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的!]
[说好的八点开始的排查呢?]
伪装后的叶思诚有点傻眼。
日伪对爱司公寓周边区域大排查的行动时间提前。
当他八点出现在这个区域,才知道日伪的排查行动于凌晨三点就开始行动了。
他迟到了!
也就是说,日伪动用大量宪兵、警察、特务在区域内入户排查,早已经开始。
叶思诚用五块块大洋和一包三炮台香烟,从一名伪警,以及当地住户身上套取他想知道的信息。
实际上日伪的排查行动在凌晨三点就开始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这片区域的宪兵队就封锁了各个路口,对进出人员开始排查。
凌晨四点的时候,日伪的军警、特务进入该区域,进行了入户排查。
清晨七点,日伪高官视察之后,到了清晨八点,第二批日伪军警、特务进入该区域继续排查。
而进入该区域视察的日伪高官,在爱思公寓市场进行了短暂的逗留。
整个清晨,日伪排查捣毁了三个抗日志士的情报据点,打死四人、抓捕一人。
草,为嘛啊?
日伪的排查行动时间,不是王山河一句话的事吗?
叶思诚心里想不明白。
当然,让他怀疑王山河不是自己人,他是不相信的。
只是他选择性忘记了,数年前天天嚷嚷着,不杀三浦鬼子就成仁的羞耻的岁月。
他想到现场看王山河以特高课课长的身份,装逼的愿望,没法实现了。
他想通过王山河的举动,发现王山河的潜伏组员的愿望也破灭了。
既来之则安之。
心情低落的叶思诚还是准备在这片区域走一走,多收集一些可用的情报。
不知不觉他就乘坐黄包车,来到了爱司公寓市场。
进过市场前的宪兵、伪警路卡,递上良民证,核对之后进入市场。
市场里奚落的行人,让他一眼就发现了混杂在行人中的特务。
但不妨碍他在市场里,采集可用的情报。
见前面一栋损毁的鞋铺,损毁的痕迹很新,且明显刚爆炸而损毁。
“老板,来盒三炮台。”
叶思诚杵着拐杖,来到损毁鞋铺比邻的糖烟酒杂货铺,用苍老的枯手颤颤巍巍的掏出中储券,放在了柜台上。
“老先生,您稍候。”
齐泰客气一声,从柜台里拿出一盒三炮台,然后放在柜台上,再把柜台上的中储券拿在手中开始找零。
实际上在他在柜台里拿烟的时候,叶思诚虽然面色不变,心里却在犯嘀咕。
这店老板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前文林琛、赵九、齐泰联手,在大观园浴室敲晕叶思诚。)
但一时叶思诚又想不起来,此刻他来是来打听鞋铺爆炸情况的。
“老板,想问一下,这鞋铺咋就成这样了,我还有一双鞋存在这里修呢?”
闻言,齐泰心头一紧。
寻常小老百姓,哪敢在日伪军警、特务还在附近的时候问这种问题啊?
就算问,也不是这样问。
从“老先生”的话里,应该是鞋铺的熟客才对。
第一时间就应该打听鞋匠老张的情况,而“老先生”却没有问,大概率是不知道鞋铺老板姓张。
这“老先生”衣着考究,明显属于中上层的老百姓,家里人怎么可能任由他,在日伪军警、特务横行的街上独自溜达?
虽然齐泰看不住这老头的伪装,但他推测这老头大概率易容伪装是同仁。
很有可能是来联络鞋铺老张撤离的同仁。
糟了!
如果日伪军警、特务以此设伏,这位同仁就危险了!
八年情报员、七年联络员,再加上他当年在特科两年的经历,清道夫能活到现在绝不是侥幸。
一名拥有着十七年潜伏经验的人,对任何反常的警惕之心都是寻常特工难匹敌的高度。
齐泰心里瞬间就决定了某件事,随即压低声音道,“老先生还是莫打听了,赶快回去吧!”
“这鞋匠张老板是抗日分子,凌晨的时候与抓捕他的太君还打了枪、爆炸,怪吓人的。”
闻言,叶思诚心道,这老板提醒的极是。
都怪他过于关注王山河,差点忽略了重要细节。
鞋铺老板的姓名他就算不知道,也知道姓啊!
看来他必须马上离开了!
他一孤身老头,现在在日伪军警、特务横行的街道上晃悠,难保不被特务中的有人心人盘问。
而且鞋铺张老板可是抗日分子,今天凌晨又刚刚出事,难保日伪不会在鞋铺蹲守钓鱼。
随后他心头一怔!
是了!
他第一次见王山河和赵九的时候,大观园浴室的迎宾就是这个声音。
难怪会让他过快离开!
难怪在交谈中这糖烟酒杂货铺的老板,会间接的告诉他鞋铺老板姓张。
我烟雨楼真是天才,找到你了——王山河的组员!
“多谢老板提醒,老朽这就回家。”
心情瞬间美丽起来的叶思诚道了声谢,将香烟和零钱揣入兜里,杵着拐杖就走。
可惜,有时候担心什么就会来什么。
“喂,前面走着的老头,接受检查!”
过于自负的叶思诚,立刻就招来了麻烦!
他的身侧传来一声大喊。
罗三拎着一名伪警上前,面色瞪着叶思诚。
“官也,您找我?”
叶思诚杵着拐杖顿足,面对伪警他还是有办法脱身。
但要这些伪警是特地蹲守鞋铺,那就糟糕了。
罗三面色冷寂的哼道,“检查良民证!”
叶思诚用颤颤巍巍的枯手掏出良民证,然后递给罗三。
罗三拿着良民证看了起来,看看叶思诚的面容,开始核对上面的照片。
糖烟酒杂货铺,齐泰用鸡毛掸子清理柜台里上的灰,眼角的余光却盯着罗三看良民证。
实际上,他已经看出来了,这“老先生”的易容伪装。
当时见到“老先生”掏出钱的枯手,他就叹服不已。
这位“老先生”连手都能易容伪装,易容伪装的水平,怕是直追烟雨楼级别。
但现在罗三核对“老先生”的良民证,这就危险了。
在他的印象中,能数次维持易容和前一次一样的人,绝对是易容伪装中的凤毛麟角。
就他所知的,只有两个人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一个是“死囚”林琛,一个是“烟雨楼”叶思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