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咬牙切齿：“奥尔德！”
那个家伙在广场上说了那么多话，恐怕根本没指望他们答应交出祭坛。只要拖到仪式发动，学院里的这些防护，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比起敌人，叛徒显然更令人愤怒。
副院长紧紧攥着法杖：“他这个该死的家伙！”
“先处理这些吧，奥尔德已经死了。”姜源没有被情绪影响，指了指石头上的暗黑侵染：“直接轰掉可以吗？”
副院长回过神来，赶紧摆手阻止：“别别！”
若是别人这么说，副院长绝对会让对方试试。
毕竟这里是用了繁复屏障保护的地方，是第一龙的休养之地。
哪里是能直接轰掉的！
但姜源的实力，副院长刚才亲眼见过。
他连忙补充道：“石缝两侧的符文不能破坏，其他被侵蚀的地方，都可以清除。”
生怕说晚了，姜源就把这里给毁了。
与此同时，辛西娅辛西娅已经走到山壁前。
绯红光芒沿着她指尖落下，将那些蔓延的黑雾逐一笼罩。
一团团漆黑的影子被从石缝里剥离出来，其中竟然还夹着几只细小的爪子。它们蜷缩在符文下面，身体纤薄，宛若是融化的影子。
在绯红光芒的笼罩下，这些细小的影子，一个个张牙舞爪，挥动着爪子，奋力挣扎着。
星命洞悉。
「深渊隐刺·200级·统领级boSS」
200级的统领级boSS！
放在现实世界的其它副本里，足以让无数传奇职业者饮恨当场。
在这里居然只是杂兵一样的偷袭小怪？！
哪怕是姜源见过了大风大浪，此时也不禁有些感慨。
不愧是终焉级别的副本难度。
然而，这些深渊隐刺，在全盛时期的绯梦公主面前，一切的挣扎也只是徒劳。
螳臂当车。
辛西娅抬起手，包裹黑雾的绯红光芒同时收紧。
噗！噗！噗！
藏在符文下的深渊隐刺一个个都碎成了齑粉。
没有留下任何一丝丝的痕迹。
最后一缕黑雾从山壁上消失，露出了下面已经被腐蚀得凹凸不平的石面。
辛西娅微微攥了攥掌心，低语道：“还有些怀念啊。”
副院长不知道她在说啥，但姜源倒是明白，她这是在怀念自己的全盛时期力量。
与此同时，副院长立刻上前，将法杖按向那条石缝。
金光重新沿着山壁亮起。
这一次，光芒终于越过了原本被截断的地方，向两侧展开。
一道狭长的门户，逐渐出现在山石之间。
姜源望向门内。
里面没有深渊黑雾，也没有扑出来的恶魔。
副院长也观察到了这一点，先是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似乎深渊还没有进去。”他说着，又先将门口检查了一次：“暂时应该没有危险。”
“大伯？”辛西娅向里面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眉头一紧，正准备迈步，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
一道金色流光穿过山林，落在几人身旁。
维罗妮卡先看了眼满地碎石，随后望向那片被清理过的山壁，脸色顿时变了。
“深渊已经到这里了？！”
火女皇紧随其后落下，“里面怎么样？”
她身上的火光比先前还要暗淡，看着山壁上残存的侵蚀痕迹，顾不上调整气息，立刻走向入口。
“深渊呢，清理干净了？”火女皇一边走一边问。
“我们刚解决门口的通道。”姜源说道，“你们那边都安顿好了？”
“怜光已经接手了，学生们也有那些导师负责安排。”维罗妮卡快步走过来，“我们先进去。”
副院长点头，将法杖抬起了一些。
门户随之扩大。
辛西娅第一个走了进去，姜源紧随其后。等到维罗妮卡和火女皇也穿过门户，副院长才收回法杖，跟着进入秘境。
身后的山林逐渐消失。
姜源脚下一轻，随即踩上了一片平整的石地。
眼前是一座空旷的山谷。
两侧山峰高耸，几道淡金色光芒悬在峰间，将谷口牢牢封住。山谷中央，一道庞大的身影伏在石台上，长尾越过台阶，没入后方的阴影。
第一龙！
姜源见过第三龙的遗骸。
可死去的龙躯，与眼前真正活着的第一龙相比，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山岳雷霆！
这是姜源的全部感受。
如同煌煌大日，巍峨高山，高空雷霆。
哪怕只是看着对方的躯体，都能感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与威严。
第一龙只是伏在那里，没有展开威压，也没有发出声音，整座山谷却仿佛都随着祂的呼吸缓慢起伏。
然后，姜源看见了祂身上的伤。
从肩背一直延伸到胸腹，大片龙鳞已经破碎。几道伤口深得看不见尽头，边缘不时有光芒亮起，却又很快消失。
有些地方甚至无法看清。
姜源凝神望去，只能看见伤口深处一片模糊的空白。
辛西娅的脚步猛地停住。
“大伯……”
她知道第一龙受伤了。
但她确实没有想到，竟然会伤成这样！
后世的记忆里，她在冰棺中感知到六龙逐一陨落。那些感应模糊而遥远，等她想要分辨时，往往就只剩下无法回应的寂静。
此刻，第一龙却真切地出现在眼前。
还活着。
也确实正在受伤。
辛西娅快步走向石台，抬手凝起绯红光芒，刚想靠近那道伤口，头顶便传来一个声音。
“先别碰，辛西娅。”
巨龙缓缓睁开眼睛。
祂看向辛西娅，声音有些低沉，却依然平稳。
“这里依然残留着终焉的力量，会对你造成污染。”
辛西娅的手停在半空。
她盯着那道伤口，过了片刻，才将掌心的光芒收起。
“大伯，外面已经有深渊恶魔了。它们在破坏秘境入口的防护。”
“我感觉到了。”
第一龙稍稍抬起头，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随后走来的几人身上。
“陛下。”
副院长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自责。
“学院刚刚遭到袭击。奥尔德投靠深渊以后，带人发动了领地转化仪式，险些将整座学院拖下去。我们清理了广场，却没能及时发现后山的恶魔……”
“学院现在怎么样？”
“守住了。”副院长立刻回答，“祭坛也在。是这位姜源阁下出手，击败奥尔德，又终止了仪式。”
第一龙看向姜源。
姜源也抬起头，迎着祂的目光。
巨龙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