似的往龙鳞的缝隙里钻,往皮下狠狠蠕动。
“昂!”
白龙一声震天的咆哮,使劲扭动巨大的龙躯。
可那些菌丝,韧性弹性十足,白龙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呱的一声锐鸣刺破云层。
一道漆黑的影子,像道黑箭从斜刺里激射而来,正是王小强圈养的渡鸦黑火。
它铁喙猛地一张,噗的喷出一股滚烫的赤红雾气,瞬间把缠在龙身上的菌丝裹得严严实实。
那些无往不利的菌丝像见了天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发黑,刹那间就化成细碎的飞灰簌簌飘落。
白龙昂起头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彻底挣开束缚,振翅一飞直冲高空。
“呱,呱!”
黑火的尖啸像一道信号弹,刺破硝烟弥漫的天空。
下一秒,地面的房顶、断墙后、焦黑的树丛间,无数黑得像浸过墨的渡鸦,齐刷刷振翅腾空,遮天蔽日的黑影连血雨都被挡了回去。
它们像一股裹挟着焚尸烈焰的灭世风暴,越聚越紧,最终拧成一道旋转的庞大黑龙卷,呼啸着朝着演武台方向席卷而来。
龙卷风中,数不清的渡鸦同时张嘴,大团赤红的毒雾像岩浆般泼洒出去,龙卷风急剧膨胀。
但凡被雾丝擦到的丧尸,顷刻间像被抽走了浑身所有活性,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皮肉骨骼飞速碳化,几秒之内就化成细碎的黑灰随风飘散。
“吼!”
周围的丧尸boSS瞬间被打疯了,暴躁的嘶吼震得地面发颤。
所有排布成阵列的丧尸首领,齐齐调转攻击方向,不约而同朝着渡鸦凝成的龙卷发起集火攻击。
嗡嗡的低频声波震荡,带着腐臭的气浪扫过,等离子重炮的青蓝色光团,像不要钱似的往龙卷里砸,炸得漫天黑羽混着血沫乱飞。
“呱、呱!”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渡鸦虽然握有能彻底克制丧尸病毒的生化兵器,却根本没有抵抗外来攻击的硬实力。
仅仅一波阵列齐射,冲在最前面的渡鸦就直接锐减了十分之一,黑雨混着碎尸噼啪的簌簌往下掉。
“呱!”
黑火发出一声刺破云层的尖啸,剩下的渡鸦瞬间同步散开,每一只都化成一柄灵动的黑刃在高空游弋,专挑阵型缝隙里的落单丧尸下死手。
它们铁爪狠狠一抓,丧尸引以为傲的坚硬骨质甲当场就被撕得皮开肉绽;
锋利的喙猛力一啄,立刻从坚韧的尸躯上,撕下一大块腐肉。
在这群将食物链闭合的渡鸦面前,丧尸赖以为生的物理防御几乎形同虚设。
有了渡鸦军团从高空切入的精准猎杀,人类这边被压了半天的局势,顷刻间翻转。
丧尸阵列既要分出大半精力,去缠住逍遥子等八名元婴强者的剑光劈砍,又要提防像游隼般无孔不入的渡鸦,从盲区扑下来撕咬要害。
前后受敌顾此失彼,原本一边倒的战势,顷刻间陷入了焦灼状态。
为了制衡人类强者,每一分每一秒,它们都要留下满地碎尸。
此刻白龙正盘绕在三生子布下的结界前,银鳞炸开冷光,龙爪死死摁住虚空,半步不退,把旱魃所有突进路线封得严严实实。
旱魃歪着崩裂的脖颈盯着白龙看了半天,空洞的眼眶里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它身周的漆黑菌丝猛地呈辐射状疯狂扩散,周围来不及躲闪的同盟丧尸,瞬间被菌丝裹成严实的黑茧,当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凄惨嚎叫。
可不过片刻功夫,茧子里的挣扎声就弱了下去,这些丧尸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坍缩,浑身血肉仿佛被彻底吸干了给养。
数息过后,这些干硬的躯壳突然开始诡异的蠕动。
“咔嚓,咔咔!”
伴随着骨骼错位的瘆人回声和骨质甲剥离,一头头外形、气息都和旱魃一模一样的复制体,密密麻麻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好!”
逍遥子瞳孔骤缩,一声大喝震得身边弟子耳膜发颤,手腕翻舞长剑就要劈向那些刚从干尸里钻出来的复制旱魃。
他的剑光刚亮到一半,身侧的切尔纳伯格,却早已锁定了逍遥子一闪而逝的破绽。
这头巨型丧尸boSS胸口像风箱一样猛地鼓起,布满锯齿尖牙的大嘴狠狠一张。
“嘶!”
一道撕裂空气的高频音啸,裹挟着尸气猛然撞过来,像拍碎礁石的海啸,狠狠砸在逍遥子身周的护身结界上。
砰的一声闷响,光罩瞬间碎成无数光点,逍遥子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直接击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断墙上滑下来,嘴角猛地溢出一道黑红色的血迹,元婴修为的护体灵光都黯淡了大半。
就这短短数息的耽搁,旱魃已经靠着菌丝吞噬,硬生生幻化出上百头和它外形、气息完全一模一样的复制体,密密麻麻铺满了半片演武场。
这些旱魃连嘶吼声都完全同步,踩着满地碎尸猛的朝着三生子盘坐的结界冲去,地面被踏得咔咔开裂。
白龙见状龙爪绷成寒刀,俯冲下去狠狠攥住两头冲在最前的旱魃,咔嚓一声脆响直接把它们的头颅捏得粉碎,黑血溅了满爪。
可就这片刻的阻拦,剩下的十几头旱魃已经擦着龙尾越过了它的防线,直扑结界前毫无防备的三生子。
“嗖嗖嗖!”
十几条干枯手臂化成的长矛带着腐蚀性的黑液,直刺三生子的后心。
白龙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猛地转身探爪去抓最近的两头旱魃。
“小心身后!”
三生子的惊呼刚出口,一切已经晚了。
噗嗤一声闷响,一根藏在盲区的菌丝长矛,从白龙后背的鳞片缝隙里狠狠贯穿,带着黑血从胸口透了出来。
白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猛地回头。
“噗!”
一口带着极寒气息的水纹毒雾,狠狠喷在偷袭的旱魃脸上。
这头旱魃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覆上白霜,瞬间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