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晨光洒在主角团大本营的废墟上,地面的一切建筑都被抹平,所有的军事设施都不复存在,饱和式打击几乎把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土地都【洗】了一遍,连半堵残墙都没有留下来。
程钦领着杨阳,踩上原为主建筑的瓦砾废墟,周遭硝烟屡屡未尽,尸体断肢偶尔可瞥见一二。
持续了一整夜的猛攻,加之后半夜不计代价的导弹洗地,Vivian经营约3年的武装堡垒彻底消失在地图上。
站在制高点,环顾四周,程钦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杨阳看着不远处士兵们清理尸骸,汗毛直立,双手搓着臂膀,问程钦:“你确定他们都跑掉了?”
“废话,如果他们没跑,我敢把导弹都打光?”程钦打心底里瞧不起身边人的智商。
“人都跑了,你还把导弹打光,会不会太浪费了?”杨阳问。
“购买这些军火,我中饱私囊了一个小目标,得平账。”程钦轻蔑道。
杨阳抱有一丝幻想弱弱地问:“他们逃了,你还不赶紧去抓?难不成.......你想放他们一马?”
程钦轻蔑更甚:“哼,放他们一马?他们也配?”他瞅了瞅塌陷的地堡,“这里原本是矿场,地下矿坑四通八达,Vivian这三年可没闲着。他们有地道突袭我们的总部,自然也有地道通往附近方圆五十里任何可能的地方。他们在暗我在明,他们在地下我在地上,怎么抓?”
杨阳做皆大欢喜状:“那你放弃啦?”
程钦:“我只是在等他们自投罗网。这一片的城镇就那么几座,他们一伙亚裔面孔,太打眼,而且还有一群雇佣兵,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逃出西南非的。”
程钦也瞥了一眼地上的三两尸体:“还是太妇人之仁了,如果换做我,为了保险起见,不会让雇佣兵也撤离的。以那几个家伙的智商,肯定能算到等他们走后,我会导弹清场,让雇佣兵全死在这儿多好,少了累赘,隐秘行踪,还能节约一笔抚恤金(团灭了就不需要给钱了撒)。”
杨阳带着几分自豪:“所以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程钦瞪了一眼杨阳,瞪得对方心虚。
杨阳只好岔开话题:“你刚才说~~~他们能猜到你导弹清场,那肯定也知道你在等他们自投罗网呀,恐怕要抓他们不会那么简单。”
程钦:“徒劳的挣扎罢了,肖百万这个人,我志在必得。这场豪门间的继承战已经损失太大。”
他走下废墟,走了一半,回头,对杨阳曰:“你如果能联系得上他们,记得帮我问问沈清瑶,她买的军火还能退不?80%都被我截获了,原封不动在仓库。如果能退款,这笔账我能做得很干净,到时候余款五五分。”
杨阳摸下巴:“你该不会想和沈清瑶谈生意是假,想利用我找到他们几个的行踪是真吧?”
程钦面不改色:“你说是,那就是吧。”
说罢,转身离场,独留杨阳举目眺望远方,喃喃:“我亲爱的达瓦里希们,一定要把肖百万带回国呀~~”
在遥远的天际线,新一年的阳光由远及近,开始洒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
随着阳光在广袤的戈壁铺开,给万物撒上炙热又耀眼的万丈光芒,又随着时间的偏移慢慢褪去,终究将天地的控制权交还给黑夜。
日夜刚刚交替,星空逐渐密布,自然界的夜晚不会有半点新年的气氛,在距离堡垒至少80公里的某个废弃小村落的某间屋子里,地板松动,灰尘腾涌,地面的掩体石板被翻开,从一个窟窿里探出田野那颗帅气又警觉的脑袋。
确认安全,他双手撑地,跃出地面窟窿,单膝跪地,伸手入内,拉出刘浪,随后二人协力,将漠北、海子、废材、苍芸和沈清瑶一一拉起。
松c311的4位住客外加1位家属2位美女,总共7人平安脱出。
漠北环顾四周,一片苍凉:“这就是陆千川说的那个地方?”
田野为漠北拍拍身上的尘土,眼珠到处打量,确认了一下手机里的坐标:“嗯,就是这儿,坐标没有问题。”
“最好是!”仓央废材叫苦连连:“在矿井里赶路了一天一夜,跟逃命似的,我腿都要断了。”
沈清瑶:“我们本来就是在逃命,而且绝大多数时间不都是刘浪背着你的吗?我家达令怀有身孕都没抱怨,哪轮得到你。”
海子在一旁关切苍芸的状况。苍芸笑着摇头,这点儿路程,她压根不放在眼里。
“在那儿!直升机!”站起身来的田野没花多少功夫,就看到大型迷彩行军帐篷下方用布帘遮盖起来停放着的直升机。
“真的能坐7个人吗?”漠北道又在条件反射考虑是否超载的问题了。
沈清瑶纠正:“是8个,我还雇了个飞行员。”她到处张望,自言自语,“奇怪,昨天撤离的时候我给他发消息和坐标了呀,按道理他应该提前到才对。”
废材:“不会是向程总投降了吧?”
