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9月11号,哥们,终于成年了~
现在的我已经无所畏惧网吧的查身份证,更是做到了防沉迷~
等一下,我今年刚18,我写书也写了1300多天了……嗯,原来我小时候也是个文学家……绷)
十点,仪式开始。
地点在庄园后面的花园,凯撒看着这片没打扮好的花园,感慨万千:“她小时候经常在这片花园里发呆,没人打扰她。
可以一个人在这里练刀,或者是看花看树看天,想看多久看多久,然后再继续去练。”
洛德当时心想,这片花园大概就是奥利维雅版的“无人区”,她在那里可以不用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
园子不大,一眼能望到头,但花养得很好。
凯撒雇了一个老园丁专门打理,老园丁在这干了很多年,每一朵花都是他亲手种的。
紫的白的黄的红的挤在一起,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每一种颜色都在争夺“今天谁开得最好,赢了没奖励,输了有惩罚”的冠军。
花园中央搭起了一座白色的花亭,藤蔓缠绕,鲜花点缀,风一吹,花瓣轻轻飘落,像下了一场缓慢的、温柔的花雨。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一地碎金,光斑随着树叶的晃动而轻轻移动。
花亭两侧摆了几排白色的椅子,每张椅背上都绑着一小束花。
宾客们陆续入场。
五月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宾客名单,但她根本没在看名单,她只是在看谁来了——反正全是熟人,这玩意有没有用无所谓了。
丁无痕带着一家人来了,丁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正装,比平时看起来正经了不少,那股沉稳的气质还在。
卡尔跟在后面,西装穿得有点不自在,一直在摸领口,嘴里嘟囔着:“这扣子是不是跟我有仇,你有仇找无痕,找我干啥?”
丁鹿汐撇了撇嘴:“切~卡尔老哥,好不容易不是土里土气的穿一次西装了,结果你这小嘴一亮更土了!”
丁汐月揉了揉自己妹妹的脑袋,虽然比丁天还要大上几岁。
但良好的保养与基因优化并没有让这个女人显得衰老,反而依旧风采依旧:“好了,不要说你老哥了,要帅的回家说,还有卡尔听话,不要这么说无痕。
你俩打起来,我可不负责给你收尸。”
丁汐月走在前面,一身深紫色的长裙,安静温和,大家闺秀的样貌,当然私底下还是很暴躁的。
小妹丁鹿汐跟在最后面,扎着高马尾,穿着浅蓝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朵小花,不停转花梗玩。
所以说是最小的,实际上也是奔30的人了,如果是被听见的话,一定会完蛋的。
丁无痕一进门就开始找座位,找了半天回头问:“我们坐哪?”
五月随意说:“随便坐,坐天上我都不管。”
丁鹿汐说:“我要坐第一排,最混蛋的女孩一定要坐在最前面!”
丁无痕看着自己妹妹也不知道说点啥了,这怎么还自己骂自己了?
算了,反正自家老妹一直也把不住自己的嘴:“第一排是留给凯撒的,是给人家亲属的,你想当人家啥?闺女嘛?”
丁鹿汐脸色不善的看着自己的哥哥:“那我坐第二排!老哥,要是再多嘴你就完了!”
丁无痕满脸都是“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第二排也是留给谁的?五月?”
丁鹿汐满脸不服气说:“那到底哪排是留给我们的。”
丁无痕说:“最后排~”
丁鹿汐脸一垮:“我直接垮起个小猫皮脸!”。
五月看着这一家子,也不知道说点啥:“除了第一排随便坐的(′~`;)”
“好耶!老哥完蛋!”丁鹿汐小手一抬,直接开始攻击。
丁天想说些什么,但是直接被丁无痕的脸色逼回去了,脸上就写着一句话:“老哥,你要是敢说胡话,我就把你打成糊!”
算了,打不过自家老弟,惹不起,惹不起,自家老姐也在这看着呢,肯定不能多嘴。
“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呀,老妹儿?”丁天最后也没有爆出来什么惊天玩意,只是正常的吐槽。
“无痕哥都没说啥,还有卡尔哥,怎么就你话多?”
