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王弟能否镇杀金九善,我们王家,也要陪在他身边……如此,等下到了水泽乱丘,面对王家之人,我们还可以替王弟说情,否则,真让他一人面对金家,那他的下场……肯定会很凄惨。”
面对好姐妹的质问,春瑜也是失笑的解释一句。
“这家伙要死,你管他作甚?你……”
裴曼尹还欲再言,可春瑜却摇了摇头,“好了,裴曼尹,王凌终究是王家族人,是我弟弟,我们当年寒过他的心,如今,又岂能再一次令他心寒?”
“所以,你就不要再劝我了。”
说完,春瑜便看向身旁苏文,然后没好气道,“嫂子依你就是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水泽乱丘?我们陪你。”
“现在。”
苏文开口。
“行。”春瑜应了声,然后她回眸对王萦思道,“萦思,你去让姬叔动身。”
“嫂子,真要去水泽乱丘啊?”王萦思一脸迟疑,“那些金家人,可不好说话。”
“那不然,你要看着王弟一个人送死么?”
“王弟这次愿意护送我们去安仁仙城,已是极大的恩情,我们……”
不等春瑜把话说完,王萦思就苦笑的应了句,“知道了,嫂子,我这就去找姬叔。”
随着王萦思离开,去找渡天墨船的器灵。
很快。
这艘停在山巅的巨大法舟,便开始轻微摇颤起来,然后缓缓升起,再一次,遁入云海尽头。
“春瑜,你等一下!”
眼见这些王家人,就要前往水泽乱丘,立于渡天墨船上的裴曼尹,突然开口道,“你们王家要直面金家,我可不去。”
“你的意思是?”
春瑜看向自己的好姐妹。
“我要下船。”
裴曼尹不假思索道,“说白了,我和这王凌毫不相识,他的愚蠢和自大行为,凭什么牵连我?”
闻言,春瑜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她失笑一声,“那也好,裴曼尹,你就先在此等着吧。若我们无法通过水泽乱丘,再与你汇合。”
“嫂子只怕是没有和她汇合的机会了。”不等裴曼尹开口,身侧苏文便意味深长道。
“什么没机会,你少乱说。”白了眼苏文,春瑜没读懂苏文这话的言外之意。
而她话音刚落。
却见裴曼尹走向渡天墨船的一个房间,然后搀扶着一名白袍老者,从中走了出来。
经过王家还阳三清丹的疗伤。
此刻裴曼尹的父亲,脸色已经好转了不少,甚至就连他破碎的手臂,如今,也重新长了出来。
“爹,我们走。”
之前在房间中,裴曼尹已经告知了她父亲,王家人要去送死。
“诸位,这些日子,多有打扰了,老夫在此山巅,敬候你们归来。”裴曼尹的父亲对着春瑜等人微微一笑。
说完这句话,裴曼尹的父亲,甚至不等王家族人回应,便直接离开了渡天墨船。
望着那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渡天墨船上一名王家族人当即小声抱怨道,“春瑜嫂子,你那好姐妹,也太不是个东西。”
“我们王家收留她,甚至给她父亲还阳三清丹疗伤。”
“如今我们王家要去水泽乱丘冒险,他们就着急和我们撇清关系?如此流水般的情谊,又怎值得你重视?”
听到那王家族人的说辞,春瑜只久久沉默,没有吭声。
见她不说话。
这王家族人的目光,又看向了苏文,然后叹息一声,“王凌哥,现在那裴家父女走了,你应该……不会再胡闹了吧?你老实告诉七弟,你之前说要去面对金家,其实,就是为了赶走那两个外人?你压根……就没打算去闯水泽乱丘?”
听闻这话。其他王家族人也是目光一亮,然后连连看向苏文。
因为的确有这种可能。
王凌不愿渡天墨船上,有外人存在,适才出此下策,撵走裴家父女。
“你多虑了,我之前就说要去水泽乱丘,就是字面意思。并非是为了撵走谁。”
听到那王家族人的话,苏文向他投去一个淡漠的目光。
“啊?你来真的,你真要闯水泽乱丘,要去镇杀那金九善?”
那王家族人嘴巴张大,一脸惊愕。
可惜。
苏文却不再回应他了,反而安静的站在渡天墨船上,感受着体内来自上道神通的玄妙。
“苏兄,真是妙啊,你刚领悟上道神通,这金家就送上门给你练手了。”
元神之中,苍嘉打趣一声,“希望金家的人识趣一点,让你通过水泽乱丘,若不然,这黄安仙域,又要少一个元婴世家了。”
“希望吧。”
苏文漫不经心的回应一句。
……
之前渡天墨船停靠的山巅尽头。
裴曼尹和她父亲,重返此地。
“父亲,如何,你的伤势,好了几分?”
看着身旁白袍老者,裴曼尹关心询问。
之前王家族人在场,有些话,她却是不方便询问对方的。
“已经好了七成,现在的我,应该可以随手镇压那王家的元婴小子了。”
裴山海意味深长的开口。
“那父亲方才为何不直接出手,抢了那渡天墨船?”
裴曼尹不解道,“那法舟终究是王家的传家宝,有了此物,我们前往安仁仙城的速度,也会快上不少。”
从始至终,裴曼尹的脸上,都没有半分愧疚之色。
仿佛对她而言。
掠夺好姐妹家族的至宝,根本就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不急,我们如今还在被圣翟柳家的人追杀,若是等下那些王家人回来,我们还可以利用他们,为我们分担柳家的杀戮。”
裴山海一脸平静道。
“是了,我怎么将柳家这茬忘记了,还是父亲想的周到。到时候,若柳家的人杀来,我便告知柳家的人,他们所寻的仙缘,在春瑜身上,到时候……”
说到这,裴曼尹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反而改口询问一句,“对了,父亲,若王家的人,没有回来此地,反而死在了水泽乱丘,又该如何是好?”
“那王凌脑子极不正常,居然大言不惭,说要镇杀金九善。他还真是蜉蝣撼树,不自量力。堂堂黄安仙域的十大元婴,又岂是他一个下品元婴,能够招惹的?”
谈及王凌时,裴曼尹的目光中,还有些鄙夷和厌恶。
因为她生来,就讨厌那些愚蠢又自大的人。
无疑。
苏文之前在渡天墨船上的言辞,就很符合裴曼尹讨厌之人的特征。
“放心吧,女儿,王家的人,会回来此地的。因为……他们根本没胆子去招惹金家之人,如果我猜测不假。那王凌方才之所以哗众取宠,说出镇杀金九善这等逆天言论,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将我们撵下王家法舟。毕竟对他而言,我们……是外人。”
裴山海自以为是的分析道。
“哦?那王凌竟是这般想法?”听到父亲的解释,裴曼尹脸色阴晴不定,跟着她冷笑道,“好一个王凌,倒是打的好算盘,哼,还想将我们撵下渡天墨船?真是痴心妄想,那本就是我裴家的至宝,眼下,不过是借他们王家一用罢了。我们就在此等着,我倒要看看,王家什么时候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