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到一个紫红色的身影掠过,明疏的意识便瞬间被弹了出来。
等明疏再以云梦令试探时,却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的魂魄不全,缺了一魂,天魂遗失所以整个人与死无异。”
玄琰适时开口,明疏这才明白为什么在墨炎珠上只显示明疏与苍流两人。
可若是如此,那为何那些墨炎卫也说没见过呢?
参与大会的人或许不会注意,但值守于此的墨炎卫为何会说没见过呢?
是他们真没见过,还是……
明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墨炎禁区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啊。
“我要带走她。”
明疏转身对身后的医师说道。
那医师倒是颇为好说话,直接就同意了。
反倒是他身后的墨炎卫有些不情愿,可当看到明疏那双眼睛之时,却再也张不开嘴。
更别说,身后不远处一道直刺自己的凌厉杀气早已宛如一柄悬在头顶的利箭。
明疏抱起顾雨,路过那墨炎卫的身边时,缓缓说道:
“希望墨炎卫能揪出这个动手的幕后黑手。”
那名墨炎卫再转身便已经看不到了明疏的身影。
很快回到洞府,将顾雨安置好。
“苍流,人我交给你了。”
“主人放心,我定然寸步不离。”
明疏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洞府。
回想起那紫红色的身影,明疏再次来到了聚丹大会的现场。
苗源早已消失不见,而付聪聪却还在原处等候。
明疏便再次来到付聪聪处,询问墨君的位置。
付聪聪微微一惊,没有直接回答,却是问道:
“人找到了?”
明疏点点头没有多言,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公之于众的好。
“你要找墨君的话,从这里一直往里走就可以,但墨炎卫不会让你过去的。”
看向那个方向,明疏只道了声谢,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自己地盘上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墨君却没有丝毫的表示,反倒是有刻意隐瞒的倾向。
那就只能说,这件事要么是墨君默许的,要么干这件事儿的就是他自己!
缩地成寸与度空阵步接连使用。
明疏很快便远远的看到了一团墨色的存在,在其外面,是一圈驻守在此的墨炎卫。
不等明疏靠近,一个身着玄墨长衫的男子便现身堵在了明疏的必经之路上。
“还请回吧,墨君所在之地,禁止叨扰。”
“丹房的事故,我需要一个解释。”
看着明疏样子,那玄墨长衫的男子面容冷傲,没有丝毫人气可言。
“墨君大人查证清楚自会有通告。”
“原来查证这么困难啊,已经一天了,还没有消息,是真的没查出来,还是不想查,又或者是……不用查呢?”
听着明疏话里的阴阳怪气,那玄墨长衫的男子脸上的表情终于是挂不住了。
“凭你这番言论,我足以将你就地正法,但我给你个机会,就此离去,墨君自会处理。”
“如果我非要亲自问个清楚呢?”
明疏上前一步,与那男子针锋相对。
“找死!”
男子抬手射出一道火箭。
明疏微微侧身,那火箭便顺着耳边擦过,但就在此时,男子手指一动,从火箭的焰羽之中,一道利刃向着明疏头颅横切而来。
“杀你者,禁卫统领袁宇!”
“明疏”头颅被直接切开,但袁宇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喜色。
下一瞬,“明疏”的身躯瞬间炸开,炽烈的火焰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巨龙炎爆!”
明疏身影从袁宇侧边显现而出,抬手落下两道冰刃顺着袁宇的两个手腕深深扎进了地面。
“狠话说的不错,不过,实力一般。”
明疏没有伤他性命,直奔墨君所在位置闪现而去。
而这时,因为之前的爆炸声,众多墨炎卫与禁卫直奔明疏的位置而来。
“众卫听令,斩杀此等恶徒!!!”
明疏眼神扫过周围敌人,身影一闪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燃烧着炽烈火焰的身躯。
“快躲……”
见到如此情形,其中一人立刻呼喊起来,可还是慢了些。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明疏的真身悬停在半空,手中星雁早已拉满了弓,一箭直射墨君!