卡尔笑了笑:“天哥也算是倒了血霉了,小时候随手带着养成混世魔王,现在开始反过来压榨boss了~”
杜兰达尔一个人来了,紫色长发今天没有扎马尾,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卷。
她穿了一身素白的礼服裙,剪裁简洁到近乎朴素,没有蕾丝没有花纹没有多余的装饰,腰间系着一条深紫色的缎带。
这是她第一次穿裙子出现在公共场合,毕竟就算是在本部也基本是一身执行装。
主打一个24小时,随时随地拔刀互砍。
大部分人都没认出来,有几个老猎尘者交头接耳:“那是谁?有点眼熟。”
旁边的人说:“好像是炼金圣堂的副主教。”
问的人沉默了,然后又看了一眼,又沉默了,满脸都是:你是在耍我,对吧?兄弟~不要耍人啊!
旁边的人斜了一眼,满脸都是: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丁无痕远远看到杜兰达尔,冲她招了招手,杜兰达尔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丁无痕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她穿裙子了。”
旁边的丁天:“真是哮天犬日了老天狗——狗上加狗啊。”
丁无痕脸上诡异:“什么玩意儿?”
“老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
丁无痕直接绷不住了:“艹……”
卡尔同样如此:“牛逼树上牛逼果,牛逼树下自有天!”
塞西莉亚也来了。
她是从学院那边赶过来的,一进花园就四处张望找人。
找到了,奥利维雅站在花亭前面跟凯撒说话,侧脸被晨光照得发亮。
塞西莉亚远远地看了一眼,眼睛有点红:“阿尔坦斯,看啊,姑娘也长大了,我们这个当姨妈的也放心了,我们学生也长大了,可惜你见不到了。
在无尽的虫灾中,连尸骨都找不到……我的妹妹……”
她没过去,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攥在手心里。
五月看到她坐在角落,端了一杯热茶过去放在她手边,塞西莉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五月小声说:“老师,您坐前面去吧。”
塞西莉亚说:“不用,这儿挺好。”
五月说:“您学生结婚,而且还是姐姐的姨妈?您坐后面?”
塞西莉亚说:“那两个看得到我就行,也就当我是替阿尔坦斯看着吧,你应该还记得自己的盔甲老师吧?”
“当然……”五月有些沉默,那个老师自己还挺熟的,很好的一个老师,结果还是在虫灾中再也见不到了。
黛汐月学姐来了,手里拿着一束百合,百合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她在入口处站了一会儿,把花递给负责收礼的海拉,轻声说了一句祝福的话。
海拉接过花,看了一眼黛汐月的表情,没多问,指了指前面的座位。
黛汐月快步走到希雅眼前:“好久不见啊……”
希雅对于自己当年的同学也没什么架子,毕竟当时自己也没少委托黛汐月照顾自己的这个笨蛋弟弟:“这才多久?都不容易,自从我弟弟离开这里之后,就很少联系了吧?”
“没办法,我不愿意接你的伤心事嘛,害怕看到我就想到委托我照顾你弟弟的时间。
当年闹掰的事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希雅长长叹了口气:“是我带着那小子出来玩儿,结果没有看好奥利维雅,在灰化中才出了那档子事。
如此怪罪,我倒也是我的问题。”
黛汐月满脸无语:“你老弟不是早原谅你了吗?”
“他原谅不代表自己原谅啊。”希雅想要说些什么时候,布兰雅德直接拉过来:“大喜事,怎么一个个都开始Emo了,来,爽起来!”
夏梦也来了,穿着浅粉色的伴娘裙——五月强行塞给她的,说“姐妹就要整整齐齐!你爹不重要,那老东西接着去干活吧”
夏梦挣扎了很久还是穿上了,但她在裙子外面又套了一件开衫,说:“我怕冷,阿普利亚这鬼地方又不是啥好地,该冷还是冷?”
五月:“比极东强多了吧?”
“不一样啊~”
魏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温度计,二十几度,没说话。
魏?在旁边小声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boss妹妹挑的裙子?”
夏梦说:“我很尊重,但是我更希望尊重我的体温。”
五月终于忍不住了:“你体温低是因为你老不吃东西!一天吃零顿,一问就减肥,一看瘦成麻花辫,继续表示要接着上。”
夏梦白了她一眼:“好了好了,我的错。”?? ?? ˉ? ~ ˉ? ?雨女无瓜
魏休站在魏?旁边调音响,音响是帝国产的便携式全息音响,体积不大但音质极好。
就是操作界面全是标准语,魏休研究了很久才搞懂怎么用。
用自己的文化水平虽然很好,但是短时间学习一门语言,还是多少有点过于为难人。
魏?拿着麦克风试音:“喂喂——”
音响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尖锐得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
坐在前排的顾三秋捂住耳朵骂了一声“操,如果你想送人吹唢呐,不是这个送法!”,声音大得连花亭那边都听到了。
魏?赶紧把麦克风关掉,小声跟魏休说:“老哥,快点,音量调小一点!”。
魏休把增益旋钮往左拧了小半圈,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
洛德远远地朝他们喊了一句:“你俩要是把音响搞炸了,今天婚礼就直接改成追悼会。”
魏?回喊:“放心,炸不了,我是专业的。”
洛德说:“你上次可他妈上舞蹈也是这么说的,然后装甲车炸了。”
魏?说:“那次是意外,谁知道那帮疯子他妈追着我们炸。”
“你哪次不是意外。”
“我和我哥出生的那一次!”
