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真实该是个老头了……
但他脑袋上看不见一根白发,脸上皱纹也只有两三根。
觉醒者达到延长年纪的方法到底有哪些?
还有他的置换能力被中断的事情……
按照原本计划,江淹原本是想直接置换逃离,但是在看见这位指挥官头顶上的【中立】提示以后,他改变了想法。
【中立】。
一名指挥官在抓住他这个想要偷偷穿越防线的人之后,安全提示居然仍然是【中立】。
这背后可能的原因可就多了……
江淹把罐头从胸口上拿下来,缓缓站起身。
男人看着他的动作,一挑眉,开口道:
“我还没说你可以站起来。”
男人的声音很沉。
在声音上,终于体现出一些岁月的痕迹。
江淹斟酌着,将嗓音压低后开口道:
“但你并没有对我动手,我想我是拥有一定自由权的,起码可以做到起身这个动作。”
男人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络腮胡抖动一下,不知道他的嘴做了一个怎样的动作。
“置换能力。”
男人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直接点出他能力的关键,观察他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你是位魔术师?”
江淹沉默,也选择了不置可否这个应对方式。
男人对他的态度并不介意,还补充了一句:
“我记得京市最近有一位突然活跃起来的魔术师,应该就是你吧?”
看来另一个“江淹”的行动在京市里,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而且这些人各个都不是什么小人物。
江淹还记得刚来京市不久,那些被另一个“江淹”偷偷搬回家来的尸体,之后都陆续出现在新闻上,是部门里失踪的关键人员……
另一个“江淹”早就是部门的眼中钉。
现在这些来自另一个“江淹”的压力,到底还是落在他身上了。
江淹有些无奈。
他也确实无奈的笑了一声:
“看来魔术师确实少见,能够让你立即锁定我。”
江淹避重就轻,半点没提“他”到底为什么要在京市里作乱的原因。
不过,
指挥官对这件事的态度本就有些暧昧不明。
在确认“他”的身份以后,脑袋顶上依旧是黄色【中立】。
看来对他做这些事背后的原因也并未太在乎……
果然,
指挥官脑子里似乎完全没有“原因”这个问题存在,停下缠绷带的动作,冲他抬下巴:
“能过来帮我收个尾吗?”
江淹心领神会,走过去,接过绷带,帮指挥官最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指挥官看着手臂上的蝴蝶结,眼角抽搐一下,咧嘴道:
“你还挺听话……那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违背规矩,硬要出城呢?”
指挥官的话比想象中要多。
可能是因为实际年龄真的上来了,忍不住唠叨的毛病。
“哦,不对。”
指挥官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之前怎么不提前离开京市?你肯定不会不知道诡信暗中的动作吧?对你来说,想要提前离开京市肯定不是难事吧。”
听到这里,江淹大概有些摸清楚指挥官的想法。
他的身份神秘。
另一个“江淹”的存在更是神秘。
听指挥官的口吻,他应该不清楚另一个“江淹”的过去,那都是一些真正不死的老怪物才知道的故事。
指挥官单纯只是因为另一个“江淹”似乎一直踩在灰暗的地界上,觉得他恐怕知道一些有关乌鸦的秘密,所以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所以才会没对他动手,还是【中立】。
这是个手腕铁血,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强大指挥官。
能够独自面对他这个神秘的魔术师,对方对自身的实力肯定也格外自信。
如果他吐不出有用的信息来,江淹相信,指挥官头顶上的安全提示会立即变成红色。
这对于江淹来说,反而不是什么难事。
江淹顺着指挥官的话开口道:
“如果只是一个诡信的话,我当然不会急着离开京市,只是没想到后面出现了点意外,他们的最终目的,和我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在他说话的时候,指挥官一直在看他的脸。
因为他戴着口罩,指挥官只能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试图从他的眼睛记住他。
担心指挥官直接把他的口罩拉下来。
江淹谨慎往后退了三步。
指挥官挑眉,倒是没阻止他的动作。
江淹:“相信你已经收到了各方传来的消息,知道现在京市情况越来越不对,不然你们也不会突然安排所有人撤离,所以我也不可能再在京市待下去了。”
那双圆眼炯炯的盯着江淹,一眨不眨,等他说完,突然压沉声音急急问道:
“你知道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什么东西?”
“嘘!”
江淹将手指竖在嘴边,几乎是本能的回头想要确认一下黑裙女人有没有突然追上来。
帐篷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江淹转过头,对上指挥官越带疑惑的视线,
指挥官还挺听话,看见他的手势以后,还真安静下来,没有继续说话。
江淹摇了摇头,说出现在已经被他牢牢刻在脑子里的六个字:
“凡所言,必被之。”
指挥官一愣。
江淹相信他听懂了,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因为指挥官需要先去想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连提及都不能提及,然后还要去相信,真的有这样一个存在出现在了京市里。
指挥官的神色果然出现了些恍惚,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捂住额头:
“等等,我觉得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让我先理一理。”
指挥官转了一圈,面对行军床,双手叉腰,面壁思过。
江淹也不着急,他在仔细环顾周围的安全提示。
他想要看看,刚才拦截下他置换过程的,到底是某一件藏起来的封印物,还是这位指挥官的能力。
大概率不是封印物。
他并没有看见相应的安全提示。
毕竟如果真有这样一件封印物存在,那对他肯定是【中立】或者【危险】,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类似的安全提示。
只可能是这位站在床前还在冥思苦想的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