而这一箭,却被一道流光隔空直接拦截。
明疏顷刻转身,满拉一箭直奔那流光的起点。
没有等待结果,明疏身影一闪再次逼近墨君的位置。
明疏没想杀他们,但情况已经搞到如此地步,墨君居然还不现身吗?
这个所谓的“墨君”真的还在吗?
“我可得好好看看了!”
阵步踏空而来,在一阵混乱之中来到了那墨色所在。
“站住!不得袭扰墨君大人!”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明疏丝毫不理。
只因眼前的一幕着实很少见。
一棵粗壮的树木,有着繁盛的枝干,却唯独看不到叶片,也看不到花果。
有的只是深邃如黑洞的墨色,一团漆黑的不规则体在原本应属于叶片的枝头萦绕着。
而且还在不断的滴落下来,在墨君所在百米范围内,全部都是这些宛如墨滴的存在构成的一大片墨湖。
“呵啊!!”
身后一声暴喝传来的同时,一柄烈火包裹的利刃以近百米的长度重重砍在了明疏的身后。
然而预想中的重伤并没有出现,反倒是这蓄力一击却好似落在了山岩上一般。
丝毫没有伤及到明疏分毫。
明疏默默的拿出圣灵之主给的那片叶子,叶片闪了闪,却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
“居然没有陷入疯狂?”
明疏不解,既然没有陷入疯狂,也没有看到有丝毫的伤势,为何会放纵自己为非作歹呢?
明疏往前迈步,身后之人再度向着自己杀来。
这次,没有用天避硬抗,而是转身,手臂穿过那团炽烈的火焰,火焰便瞬间消失不见,转而化为了一团坚冰,将那人死死冻在里面。
明疏按着他的头,道:
“墨君到底什么情况,你如实说来,我可以不搜魂。”
“你休想!”
眼看他还在嘴硬,明疏无奈,只能用云梦令自己看了。
却不料,还没动手,身后的墨池中出现了异动。
转身看来,是两尊身形高大的墨人。
“够了,我保证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伤了这么多人,你也该消气了。”
左边那尊墨人缓缓开口,一个无比温柔的男声响起。
而右边的墨人则是来到了明疏身后,将那人从坚冰中解脱出来。
墨汁落在冰上的瞬间,坚冰便被同化成了墨汁。
“大人,我……”
“你做得足够了,我与他谈谈。”
听到墨君如此话语,那人也只好撤去。
墨君也不拖沓,待那人走后,便直接说道:
“此次事故确实是个意外,我并无伤人之意,最多三日,我定然给大家一个交代。”
“你没疯,也没有伤势,为何不对我动手呢?”
听着明疏的话,墨人缓缓回答道:
“你并非敌人,圣灵的光辉我也许久未见了,你是她的使徒?”
“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墨君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
“墨炎卫都是我禁区的忠实信徒,有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还请不要再伤害他们了,丹房内的事故我会尽快给到答复。”
说罢,那两尊墨人再度走回墨池,消解于其中。
原本明疏是奔着兴师问罪来的,首先是看看它到底有没有疯狂,再看看它到底是善是恶。
明疏也早就做好了重伤脱离的准备,却不曾想,墨君不仅没有陷入疯狂,而且态度并不像这方土地的神明。
以和善来形容墨君都显得那么的苍白,自己伤了那么多人,他连一句怪罪都没有。
只是提醒不要再动手了,这甚至连威胁都算不上。
莫非墨君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
明疏想不明白,但静候三天,这不可能。
动手之人若是墨炎禁区内的人,只收走这寥寥数人的魂魄没有任何意义。
他势必还会再次动手,但已经被墨炎卫监管的丹房就不太可能是下一个目标了。
相反有这个可能的,反倒是明疏一直没有去过的一个地方。
斗战场。
想到这,明疏也是有了目标。
但在直接去斗战场之前,明疏还是回到了丹房处。
经过玄琰的辨别,死去之人尚且不论,那些陷入昏迷之人,都是被夺走了天魂。
那自己的推断就可以进行下去了。
很快,乘坐传送阵明疏来到了斗战场。
听顾雨说的简单,但实际来到这里之后,斗战场无论是构造还是规模,都还是让明疏颇为惊讶的。
整个斗战场的如同一棵树,从最底部的地方的最下层的斗战场开始,往上延伸出无数枝条。
每一根枝条上都有着两个或三个斗战场的场地,每一个场地都以鸟巢的样式进行搭建,内里可容纳数万名观众观看。
每一个斗战场的场地之间都互不干扰,将斗战场的空间利用的相当完美。
足可见,这片区域的建造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的。
“您好,马上就要开始一场斗兽,是灵脉小成对战四阶圆满境的噬魂鹿,有兴趣观赏吗?”
