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不灭不灭……’
莫可名状的，无以言妙的，无法形容的，隐约中仿佛唯有‘不灭’，不存其他，不容其他的意，自‘混沌道种’缕缕逸出。
而其一出，便犹如超越一切的主宰，瞬间抹平一切魔威，并且——
石心为之一滞，隐约颤栗，同时——
“这——”
“什么？”
“这是什么道？？”
“不好——”
血龙、书图、天眸、圣书皆是大震，大惊，甚至本能下意识地急退。
“魔道遮天！”
石心回神，纵感觉不妙，甚至本能欲退，但生生克制住了，并且魔念一动，自身魔意，十倍、百倍、千倍极限爆发。
隐约间，似有无数生灵在怒吼，在咆哮，在痛哭，在悲愤，在怒骂，在怨天，在恨地，也有在狂笑，在得意，在疯癫，在呻.吟，在极.乐……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在‘混沌道种’的‘不灭道意’下，皆刚出即没。
就仿佛，一绝对壁垒，面对一波.波巨浪，无论后者怎么汹涌，怎么加速，怎么狂暴，都稳如泰山，无可撼动。
“魔高万万丈！”
石心本身暴涨，瞬间万万丈，却依旧没能撑开‘不灭道意’，亦未能对莫凡造成半点损伤。
“魔绝几红尘！”
“魔灭众生！”
“灭世大魔劫！”
“……”
一道道至高神通施展，却还是无法撼动。
“原始魔洞！”
蕴藏有原始魔道奥义，隐隐超出至高范畴的神通，结果依然。
这一刻的莫凡，似乎无敌，又或已然无敌。
旁观的血龙、书图、天眸、圣书，无一不震撼，心神皆震。包括石心在内，冥冥中，数量颇为可观的无形之力，自他们而出，被‘鸿蒙系统’悄然吸收、转化。
“叮~恭喜心主，获得心力1232。”
“叮~恭喜心主……1366。”
“……”
对此，莫凡只稍稍关注了下，便没有过多在意。此番展现‘不灭道意’，可不是为了让眼前这几位至高分念心生波动，从而获取心力。
实际上，在之前的一番对话中，他也获取了少许心力。只不过，那同样不是他的目的。
他真正目的，是立威，是增加接下来谈判之筹码。当然，也有验证‘不灭道意’威能之意。
“魔祖，就这点能耐么？”
任由石心一番攻击后，莫凡不吝奚落，而后更是目光扫向血龙、书图等，自信而又淡定的道：“诸位同盟一体，大可助魔祖一臂之力。”
“哼！”
石心冷哼，不免有些恼怒，再次为莫凡贡献了些许心力。
“莫凡道友好本事！”
“哼，狂妄！”
“……”
血龙、书图等或有言语回应，或淡漠不语，不过却十分默契地接受了莫凡的建议——
“神龙探爪！”
血龙探出一爪，携至高龙意，无上锋芒，划过天地，穿透虚无，直抵莫凡。
结果，尚未触及，龙爪便龙意尽失，寸寸崩灭。
“阴.阳轮转！”
书图两分，洛书化阴，河图化阳，阴.阳轮转，对向莫凡，照耀出道道黑白气柱，演化至高磨盘。
结果，磨盘如冰，似遇烈阳，直接气化归无。
“禁灭眸光！”
天眸一闭一睁，洞出一道漆黑眸光，不见轨迹，直入莫凡内心。
结果，‘鸿蒙宇宙’内某处虚无，微微一荡漾，便将那眸光化灭。
“三千书界！”
圣书开展，演化出三千方庞大世界，直接将莫凡所在，全笼罩淹没。
结果，世界灭而莫凡不灭，如亘古永恒之不朽存在。
“恩？”
血龙再震。
“还真无敌了不成？”
书图暗凝。
“这心境——怎么可能？！”
天眸微骇。
“竟不能动摇其丝毫？！”
圣书恼怒。
一如前一刻的石心，四大至高分念，也再次为莫凡贡献了些许心力。
不过，虽都心有波动，且不大一样，但其实都有些‘不信邪’的，所以都继续施展神通，‘协助’石心。
而恼怒的石心，也越发恼怒，同样‘不信邪’，不断加强攻击。
一息，两息，三息……
“魔道灭世！”
“龙主无量！”
“阴.阳度灭！”
“禁所见灭！”
“书界同归！”
“……”
在五大至高分念的‘不懈努力’下，终于——
‘不灭道意’有了些许波动。
而同时，‘混沌道种’内，那爆满的，充盈于每一寸空间的‘不灭长河’，或者说‘不灭星河’、‘不灭汪洋’等可能更准确些，微微动荡起伏。
隐约间，‘原始’、‘造化’、‘起源’、‘本源’、‘宇宙’、‘命运’、‘太初’、‘兵器’、‘轮回’等等道意，若隐若现。
