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松意味深长的打量了王朝一眼,说道:“尤莎应该也会来吧,怎么,你有想法?”
王朝忙说道:“你想哪去了,我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打兄弟女人的主意,我就只是想瞻仰一下尤莎的绝世容颜,我听说她可是不输苏浅的啊。”
姜白帆都笑了,说道:“你不打兄弟女人的主意?你当刚才那些视频我没看见啊?没看错的话……”
王朝不等姜白帆说完,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恶狠狠的说道:“姜白帆,你要敢说出去,我就跟你绝交。”
姜白帆眼神玩味,但还是点点头。
王朝这才松开他。
杨文松说道:“维贾这次来,确实是带着诚意想跟你们王家谈谈合作的事的。至于怎么谈,那是你们两家的事,我不掺和,你也不用顾及我的情面,赫鲁拉家族,还不值得我给他们情面。”
王朝冲杨文松竖了个大拇指,说道:“霸气,这才是咱们东方股神该有的样子,不过你放心,就算是看在你小情人的份上,我也不会太过分的。就给他们三成股份好了。”
杨文松心中暗笑一声,这王朝还真跟维贾想一块去了,就连说的话都差不多。
维贾也说,看在杨文松的面子上,他们赫鲁拉家族不会太过分的,就给王家三成股份好了。
看来王家和赫鲁拉家族有得谈了。
姜白帆则是摇头说道:“三成?我估计赫鲁拉家族是不可能同意的,他们没给你三成,都算是他们大方了。”
王朝冷笑道:“给我三成?那他们自己建那些码头去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建到什么时候。”
三哥人的基建速度,全世界都是有目共睹的。
一座桥建了二十年才只是建了几个桩。
真要让赫鲁拉家族自己来建这些码头港口,怕是没个三五十年都建不成。
王家也就是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敢狮子大开口的。
姜白帆说道:“在这一点上,咱们的确是占了优势,但是别忘了,赫鲁拉家族同样也占着优势。那几个码头,都不在东三角的范围之内,仍旧是隶属于南缅、南泰等国。这几个国家,愿意将那些港口码头转让给赫鲁拉家族,却不见得愿意转让给咱们。这一点,你们王家不可能不清楚吧?甚至据我所知,你们私底下已经跟那几个国家联系过了,结果却是有点不尽如人意啊。”
王朝翻了个白眼,说道:“还不是让这家伙给闹的?他把人家的东三角给占了,人家捏着鼻子认了,却也绝不愿再把那几个港口码头让给我们了,不然,整条通道都被我们一家霸占了,那还了得啊?”
杨文松说道:“要不是拿下了东三角,你信不信,你们王家别说独占那些港口了,你们就连跟赫鲁拉家族合作的机会都没有,当然,没有拿下东三角,赫鲁拉家族也不会去拿下那些港口。”
姜白帆说道:“这倒是真的,反正啊,三成股份想都别想,你就老老实实照着五成股份跟赫鲁拉家族谈吧,能谈下五成来,就已经很好了。弄不好,赫鲁拉家族真可能只给你们三成股份。”
王朝狠声说道:“三成股份,那他们就自己守着那几个破烂港口吧,我们宁可把公路铁路改道,也绝不可能同意三成股份的。五成是底线。”
杨文松摇摇头,说道:“王朝,你知道你们王家,还有姜家、杜家、高家、陈家、宋家等等这些京城豪门,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就是目中无人。”
“你们在京城,在国内,称王称霸惯了,总把自己当成了王公贵族,高高在上,把别人当成了蛮夷贱民。”
“你们嘴上喊着要开放,要走出去,要与世界接轨,可实际上呢,你们搞的还是闭关锁国的那一套。”
“金融,能源,交通,电力,通讯,所有的这些命脉产业,你们都牢牢的把持在自己手里,生怕别人抢走。”
“你们靠着这些命脉产业,轻易的聚拢了巨额财富、权势,让你们家族的子孙后代,都可以安安稳稳的躺在安乐窝里,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可实际上呢?你们也就是仗着在国内垄断资源,真当你们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啊?”
“你们张口闭口就是三哥怎样怎样,可就是你们瞧不起的三哥,瞧不起的赫鲁拉,人家都敢跑去沃尔街立门户,你们敢吗?”
“之前国内的那些投资公司,甚至国家资本,跑到外面做投资,结果怎样?”
“净给人家送钱啊。”
“这方面,也就胡家和苏家做的比较不错。”
“尤其是胡家,人家是真真正正凭本事在国外站住了脚跟的,那几条铁路线,都是凭本事拿下的。”
“你们呢?除了在国内靠着资源垄断捞钱,还能干啥?”
“所以,收起你们的高傲吧。”
“这里是东三角,不是国内。”
“在这里,你们在国内的那一套玩法不管用了,你们得按照外面的玩法来。”
“能玩得起,你们就在这里玩,玩不起,呵呵,这里真没人惯着你们。”
“就说这些码头、港口,没有赫鲁拉家族出面,你们真以为你们能拿下?南缅、南泰,他们可不认得你们王家、姜家啊。”
“所以现在不是你们王家给人家多少股份的问题,而是人家给你们王家多少股份的问题,人家要是一点不给你们,那你们王家也只能干瞪眼,你还能从人家手里硬抢吗?”
“我知道,这些话你们可能不爱听,若是以前呢,我可能也不会跟你们说这些话,不是因为怕得罪你们,而是因为交浅不言深,但是现在呢,我跟你们说这些,是因为我拿你们当兄弟,我希望咱们能一起把东三角给经营好了,真正将东三角打造成一个享誉世界的金融中心、智造中心、算力中心、物流中心,而不仅仅是一个捞钱的聚宝盆,你们明白吗?”