魏休听见这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弟弟,多大个人了?你老哥还是要点尊严的,听话,在不在外面像个正常人好不好?”
五月本来应该在休息室陪奥利维雅,但她坐不住。
她已经在花园里转了好几圈了,确认花亭上的花没有蔫——有两朵有点蔫,被她用随身带的小水壶喷了几下;
确认地毯铺得平整——有一个角翘起来了,她踩了好几脚把它踩平;
确认签到台的笔有墨——试了三支笔,有两支没墨,她换了新的。
她甚至还去后厨瞄了一眼,确认蛋糕还在。
三层的大蛋糕,白色奶油底,上面用浅紫色的奶油霜裱着精致的花纹,最上面站着两个小人,一男一女,都是白发,手拉着手。
是五月选的款式,她说“这两个小人长得像我哥和我嫂子”,但她没告诉任何人。
确认蛋糕安然无恙之后她满意地走了,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确保蛋糕没有被欧若拉发现。
欧若拉此刻正坐在花园角落里,对着一盆装饰用的紫色浆果发呆,目光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到左边,似乎在计算这些浆果的糖分含量。
等一下……怎么已经秃了仨盆栽了?
看了一眼旁边的园丁:“大爷,啥情况?”
“那姑娘觉得好吃,连带着叶子一起吃了。”园丁的脸色更是诡异,活的久,果然啥都能见得着,
德丽莎抱着那本厚重的誓词本走进花园,一头白发今天打理得很整齐。
她本来想自己梳,但梳到一半梳子卡在了头发里,海拉路过看到她,笑着走过去接过梳子:“学院长,你是怎么搞的?”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把她那头炸毛全部梳顺。
海拉对此只有一句话:“怪不得学院长的外号是白毛团子,一模一样啊!”
德丽莎站在花亭前面翻开誓词本,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她翻了一页,又看了几眼,又翻了一页,再把前几页重新确认了一遍,在脑子里搜索自己读过的誓词汇总,发现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她合上本子把海拉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词忘了怎么办?”
海拉沉默了:“学院长刚才看那么久在看什么?按照常理而言,这个级别的记忆力应该很强吧?”
德丽莎想了想说:“可能是我在欣赏文字的排版?”
海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忽然觉得让德丽莎当证婚人大概是一个美丽的错误,现在就是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的反义词。
陈睿吃花椒——输麻了(小约翰超级鸽子耗那里学的词,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句词是啥意思,但是将就着用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
希雅来找洛德。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不是礼服,是她平时穿的那种黑。
但裙子的面料比平时好了很多,海伦给她挑的,说是帝国特供的防弹面料,既正式又能应对突发情况。
主要是在布兰雅德的强硬要求下:“哇,老姐,你不会打算在自己弟弟的婚礼上穿着一身要砍人的衣服吧?
你不会真的打算这么搞吧?不会吧,不会吧(#?Д?)”
“会的会的。”希雅最后还是拗不过这家伙,才换了。
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那把短刃,长刀换成了短刃。
希雅认为作为一个战士,一名厮杀者,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需要长刃不离身——更不要说在弟弟的婚礼上能更方便的保护弟弟和弟媳。
而布兰雅德此时表示:“大姐,你他妈有病吧?
婚礼上带刀,这他妈不吉利吧!”
两个人争论了很久,最后折中,带短刃。
这是她做过最隆重的打扮——希雅毕竟一向不喜欢花里胡哨。
还有一个核心原因就是自己不会打扮ヽ( ̄д ̄;)ノ
但是光素颜就已经够美了,所以用不着。
她站在洛德面前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整了整他的领结。
她的手指很稳,常年握刀的手,任何姿势都不会抖,把领结往左边调了调,又往右边调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弟弟,你似乎有些紧张?”