一个有些微胖的矮个子男子小跑着过来,一脸微笑的给明疏介绍起来。
明疏正想找个场子看看情况,便答应下来。
听到明疏要参观,男子笑容更盛,立刻开口道:
“辛苦您,1枚中品灵石作为入场费。”
明疏摸出一枚递给他,男子立刻收下,带着明疏来到了并不算很高的一处斗战场内。
“场内的位置是不限制的,您想坐哪都可以,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开始了,您有兴趣的话,可以参与我们场内的赌盘,运气好的话,还是可以赚不少的。”
说完,那微胖男子便转身离开了。
趁此机会,明疏也细细的看了一下,场内的环境。
周围一圈圈的看台自然不必多说,往下是一个圆形的场地,保守估计直径能有五百米。
在下方圆形场地的四周,各有一扇门,可以直通场地内。
而看台上,也有四条阶梯,将场地划分为了四个部分,而这些阶梯的最下方,都各有一扇紧锁着的大门,看着并不能直接通到场地上去。
趁此机会,明疏也扫了一眼那所谓的赌盘。
赌盘不大,但参与的人却很多。
明疏扫一眼的功夫,就能看到十个人里至少有八个都已经下注了。
很明显大多数人是不怎么看好那个挑战的人类的,大多数都买的他会输。
也确实,灵脉境小成打大圆满,确实很难有优势。
不过买他赢的人也有一些,至于是想赌个爆冷,还是单纯觉得他能赢,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场地上也很快就出现了参赛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消瘦的孩子,年龄看着也不过二十岁。
他手握一杆钢叉,远看着就像一个打鱼的渔民。
一身破烂的衣服也就堪堪能护住隐私。
不知何处,一个有些激动的声音响起:
“对战马上开始,还请大家不要随意走动,祝大家满载而归!”
很简单的一个开场后,场地上,那孩子对面的大门轰然打开,一个幽蓝色的身影一跃而出,便来到了场上。
一只足有三米高的鹿,宽大的角顶在头顶,一双眼眸中是包裹着一片混沌的凶恶。
身体上幽蓝色的纹路散发出阵阵光点,随即身影一闪便向着那男孩奔去。
“卧槽,好快!”
“他不会就这么被干掉了吧?我赌了他赢得,打起精神来啊!”
“哈哈哈,他必死无疑啊,这噬魂鹿不光吃肉,还吃灵魂呢。”
“……”
周围人接连不断的议论着场上的情况,但明疏看的清楚,那男孩没有那么简单。
在那噬魂鹿动身的同时,那男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果不其然,当噬魂鹿身影冲撞到男孩身前时,一双鹿角被那杆钢叉死死的抵住,完全无法逼近分毫。
男孩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猛地抽离钢叉,随即顺势向上一撩,那杆钢叉便精准的刺进了那噬魂鹿的脖颈。
这一幕让更多的人为之狂欢,欢呼起来。
明疏不理解,这样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思,要不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自己也不会来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