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又一个神魂破碎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青衫身影缓缓显现。
山洞中跳跃的火光将来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齐山却如遭电击,脸色瞬间变白。
两年前,那个夜晚的记忆涌上心头——对方正如现在这般悄无声息的现身,他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制住,连一招都没能接下。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前......前辈。”齐山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花威惊喜起身:“师父!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李德乐。
李德乐目光在齐山身上停留片刻,而后看向花威道:“就知道你不会让我省心。”
齐山讨好道:“前辈重情重义,想来是一直跟在徒儿身边的,怕他出什么意外吧!”
李德乐轻笑一声:“呵,徒儿?”
“本座从没说要收他为徒,传他的功法也不过是寻常罢了。”
“若说本座不愿看他涉险,那倒也是真的!”
“只不过,本座便是养一条狗,也不愿被他人伤了!”
齐山讪讪地笑了笑,不知该怎么接话。
花威脸色也不好看,师尊将他比作狗,虽然他知道李德乐是个刀子嘴,但这刀子当着别人的面划在心上还是有些疼的。
“齐家堡的阵法,”李德乐继续问道,“应当留了血脉后门吧?”
洞内空气突然粘稠如胶,齐山额头渗出冷汗。明明对方什么都没有做,但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前辈说笑了,栎城......”齐山强笑道。
“两年前你答应过我什么?”李德乐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需要我提醒你吗?”
“晚辈不敢忘!晚辈发誓只要不损害齐家利益,晚辈愿唯前辈马首是瞻。”齐山脸色煞白,这是他被控制时发下的誓言。
“只是,这事涉及到齐家机密,晚辈……”
“哼!”李德乐打断了齐山的辩解,“这难道不是为了救你们齐家人吗?”
齐山听得李德乐这不怎么有道理,但无比强硬的话语,也不再坚持。他点头承认了。
他知道,既然给了台阶,那就得顺着下去,这样对大家都好!
只是齐山有些好奇:“前辈是怎么知道的?”
李德乐笑了笑:“你们齐家也是出了结丹期修士的家族,如果家族领地里都没有留下些手段的话,实在说不过去!”
“当然,李叶当年也有所察觉,我对他搜魂的时候了解到的!”
“原来如此。”齐山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们齐家在齐家堡的确有一条密道,可随意穿过防御阵法。”
李德乐转头对花威笑道:“乖徒儿,为师教你个道理——人心比阵法好破多了。”
花威喉结滚动,他从未见过师父这般模样。那个总在晒着太阳的散漫修士,此刻眼中锋芒竟比法剑还利。
“密道尽头是阵枢室,”齐山叹了口气,“但需要齐家嫡系精血才能开启。”
……
花威在齐山的带领下通过密道来到了防御阵法前。
齐山划破手腕,将鲜血洒在密道的墙壁上。
鲜血顿时被墙壁吸收,并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阵纹。这些阵纹逐渐与防御阵法融合,很快便将眼前的光幕融化。
两人迅速通过,潜入了齐家堡,但两人很快发现不对劲。
只见阵法内的密道石壁很是潮湿,不时有水滴滑落。其上爬满暗红色苔藓,花威的指尖掠过苔藓时突然缩回——这些苔藓竟在蠕动。
齐山举起一枚灵珠,冷光下可见苔藓表面布满针尖大小的口器,正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的灵气。
“是血蛭藓。”齐山喉结滚动,“专食修士精血的邪物,看来栎城的人发现了密道,并把密道改造成陷阱了。”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传来窸窣声。花威拔剑斩去,剑气削落石壁一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银色甲虫。
";退!";齐山扯住花威后领暴退三步。一只甲虫扑到花威方才站立处,并瞬间爆裂,地面青砖瞬间腐蚀出碗口大的洞。
两人不敢耽搁,急忙后退。
等退回密道入口时,整座齐家堡突然震颤。夜空中的护堡大阵从靛青色转为猩红,阵纹扭曲成无数哀嚎的鬼面。
“这已经完全不是齐家的阵法了!”齐山声音发颤,“阵纹里混着魔修的血祭符文......”
话音未落,七十二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花威看到最近的光柱中裹着个七八岁的孩童,那孩子皮肤寸寸皲裂,血肉化作光粒融入阵法——竟是拿活人祭阵!
“让开。”清冷嗓音自云端传来。
李德乐踏月而至,青衫下摆无风自动。
只见赵统领紧随齐山二人从密道冲出,他一身灵气护罩显现出诡异的血红,与齐家堡变异法阵的颜色如出一辙。
“哈哈哈!愚蠢,上次放了你们一马还不知足,如今多个筑基初期的帮手就敢来齐家堡!”
“老子早就等着你们了!”
“血噬!”赵统领怒吼一声,浑身血管暴起,整个人显得极为狰狞。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变异法阵中窜出九条完全由血液和灵力构成的红色血蟒,眨眼便冲到了近前。
齐山和花威不敢怠慢,纷纷操控法剑杀向血蟒。
法剑轻易就斩破了血蟒的身体,可两人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高兴的表情。
只因法剑斩出的伤口,刹那便愈合了。
赵统领癫狂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想破我的血蟒?不自量力,给我吞!”
李德乐轻蔑一笑,一道流光自他的袖口飞出,瞬间点在赵统领的眉心。
赵统领的皮肤下鼓起数百个游走的肉瘤,似乎要与之抗衡,但最终整个人如陶俑般凝固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那九条血蟒失去控制,只会傻傻地在原地盘旋。
齐山见状,立即上前擒住赵统领,很快在其身上摸到了一块血色令牌。
“前辈,这就是阵法的控制令牌!”齐山恭敬的递上令牌。
李德乐看了一眼,并没接过令牌。
“去吧!救了人赶紧走!”
……
花威和齐山冲进赵家,却看到令他们目眦欲裂的一幕——齐云舒母女瘫倒在地,七窍流血。
地牢深处,齐云舒蜷缩在墙角。她的长发半数雪白,发梢还在渗出血珠——这是神魂燃烧殆尽的征兆。当她抬头时,右眼瞳孔碎成星屑状,左眼却变成纯黑色,嘴角挂着痴傻的笑。
齐夫人更惨,花威碰到她手臂时,齐夫人突然坐起,眼珠裂开喷出大量透明飞蛾。每只飞蛾翅膀上都映着赵统领狞笑的脸。
“云舒!”花威扑过去,却发现齐云舒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
齐山颤抖着手探向齐夫人鼻息,脸色瞬间垮下。
李德乐带着被禁锢的赵统领走进来,见状眉头微皱:“好奇怪的搜魂术?”
“前辈,”齐山红着眼睛躬身,“求您将这姓赵的交给晚辈,我要亲自为我婶子报仇!”
李德乐点点头,齐山立刻抓着赵统领离开了。
花威抱着痴傻的齐云舒,声音嘶哑:“师父,求您救救她......”
李德乐摇头:“神魂破碎,我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