“有点,没办法,第一次结婚。”
“那我希望这是唯一一次。。”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袖扣,银色的底面上刻着海茵。
“本来想给你换把刀,但你现在的刀比我好了,帝国造的比我这把强。”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将就着用,弟弟,如果真的不想当皇帝了,姐姐会永远保护你的。”
希雅露出自己袖子上同样的袖扣。
洛德接过盒子看了很久。
他打开盒子,拿起那对袖扣,一枚一枚地别在袖口上,动作很慢,不是难别,是他在想别的事。
阳光落在袖扣上,那只展翅的鹰像是在发光。
“姐。”
“嗯。”
“谢谢,谢谢这么多年……养育我和维雅……”
希雅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我是姐姐啊,姐姐就是要如母亲一样,看着孩子……”
这一次力道很轻,但依然是那个当年会因为弟弟小姐姐多说几句话就高兴的一愣一愣的女孩。
洛德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他忍住了,希雅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洛德站在花亭前方等。
阳光从正面照过来,在他的白色礼服上镀了一层金。
礼服是帝国裁缝做的,面料是帝国的特殊纤维,轻、透气、防弹,据说能扛住近距离的实弹射击,但看起来跟普通的白色西装没什么区别。
伴郎团站在他身后,顾三秋正在调整领结,他和领结斗争了很久,每次调好之后一呼吸就歪了。
“我操,这他妈一喘气就歪,咋整?这什么勾八质量啊?江南,你是不是贪洛德给你买衣服的资金了?
你是不是要玩一空城计?”
江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别喘气就行,死了,反正死的也是你。”
顾三秋说:“我他妈不喘气就死了。”
江南说:“那就别死别喘气,别活着。”
“你行你上。”
江南说:“我又没跟领结打架,而且我行不行?你怎么知道?
(`Δ′)!”
魏休和魏?终于把音响调好了,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
这俩人完全就像是隔壁过来帮忙的,完全不像是什么珊瑚岛boss。世界第一大黑市的领袖。
洛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音乐响起。
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
魏休说那太俗了,他说“帝国人结婚都放那个,我们神州这边结婚也放那个,全星球都放那个,你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他亲自选了一首,魏?觉得他哥选的音乐太老了,一首神州古曲。
据说有好几百年历史,旋律简单悠扬,像是某条山间小溪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流淌,一直流到今天。
俗称高山流水~
两个人争了好几天,从选曲争到编曲争到音量大小,最后在婚礼前一天晚上还在吵。
被顾三秋一句“你俩再吵我就把音响砸了,然后我给我好兄弟说是你咋干坏的”镇压了。
最后折中选了魏休挑的那首。
音乐像溪水一样淌过花园,花瓣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落,偶尔有几瓣飘下来,在阳光下旋转,落在椅背上、草地上、宾客的肩上。
洛德看着花亭,手伸进口袋里,手指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摩擦着。
花亭后面,希雅挽着奥利维雅走了出来。
奥利维雅的婚纱是白色的,不是那种蓬松的公主裙。
她不是公主,她是猎尘者,是帝国主母,是能单手提起一把长刀砍爆一切的女人。
公主裙不适合她,是简洁的、流畅的、贴身的设计,没有多余的蕾丝和花边。
只有肩部和袖口有极细的银色刺绣,绣的是帝国的万象星系星图,是潘多拉让人绣上去的。
裙摆拖在地上不长不短,刚好一臂宽,走路的时候像一片白色的流水。
头发没有盘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卷,不是烫的,是海拉昨天帮她编了辫子,今天拆开之后自然形成的弧度。
头上戴着一顶银色的头冠,不是王冠,是一枚小小的只有半圆的发冠,立着镶嵌着几颗细碎的水晶,在阳光下闪着极细的极亮的光。
那是潘多拉送的,说是帝国人未出嫁女孩的传统头饰,只是帝国没了,也没人这么带了。
奥利维雅没有说什么,戴上了。潘多拉说“戴上好看”,她说“嗯”。
她走到花亭前停下来。
洛德看着她,好像看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时间在这一瞬间好似变得无法掌握,时间再也没有拥有的绝对定义,更没有相对定义。
每一秒都时间如梭,每一秒却又如同虫豸爬浮。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喉咙有点干,眼眶有点热。
真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此长的时间……终于换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不,这是开始的结局,而不是真正的结局……
他眨了一下眼,把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白色的婚纱,银色的头冠,红色的眸子,还有那个他见过无数次但今天格外清晰的、嘴角微微弯着的弧度。
希雅一手握着奥利维雅的手,另一只手握着洛德。
把两只手轻轻的拉到一起,动作很轻,像是完成了一个交接,不是“我把她交给你”,是“我把你们两个交给彼此”。
希雅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和收养过很久的妹妹,心情感慨万千。
洛德握住奥利维雅的手,她的手很凉,她紧张的时候手会凉,但很稳,像是在说“我在”。
后排的布兰雅德看到这一幕,吸了吸鼻子,毕竟这小子长大可没少有自己的帮助。
希雅回头看了她一眼,布兰雅德立刻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花。
德丽莎站在花亭中央翻开誓词本,低头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她站在花亭中央,白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手里那本誓词本被她合上又翻开又合上,像一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烫手山芋。
“词忘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花园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宾客席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笑出声,是布兰雅德,笑得最响,因为她赌德丽莎一定会忘词,赌赢了。
海拉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在“我就知道”和“但这也太离谱了”之间反复横跳。
丁无痕转过头看着丁天,丁天也看着他,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丁鹿汐在后面小声问:“姐姐,婚礼誓词这么简单的吗?”