听了杨文松的这番话,姜白帆沉默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啊,我们这些所谓的豪门家族,确实是高高在上惯了。在国内,我们还能得瑟得瑟,但是来到外面,可没人惯着我们了。就说王家这次跟赫鲁拉家族的合作,说句不中听的话,要是没有文松,人家赫鲁拉家族才不会搭理你们王家呢。只要文松这边一松口,想跟赫鲁拉家族合作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京城,哪里还能轮得到你们王家?”
王朝没好气的说了句:“你们姜家不也是吗?”
姜白帆坦然道:“是啊,我们姜家也是。这里的电站、电网,如此大的一块蛋糕,多少人在觊觎啊,要不是文松,哪里能轮得到我们姜家?所以,我们既然来到东三角了,那就得遵守东三角这边的规矩,不能再按照国内的那一套玩法玩了,正如文松所说,外面的人,可不会惯着我们。”
王朝沉默了一下,闷声说道:“关于那几个港口码头,两个方案,要么五五分,赫鲁拉负责拿下那几个港口码头,我们来负责建设运营,要么,文松你也进来,四三三,你四,我们和赫鲁拉两家是三,你负责出资,赫鲁拉负责拿下,我们还是负责建设运营。这两个方案,真的是底线了,不能再低了。”
杨文松笑了一下,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掺和,你自己去跟维贾谈,要是维贾也同意让我出资拿四,那我也欣然接受,呵呵。”
王朝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前边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句话吧?”
杨文松摇了摇头:“真不是,我是真的觉得,你们得收起你们的高傲,不能再拿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去跟人家谈合作。而且,从我跟赫鲁拉家族这大半年的接触下来,赫鲁拉家族绝不是等闲之辈,你们不要以为维贾在沃尔街只会赔钱,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情况。赫鲁拉作为一个外来资本,一下子跑到沃尔街去,要在沃尔街占据一席之地,你们可知,这面临多大的阻力吗?沃尔街的那帮家伙,就差对赫鲁拉群起而攻之了。那帮犹大财团,可是相当排外的,在他们眼里,沃尔街就是他们的大本营,绝不容许外来人员染指。而就是在这样一种环境下,维贾硬生生的在那里站稳了脚跟,只会赔钱?善财童子?你们可不要被这些表面现象给骗了啊。一句话,千万不要拿维贾当傻子,尤其是在跟他谈判的时候。我是拿你当兄弟,才好心提醒你一下的。”
王朝听了这话,心中悚然一惊。
他的确是有点不把维贾放在眼里。
在他眼里,维贾就是一个只会赔钱的善财童子。
可仔细想想杨文松说的这些,就会明白,维贾作为一个外来人员,能在沃尔街那个被犹大资本牢牢掌控的地方站稳脚跟,这本身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如果不是杨文松提醒他,他抱着轻视的姿态去跟维贾谈合作,还真有可能吃大亏。
王朝点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杨文松说道:“这就对了,得把自己的姿态摆正。”
王朝又神色古怪的说道:“我怎么还是感觉不对劲啊?你这家伙,不会是在故意敲打我们吧?”
姜白帆说道:“就算是故意敲打我们,也是在为我们好。还是那句话,这里是东三角,我们在国内玩的那一套,在这里不管用了,如果我们不能适应这里的游戏法则,那我们就只能被淘汰。”
杨文松说道:“你好好跟人姜少学学,同样是京城四少,差距咋这么大呢?”
王朝翻了个白眼说道:“那是因为他跟你刚认识,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杨文松跟姜白帆相视一笑,姜白帆又拍了拍王朝肩膀,说道:“行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咱们把姿态摆正了,这总归是没坏处的。”
王朝说了句:“好好好,我摆正姿态,见了谁,我都叫一声爷,可以了吧?”
…………
凌世豪他们是半夜回来的。
杨文松一直没睡,在周英东那边待了会儿,问了问审讯的事,顺便等着凌世豪他们回来。
审讯还没有结果。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肯定这三人是有问题的了。
因为普通人绝对扛不住宋杰的那些手段。
可是这三人,即便是喊叫声非常的凄惨,也不住的求饶,但是宋杰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依然看出来这三人是受过专业培训的。
受没受过培训,面对这些手段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
除此之外,周英东也问了几十个国人暗号的问题。
结果就是,除了几个网络上常见的那三人能对的上之外,其他那些不怎么常见,但是国人都很熟悉的暗号,那三人都对不上来。
这就足以说明这三人是有问题的了。
既然确定了有问题,那就好办了。
用周英东的话说,他不信这三人的意志力比当年的前辈们还坚定。
在宋杰那些手段下,全部交代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再配合沙鲁那边的调查,迟早会查出背后主使的。
凌世豪他们回来之后,杨文松就过来跟他见了一面,问了下情况。
凌世豪说,一切还算是顺利。
那两千多名犯罪集团成员,去树林里取了装备之后,就直奔塔瓦邦官府所在地。
那是一个小县城。
说是县城,其实还没有国内一个稍微大点的乡镇繁华。
就那几栋破楼,外加一片低矮的民房。
县城里倒是有一支武装小队。
百十个人。
可这个武装小队平日也就能管管那些平民,那装备都是五六十年代留下来的,也没有什么正规的训练,说是散兵游勇都是夸他们了。
当两千多全副武装的犯罪集团成员冲过去的时候,那些人都傻了。
一点反抗都没有。
这些犯罪集团的人冲进去之后,就把塔瓦邦官府的那些人,全给绑了出来。
然后绑在了官府门前路两旁的那一排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