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第一龙，便可以让灯火的坐标变换，甚至移回学院主楼。”火女皇说道。
姜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就是说，附属浮岛沦陷，不一定代表灯火已经熄灭。”
“至少第五龙当时是这么说的。”火女皇回答，“他没有告诉我更多细节。”
“难怪任务还没有完成。”姜源恍然。
他们救出了浮岛上的所有人，却还没找到那盏长明灯火。至于灯火究竟藏在哪里、深渊是否已经碰过它，恐怕都要等见到第一龙之后才能知道。
“那深渊意志想抢祭坛，难道也和这盏灯有关？”辛西娅问道。
“我不知道。”火女皇说，“但它已经派人去找第一龙了。”
副院长的神情沉了下来。
奥尔德的记忆里，深渊意志确实已经掌握了第一龙的去向。它让奥尔德带人抢走祭坛，也让他试探学院的反应。如今又有一盏能点亮六龙归来之路的灯火，这些事很难再当成巧合看待。
“深渊意志是不是也知道灯火的存在？”怜光突然问：“所以它才要找第一龙？”
没人能回答。
可这个猜测已经足够让众人的心沉下去。
如果深渊意志真的知道第五龙留下的安排，那它之前派奥尔德来学院，就不只是想抢走一座祭坛。
它也可能是在确认第一龙的伤势，甚至确认第一龙是否还有能力守住这盏应该长明的灯火。
辛西娅看向副院长：“大伯现在怎么样？”
“还在后山秘境里休养。”副院长说，“先前我已经让人检查过入口附近，没有发现深渊踪迹。”
“不好说，”姜源缓缓摇头：“现在深渊已经确定了学院的反应，也许有了新的行动。”
维罗妮卡在传讯光影中立刻说道：“我们马上赶过去。”
“先把伤员交给导师。”辛西娅提醒她，“不要让救援的浮舟停在学院外面。”
“我知道。怜光会看着那边。”维罗妮卡转头交代了几句，随后重新面向他们，“我们处理完就去后山和你们会合。”
火女皇也点了点头。
副院长不再耽搁，指向学院后方。
“入口在那片山林后面。陛下进去以后，秘境的通道就关闭了。只要到了山脚，我能重新打开入口。”
唏律律！
八足天马应约而来，向学院后方飞去。
一路上，姜源仍在想着那句“六龙归来”。
如果六龙共同决定让一盏灯火继续燃烧，那它必然关系到他们留下的后手。任务迟迟没有完成，也说明这盏灯火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深渊意志知道第一龙的所在，也可能已经知道灯火的存在。
他们必须尽快赶到后山。
浮空学院后方的山脉被云层环绕，几座山峰之间留着一条幽深的入口。姜源收起八足天马，跟着副院长走进山中。
林间很安静。
没有鸟鸣，也没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山道两侧的防护符文大多还亮着，偶尔有几道光芒闪动，像是受到什么力量干扰。
副院长看着那些符文，步子渐渐快了起来。
“前面就是秘境入口。”他说，“陛下休养的地方就在——”
话没说完，山壁上的符文同时暗了下去。
辛西娅猛然转头。
一道黑影从山石间扑出，利爪带着浓重的深渊气息，直取走在最前面的副院长！
轰！
姜源一步上前，猩红光芒从掌心迸发，将那道黑影撞向山壁。
碎石飞溅。
山道两侧的树木随之扭曲，漆黑雾气沿着树根迅速蔓延。刚刚被撞开的黑影还未落地，山石深处又传来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裂缝里，第二只恶魔伸出了爪子。
“深渊真的侵蚀到这里了！”副院长脸色骤变。
辛西娅抬手唤起绯红光幕，挡在三人身前。下一刻，整片山壁轰然炸开，数道漆黑身影同时扑了出来！
轰！
几道黑影撞上绯红光幕，扑来的势头骤然停住。
最前方的恶魔张开嘴，尖锐的獠牙几乎抵住光幕。它的利爪还在向前抓挠，半条手臂却已经陷入绯红光芒，随着光幕上的涟漪扭曲起来。
辛西娅冷冷地看着它，五指收拢。
嘭！
恶魔的身体瞬间炸开！
它身后的几道黑影还想退回山壁，却被向外铺开的绯红光芒追上。黑雾之中接连响起惨叫，几只伸向裂缝的爪子还没来得及缩回去，就已经化作了飞散的灰烬！
姜源向前走了一步，看向山壁深处。
刚才被他撞进去的恶魔还没有死。
它的半边身体已经塌了，却仍在挣扎着向裂缝里爬去。漆黑的血液从石缝间流下，所经之处，原本亮着的符文迅速变得暗淡。
“还想往里面钻？”
姜源抬起手，猩红流光直接没入裂缝。
嗤！
挣扎的声音戛然而止。
可山壁上的黑雾并没有随之散去，反而沿着那几道熄灭的符文，继续向更深处渗透。
副院长快步走近，伸手按住旁边一块尚未被污染的石板。
一道金色纹路从他掌心亮起，沿着山壁延伸。可光芒才走出几步，就在一处断裂的符文前停住了。
老法师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它们在破坏入口的防护！”
他抬起法杖，想将力量重新送进符文，胸口却忽然一闷，忍不住咳嗽起来。
指缝间又多了一点血迹。
“这里交给我们就行，”姜源伸手扶住他，“入口在哪？”
副院长指向前方：“两块大石头之间，但如果防护破灭，入口就会暴露……深渊会能长驱直入，再无阻拦！”
姜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两块山石紧紧贴在一起，中间只有一条不起眼的缝隙。几道已经变黑的纹路，正从石缝两侧缓慢延伸，像是要将整块山壁都包裹进去。
这些恶魔未必能进入秘境。
但它们显然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进来的……”副院长紧法杖，神情愈发凝重。
姜源看了一眼那些暗黑纹路，想起学院向下沉去时，覆盖整座浮岛的法阵。
他说：“刚才整座学院都在转化，后山也在里面。”
副院长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当时只顾着稳住学院，却忽略了这一点！
学院的防护还在，可山里的恶魔，未必是从防护外面闯进来的！
老法师咬着牙，脸色铁青：“奥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