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凡人之躯打破位面壁垒?
他怎么知道我是穿越者?
还有监察者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关千山产生了诸多疑问。
既然菩提老祖都这么说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关千山直接告诉菩提老祖,自己与他不同,不是肉身打破位面壁垒而来,而是灵魂穿越而来。
至于怎么来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菩提老祖听后久久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关千山见他不说话,便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监察者是什么?
菩提老祖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反问道:
“道友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你手上这枚戒指应该就是他给的吧?”
关千山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举起手问道:
“你能看得到?”
菩提老祖捋了捋胡须,笑道:
“若是在外面,贫道自然看不到。但这里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就算是鸿钧老祖亲至,也休想瞒过贫道的眼睛。”
菩提老祖这话说的底气十足,显然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
想必,这方寸山和他当初在圣墟见过的许多禁地一样,都是体内小世界外化所显。
难怪关千山一踏过云海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步入了另一个世界。原来是这样!
想到这里,关千山继续问道:
“道友,这监察者到底是何身份?为何如此强大?可有制衡之法?”
菩提老祖摇了摇头,苦笑道:
“哈!你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就敢与虎谋皮,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说完,菩提老祖起身走到门前,看着门外的天空,缓缓说道:
“要搞清楚监察者的身份,你先要搞明白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菩提祖师抬手一挥,洞府穹顶骤然变得透明,亿万星辰如沙粒般铺展在夜色之中。
你且看。
关千山抬头,只见星河浩瀚,银河横贯天际,远处星云如漩涡般缓缓旋转。
你眼中所见,是星辰,是虚空,是无穷无尽的。
菩提祖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你可曾想过——这些星辰之外,是什么?
关千山一怔。
星辰之外仍是星辰,星辰之外仍是星辰,无穷无尽,无始无终。
菩提祖师缓步走到他身侧,
这便是——四方上下曰宇,空间无垠,无边无际。
他忽然屈指一弹,一粒微尘自指尖飘起,悬于半空。
那微尘在星光下缓缓旋转,竟渐渐膨胀,内部浮现出山川河流、草木众生,仿佛一粒尘中藏着一方世界。
而这粒尘中,有一瞬生灭;你呼吸之间,它已历万劫。
菩提祖师凝视着那粒微尘,宙——古往今来曰宙,时间无始,无终无息。你眼中的一刹那,于微尘众生而言,便是沧海桑田。
微尘骤然碎裂,化为虚无。
宇宙者,非天非地,非神非魔。它不创造万物,也不毁灭万物——它只是。星辰生灭于其中,如泡影浮于海面;诸圣争斗于其中,如蝼蚁逐于穴中。
菩提祖师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苍凉。
“整个三界在内,包括你以前所在的那个世界,都如这细碎尘埃一般,只是无穷宇宙中的一部分。”
“你以为的超脱三界,不过是从一粒尘埃,换到了另一粒尘埃罢了。”
说到这,菩提老祖衣袖一挥,漫天星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具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身躯。
他继续说道:
“理解了何为宇宙,你就明白监察者的身份了。”
“若把整个无穷宇宙比作一个人的身体,那每一个世界,就是构成身体的最基本粒子。而监察者,便是这具身体的纠错者。用你们世界的话来说,监察者就是整个宇宙的免疫系统。”
“它们并非单独的生命个体,而是拥有相同意识的集合体。它们一诞生便拥有无穷的力量和智慧。无需学习和成长,便可洞悉一切奥秘,掌控一切规则。在它眼里,既没有是非对错之分,也没有善恶好坏之别。它只需要一个念头,便可毁灭一方世界。一个眼神,便可抹杀一切生灵。”
“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消灭任何有可能脱离掌控的存在。无论你是天帝也好,圣人也罢,只要你的力量威胁到了宇宙的平衡,它们就会出手毁灭你!这就是它们的使命。”
说到这,菩提老祖看着关千山,缓缓道:
“现在你明白和你打交道的,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存在了吧?”
关千山沉默了。
他想到了自己直面灭世之眼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那种感觉,仿佛你面对的不是一个生灵,而是整个宇宙!
那种感觉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关千山不明白的是。
既然灭世之眼—也就是监察者,实力这么恐怖,为何还要找他合作?
它一个念头就能毁灭一切,那就干脆把三界毁灭算了,何必多此一举?
关千山想不明白,于是对菩提老祖问道:
“既然监察者那么恐怖,道友又是如何从它手中逃脱的?难道说,它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菩提老祖捋了捋胡须,笑道:
“我说过了,只要在宇宙内,监察者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不过,老朽那时刚好突破到了圣人境,自身演化出的世界自然不能算宇宙的一部分了。”
“就像这三界一样,也是当年盘古圣祖开辟的独立世界。监察者也是进不来的。”
关千山恍然大悟。
我怎么忘了这茬了!
三界可是盘古圣祖开辟的独立世界。
说白了就像人体内的癌细胞一样,自成一体,不受控制,监察者自然进不来!
这就说的通了。
难怪灭世之眼要和自己合作!
原来是它进不来啊!
不过,关千山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菩提老祖好好端端的放着原本的世界不待,专程跑到三界来呢?
难道,他也是来躲避监察者追杀的?
还是说,另有目的不成?
想到这,关千山决定开口试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