沈清瑶:“我没告诉他我们的身份,这个国家政局不稳,各种武装力量盘踞,他又不知道是为谁卖命。”
田野也稍许忧虑地嘀咕道:“千川说他安排了哨兵在这里接应我们......但也不见了,想必是知道总部被占领,跑路了。”
废材还是那么没心没肺,嘲笑沈清瑶:“哟~~你的飞行员员和哨兵私奔了。”
沈清瑶双手叉腰:“都说了!他不知道是给谁效力!艹!亏我还重金聘请,预付了他50%,整整2万美刀。”
漠北难以置信:“你居然预支了2万?人都没见着你居然就预支2万?这不符合你的办事风格。”
沈清瑶嘴硬:“我们身在异国他乡,被敲竹杠难免的,我之所以选他,是因为对方在这一带的黑道上很有名,人尽皆知。”
“人尽皆知?”在这一带混沙场的田野好奇。
沈清瑶:“嗯,好像名字是Singh.Khan,你认识?”
沈清瑶的发音还算准。
说出口的那一刹那,田野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露出【你的钱打水漂了】的表情。
就连海子也跟着摇头,嘴里“啧啧”两声。
苍芸见状,问海子:“怎么?这个名字你也听说过?”
海子解释:“不。但是......【Singh】翻译为【辛格】,是三哥最常见的姓之一、【Khan】翻译为【汗】,是三哥最常见的名之一,所以这个飞行员99.99%是三哥。”
苍芸问未婚夫:“所以......”
海子还没回答,精通商道的沈清瑶就意识到什么,脸色发紫又发青。
海子解释:“国际贸易里有一个热知识:【三哥的预付款就是全款】。沈清瑶给的预付款这么多,三哥还会来冒险给不知名的军阀开飞机赚尾款么?”
沈清瑶知道自己栽跟头了,一连栽了好几个跟斗。
田野借机奚落,痞兮兮地特别得意:“自作聪明,亏钱了吧?”
沈清瑶这下急了:“亏钱倒是其次,没有飞行员,我们怎么走?”
仓央废材力拔山兮气盖世般猛地举手,但被无视。
沈清瑶的注意力在田野身上,因为田野正骄傲地质问她:“陆千川那口子叫你准备直升机,有叫你准备飞行员吗?”
执行力杠杠的沈清瑶:“本姑娘又不是戳一下跳一下的蛤蟆,安排我准备直升机,我当然要一并落实好驾驶员啦,不然难道你开呀?”
“!!!!!!”沈清瑶转杠为杠上炮,“你真能开?我以为你只会打!各种意义上。”
众人看向漠北。
漠北咧咧嘴角,朝朋友们摊手:“虽然田野没给我提起过,但我一点儿也不意外。”
还举着手的仓央废材蹦跳着插话:“直升机嘛,我也会、我也会~~”
众人注视着小仓央。
仓央废材:“再怎么说,我在我的那个精子提供者混蛋跑路前,也是妥妥儿的富二代,在藏区,对于我这种家庭,有个专有名词:土司,不是面包那种土司哟。我打小都是坐直升机上学的,从幼儿园到初三,早就看会了。有一次我偷直升机载我的小伙伴出去玩,被精子提供者知道后,狠揍了我一顿,气得我第二天就又开飞机离家出走了。”
众人囧tZ:“......”
唯有刘浪含笑挼挼小仓央的头发:“某种意义上,真是一种缘分,这么生僻的技能我们两个居然也是一样的。”
漠北瞪大眼:“刘浪你也会?”
刘浪:“我兼任过几年高原搜救队。你们也知道,营区里本来就无聊,负责驾驶这玩意儿的兄弟给我偷摸着玩过很多回,并不难。我玩的还是军机,比民用的更复杂一些,所以应该没问题。”
海子咳嗽两声,打断道:“如果是常规的直升机,旅游观光那种的话......我我也会。以前我在高奢酒店当高尔夫球童的时候,经常跟着几位熟客乘直升机往返几个球场,另外.....当地旅游直升机的驾驶员也是我们镇子上的叔叔,所以.......”
苍芸高兴得合不拢嘴,一次又一次感叹自己找老公的眼光真是霸道。
一行七人,会开飞机的就有四个,剩余两女一男中,漠北略微占优,因为他虽然不会开,但会打。
沈清瑶看着四名驾驶员,眼皮直跳:“我的2万美刀.......”
这桩糗事注定会成为女骗子的终生之耻,被钉在她的耻辱柱上。
田野和刘浪掀开飞机遮布,拆掉迷彩帐篷,敦促大家赶紧登机。
仓央废材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抛出一个问题:“那个......我们谁开飞机?”
然后本性暴露:“要不我们猜拳决定?”(他想开飞机玩,毕竟有1/4的概率)
大家没有团灭在程钦手里,更不想团灭在废材手里。所以由沈清瑶一言堂,让飞行时间最长的田野掌舵,刘浪坐副驾驶。
他们的目标是往南300公里的【吕德港】,航程约1.5小时。
而另一队人马:陆千川等人的去向依旧成谜。
——剧透小剧场——
在一间面朝大海的小酒馆里,程钦喝着咖啡,欣赏窗外的天光海景。
有士兵来报,敌方所有残存的雇佣兵,在东边儿的丘陵城市【卡里比】集体投降。
“以为我会觉得你们藏到山里面?哼,这种小伎俩,还骗不了我。”程钦极度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