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所有玩家齐齐仰着头,神情各异。
“零?”库克低声呢喃,湖绿色的双眸一眨不眨锁向天空中那道身影,似乎想从其身上找出熟悉的感觉。
“没有....”岚空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他不像四人中的任何人。”
“但他之前在我们太阳国阵营!”梦美眼神复杂,“他是Npc。”
洛尔摩挲着下巴,“嗯,看过他打架,赢得很艰难。”
另一边,第五阵营的七人在阵营主零出现的那一刻,便想冲上城墙,近距离观察。
可絫满的物资,让他们无从下脚。
葛明咬咬牙,刚想踩着物资,借势攀上城墙 ,却见“零”轻轻挥了挥袖子。
数不清的令牌从天而降,落入地面。
下一瞬,城池里挤满了拥挤的人群。
在城内七人看不见的城外,也出现了万余将士。
城内的百姓、城外的将士齐齐朝着城墙上的“零”跪地,高呼。
“拜见主上!”
“零”又轻抬手腕,轻启薄唇,嗓音低沉威严:“起。”
将士们、百姓们听命起身,彻彻底底将第五阵营的七人拦在了城墙之下。
零缓缓抬眸,他的眸冷冽霸气。
轻轻一扫,无形的压迫感蔓延开来。
“吾隐于市井之间,所见尽是人间烟火,不忍见山河倾覆,生灵涂炭。”
“吾本不愿插手人世间纷争,可尔等踏破底线,便休怪吾出手。”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平静的像在诉说今天吃什么,可话里裹挟的寒意,却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好强的气场!
好恐怖的实力!
五方阵营所有玩家几乎同时浮上一个念头-----这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他就是纯粹的Npc!甚至极有可能是副本的意识。
零漫不经心抬了抬手。
瞬间,地动山摇。
惊愕的一幕清晰呈现。
遗落之城原本破破烂烂的城池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蜕变。
龟裂的墙体缓缓蠕动,碎石自行归位,斑驳残破的城垣一寸寸重铸,古老纹路顺着砖石蜿蜒亮起,厚重城墙拔地而起,巍峨壮阔。
一股亘古苍茫的气息笼罩着这座坚不可摧的雄城。
然而,变化并没有截止。
城墙的洞口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火炮筒。
将士们手持的冷兵器化作威力巨大的热武器。
与此同时,他们身上灰色的甲胄焕然一新,闪烁着令人惊骇的光芒。
这一幕,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零轻描淡写撩起眼皮,“吾,坐镇遗落之城,挑战之势,吾必诛之。”
话音落下,零的身影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那般,但他带来的磅礴威压,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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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缈静静站在角落,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缈姐,你看见了吗!?”
在零消失后,城里的百姓自发将物资收集、分类,空出了道路。
葛明便是这时找到的安缈。
安缈安静看向他,“葛明,你说零究竟是谁?”
葛明一愣,面色渐渐沉了下来,“不知道,像极了副本本身的意识。”
安缈扯了扯唇,低声呢喃:“是嘛.....”
零,是她,又不是她。
刚刚在成为阵营主的那刻,她的灵魂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她像是个旁观者,躲在自己伪装后的身体里,亲眼看见零的威压、听见零的豪言。
“不是吗?”亨利试探的嗓音自身边传来。
安缈未曾抬眼,语气迷茫:“我不知道。”
浅陌四人默不作声走了过来。
蔷柔倚靠着冷硬坚实的城墙,朦胧的目光看着天空。
“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八人齐齐沉默。
是啊,究竟是什么意思?
安缈也在思考,“零”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挑战之势,吾必诛之。
可.....战事已起,如何落幕.....
还有城池升级.....那不是她的选择,是零的手腕。
零。
零.....月光法袍。
“明天要怎么办?”陈默低声询问。
七人没有一人能回答上。
他们也想知道明日怎么办?
是遵守副本规则继续战斗,还是....被零震慑,止战。
这个问题,只靠他们一方是得不出结论的。
必须和其他四方商讨。
半个小时后,五方阵营玩家伫立在各自城头。
隔着城外数不清的军队,各方玩家了了相望,彼此无言。
西妄打破了沉默,“说说吧,你们怎么想。”
他承认,零的出现惊吓住了他。
那人的气势太强了,且他话里的内容过于深奥。
梦城之人,齐齐将目光投给了自家阵营主----国师。
国师轻抚胡须,蕴满智慧的眼眸深邃无比,“零不是神,也不是人,他超脱于这世间一切法则。”
安缈身体一颤,猛地穿过人群,看向他。
其余人同样。
国师没有看任何玩家,目光落在下方的将士身上。
“战斗不能止,零的话也不能违背,否则我们所有人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再无喘息之机。”
热武器对上冷武器,彻彻底底的碾压。
“那我们要咋办?”洛尔真的快被副本玩坏了,“不能打,又不能不打!”
无为眼珠子一转,推了推自己身边仙气飘飘的Npc。
“你来呀,你是无为的谋士,你快说两句。”
仙气飘飘的Npc无奈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半步,深沉道:“或许零的话里的重点,不是不战,而是不能使山河倾覆、生灵涂炭。”
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众人忽然就清醒了。
原本被零震慑住的余悸纷纷散去。
“是了,零说了他隐于市井之间,所见尽是人间烟火,不忍见山河倾覆,生灵涂炭,所以才会出现!”
这才是重点!
可战,但战不能死,不能伤,不能对百姓的生活造成影响。
捏住这个中间线,便是玩家的破局之解。
“那明日......”尤悠抿唇,“我们该这怎么办?或者说我们要怎么战?”
斗将?已经用了,不行。
那还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