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熟悉的狗叫声响起,顿时有枝桠向上伸展,刺入了那颗眼睛中。
一瞬间,雄厚的法则暴涌而入,仿佛天生的克星,直接镇压了那只邪眼!
“三元合一,炼化!”
周通抓住了这个空档,体内道火长驱直入,熊熊燃烧,彻底将其从内部瓦解,变成了自身的一部分。
“古怪之树果然非同寻常…”
感受到体内来福的气息波动,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不仅能够对抗动态平衡,就连与动态平衡相反的存在也能制服,真不知道它的来历有多么的深奥。
“感觉如何?”
小零率先走上前来,轻轻的按摩着周通的肩膀。
“好多了,不必担心。”
他睁开眼睛,只见左眼之中流动着诡异的红色,看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
“你的眼睛…”
“无妨…”
一阵光华闪过,将异常抚平,恢复了原状。
“这东西该不会随时爆发吧,那样的话,也太让人头疼了。”
婉璃依旧心有余悸,不敢上前查看。
“已经完全被我镇压住了,它想要翻天,也没有那个能力。”
周通欲言而止,何止是完全镇压住了,他现在甚至可以尝试主动将其触发,只不过不能百分百激活,即便如此,这颗眼睛在他手里也变成了一件大杀器。
触发其他可能性,无论在何等的绝境之下,都是一道杀手锏。
“对了,你刚才说能够追踪到失控的灭潮集合体…”
周通回归冷静,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没错,我身为君临者的时候与其互为一体,现在体内还留着对方的法则频率,能够模糊的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婉璃回应,目光看向了某个方向,周通二人同时感应,那里的确存在着破灭的气息,想必对方就是逃向了那个方位。
“灭潮集合体中没有锚定的核心,会变得非常狂暴,并且充满渴望的想要吸取新的核心。”
“而我就是最适配的存在,一旦靠近,就能吸引对方的注意。”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同前往吧。”
周通面无表情的说道,自身领域展开,笼罩住了婉璃,这样赶路速度更快。
“不行,你们两个不能靠近,之前的交手中,他对你们有着天然的畏惧,一旦感受到你们的气息,很有可能会再次远遁。”
“你要独自前往吗,这太危险了,他如果盯上了你,你将很难逃脱的。”
小零也觉得不太靠谱,灭潮集合体所能展现的破坏力,比君临者更加强大,在她力量不全的情况下,也难以将其战胜。
“相信我,我有办法的,一旦发现那个家伙我就立刻与你们联系。”
婉璃嘴角上扬,像是充满了自信,拍着胸脯保证道。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了。”
周通和小零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拿着这个!”
周通翻动掌心,一枚玉符赫然呈现,其中散发着无上的精神力波动。
“一旦有情况就捏碎这个,其中的精神力极为特殊,无论距离如何,又有何等干扰,都能精准无延迟的传达信息。”
“到时候,我们能够瞬间抵达你的位置!”
“还有这种东西?”
女孩惊讶道,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而后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靠谱吗?”
看着那个方向,小零发出了疑问。
“六合一的血脉,流浪者应劫而生的杰作,必然有其不凡之处,就相信她吧。”
“而在这期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没错,必须在那丫头发现目标之前,找回我所有的力量残片,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将那家伙彻底消灭!”
“你有头绪了吗?”
周通问道,所指的是第二处力量残片。
“有的,我需要重走来时路。”
只见小零手掌一翻,一枚菱形的水晶赫然出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不就是…洞府中的录刻水晶吗,能够映照出过去的影像,我懂了,你是想凭这个重现过去,从其中寻找力量碎片吗。”
“没错,三千年前与灭朝对抗,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就连记忆都损失了不少,要找回力量,就必须找回记忆。”
“那事不宜迟!”
两人穿空而去,周通跟随着小零,亦步亦趋。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了,下方依旧是海,翻涌着令人望而却步的波动。
“我的家就在下面,我说的是,灭潮还没来时,曾经的那个家。”
“三千年前的事了吗?”
周通长叹了一口气,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个体在天灾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水之权柄,开!”
他再一次驾驭法则,直接将海面如同桌布一样掀了起来,露出了下方的海床。
“这里果然埋藏着一处遗迹。”
精神力向下探索,在地底的数百米处,感应到了几个小村庄,建筑的模糊轮廓尚且存在,只不过里面的人早已消弭。
“起!”
一声令下,地面轰鸣颤动,在精神力的撕扯之下,古代村庄的遗迹直接破土而出。
看到这一幕,小零的表情微凝。
“真怀念啊,跟以前一样的布局,却再也回不去了。”
女孩表情悲切,周身笼罩的巨大的哀伤,周通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歉,现在还不是感伤的时候,我们下去吧。”
两人缓缓落地,进入小村庄的刹那间,菱形水晶立刻被点亮了。
光华流转,像是唤醒了陈旧的记忆,破败的村庄在时间的倒流之下开始恢复,周围芳草茵茵,绿树生长,呈现出古时的模样。
“哇哇…”
嘹亮的婴儿的啼哭声从左手边传来,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那里…是我的家。”
小零的身体微微一震。
“恭喜,你出生了!”
周通嘴角微扬的说道。
“你这家伙!”
小零脸颊一红,有些羞恼的白了周通一眼,刚才累积的悲伤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然而这般表情在周通眼中,却有了不同的意味,太像了,跟凌霓裳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真的是两朵相似的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