不过，莫凡心知，它们已经不再‘纯粹’。自己的所有道，除了‘不灭’之外，都已被‘不灭’‘侵染’，或者说主导，变成了——
“不灭原始！”
“不灭造化！”
“不灭起源！”
“……”
“所幸，‘不灭木心’意与吾共生，共享给吾的‘不灭道意’有所限制，否则——吾之诸道，必将被完全同化，而吾之道，将变成不灭之道，甚至，吾将非吾。”
所谓，过犹不及。如若完全同化，那便是过犹不及。
而眼下，并未过。所以，在莫凡看来，其实是有利也有弊的。
“其利：诸道如同穿了一身‘不灭道甲’，威能被大幅度强化。其弊：不再‘纯粹’，无形中增加了道果进一步衍化的难度。”
“不过，并不影响，吾从外悟道。而从外悟道，是吾道提升的主要方式，所以——总体而言，利大于弊！”
这些，莫凡之前自‘不灭’状态清醒后，就已心知肚明。眼下，只是因为‘不灭道意’被撼动，才不禁有些许的念头分神而已。
当然，虽分神，但并不影响他应对五大至高分念的轰击。
实际上，‘不灭道意’的威能之强，远超乎他之预料。所以，他很轻松，也更自信。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不灭道意’重在不灭，在防御上堪称无敌，但攻击方面就——欠缺了些。
“只可惜，系统宇宙之本源尚未恢复，不然倒是可以来个强势反杀！”
莫凡暗叹，颇有点人心不足的意思。
突然，血龙停止轰击，并似无奈一叹，道：“罢了，住手吧！”
闻言，石心、书图等微微迟疑了下，然后选择听话。
“莫凡道友之道，高深莫测，已然超.脱，吾自愧不如！”
血龙感叹，语气中略带一丝落寞。
“哼！”
石心冷哼。
天眸、圣书沉默不语。
书图微微舒卷，叹道：“好一个人族莫凡！命运当真玄奇，纵吾身为至高，也是……唉！”
这一叹，有赞，有欣慰，有遗憾，更隐隐似有着某些难以言述的复杂情绪。
“叮~恭喜心主，获得心力36。”
“叮~恭喜心主……”
“叮~……”
莫凡仿佛没听到血龙、书图的感叹、赞叹，只‘关注’着心力的获取。
“……”
血龙、书图不由微微尴尬，以及气恼。
“叮~恭喜心主……”
“叮~恭喜心主……”
莫凡继续‘关注’，继续沉默。
一息，两息，三息……
良久，天眸似乎没耐性了，出言道：“莫凡，你这是何意？”
“何意？”莫凡眸光霍然一冷，同时厉声道：“吾系统圣域被诸位弄得如此模样，你说，吾是何意？”
“……”
天眸微微一滞，随即冷声道：“此事乃你咎由自取。若非你倒行逆施，致劫变一再，众生罹难，十室六空……生灵殒灭之数，无量量计，焉会有此恶果？”
“纵吾有错，诸位只针对吾便是，实不该对吾系统圣域行灭绝之事。”莫凡并不否认自己的‘罪过’，但这因果却不能这么算。
“莫凡道友恐怕是误会了，吾等并未行灭绝之事。”血龙淡淡否认，语气不复之前的‘和善’。
“哼！”莫凡冷声，毫不客气地斥道：“堂堂至高，莫非敢做不敢当么？”
“莫凡道友，据吾所知，你系统圣域众生并未陨灭——”
不待书图说完，莫凡便打断道：“只部分侥幸存活下来罢了。此事，诸位必须给吾一个交代。”
“交代？”圣书冷笑：“那原始宇宙无量量计因你而遭劫的生灵，你是否也要给吾等一个交代？”
“他们……”莫凡微微沉默了下，沉声道：“此事不能混为一谈。虽吾有过，但这并不意味着，诸位就可以因此而屠戮吾系统圣域众生。”
“莫凡道友还请慎言。”血龙淡淡道：“吾等并未屠戮。吾等只是在寻你时，用力稍稍过了些，以致殃及了系统圣域众生。说起来，此事依旧责任在你。”
“如此说来，诸位是铁了心要推卸责任了？”莫凡冷声道。
血龙淡漠道：“非是吾等之责，何谈推卸之说？”
“既如此，那吾便去诸位之圣域走一遭。吾系统圣域没了，诸位之圣域，也没必要继续存在。”莫凡直接威胁。
只不过，这威胁，作用并不大。
“莫凡道友，莫要冲动！”
书图淡淡劝阻了句。
而石心不但不劝，反而冷笑道：“别说吾等圣域，你就是将整个原始宇宙都毁灭了，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