丁汐月想了想:“大概是因为院长大人把词忘了。”
五月站在原地,嘴张成了o形,手里还举着那个放着戒指的戒枕:这剧情是不是不太对啊?
海拉捂住了脸。顾三秋在伴郎团那边发出了一声“噗”的闷笑。
魏休小声跟魏?说“这个环节我们没有预案!”,魏?说“废话,谁能有这么离谱的玩意?”
“你俩直接交换戒指,然后愿不愿意做对方的一辈子的爱人?哦,还要亲个嘴。
我先去吃蛋糕了。”
德丽莎把誓词本往旁边一放,真的转身走了。
众人:……?
凯撒本来坐在第一排,看到德丽莎走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半米,差点撞到后排的塞西莉亚。
他快步走到花亭中央站着,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像一个临危受命的指挥官。
“咳咳。那个,今天——”
他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洛德已经转向奥利维雅了。
“我不会说什么别的……那就……你愿意嫁给我吗?
与我共同征战星河,共同经营帝国,共同成为永恒不朽……哪怕星河陨落,哪怕行星坠入膨胀的恒星……但是我们将永远在一起,那段时光都被世界所遗忘……”
他的声音不大,但花园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没有扩音器,没有麦克风,就是很自然地、像是这句话本来就应该在这个时刻被说出来。
奥利维雅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脸。
“愿意。
我愿意一切,我愿意随你征战星河,我愿随你经营帝国,我愿我们永恒不朽,我愿意哪怕星河陨落,行星被恒星所吞噬,时光都被忘记……
我永远都会愿意。
永恒不朽……”
然后她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呢?”
“愿意,直到永恒不朽。”
凯撒站在旁边,嘴还张着,誓词才念了“今天”两个字。
后面还有好几页的内容,包括“婚姻是两个人的旅程”“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之类的经典引文,还有一些他自己写的话。
他把那张誓词纸从口袋里掏出来,低头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他昨晚写了好几个小时,改了好几遍,每一个词都反复斟酌。
他看看洛德又看看奥利维雅,深吸一口气,把那页誓词纸折起来塞回口袋。
“行吧,那交换戒指。”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在花亭边,表情很复杂,有无奈,有笑意,有“我准备了一整晚的誓词就这么报废了”的委屈。
但更多的是某种很温暖的、说不清的东西,塞西莉亚在后排看着这一幕,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嘴角却翘着。
黛汐月微微侧过头,把目光从洛德身上移开,落在花亭外的一棵树上。那棵树正在落叶,叶子一片一片地飘下来,很慢。
夏梦站在伴娘团的位置,两只手攥在一起,表情认真得像是她自己结婚。魏休在旁边小声说:“你攥那么紧干嘛?”
夏梦说:“我紧张。”
魏休说:“又不是你结婚。”
夏梦说:“我替她紧张。”
五月捧着戒枕走过来,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太紧张了。
戒枕是浅紫色的,上面绣着两朵小花,是她自己缝的,缝了好几个晚上,手指被针扎了好多次。
戒枕上的两枚戒指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银白色的金属圈,顶端嵌着橙红色的水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洛德拿起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托着奥利维雅的手,套进她的无名指。
戒指滑过指关节的时候微微卡了一下,和量尺寸那天一样,然后落在指根,稳稳的。
橙红色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几道极细的光芒,落在她的睫毛上。
奥利维雅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洛德的手,套进他的无名指。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她等了很久的事。
洛德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阳光落在上面,橙红色的光映在他的指纹里。
上面好像在映射着——“直到永恒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