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枝腼腆一笑。
“爹。”
郑铭夫妻和郑先生行礼后，一行人才往里走。
他们先去租的院子，等安顿下来，晚膳再去方府。
两进的院子不大，但能看得出来，是被人打理过的。
上上下下都打扫了，锅碗瓢盆都换过新的，床上用的被套什么，郑家下人带了主子们常用的，此时换上就行。
郑夫人觉得方家处处贴心。
谁能想到，公爹闲暇收的一个女弟子，有朝一日会这么借力。
曾经，她还疑惑，公爹真有收徒的心，为何不收男子。
还是她公爹有眼光。
方南枝正在前头，帮着先生芒果。
不错，郑先生和婉茹也搬了些常用的东西过来。
郑夫人趁机拉着女儿说悄悄话。
“婉茹，你和娘说说，你身子到底如何了？”
这问的是能否怀孕的事。
其他好不好，她肉眼就能看出来。
郑婉茹笑容微敛，以她对娘的了解，娘这么急切，一见面就问这个，恐怕真给她相看人家了。
“娘，有枝枝在，我身子自然调理好了。”
“只是，女儿眼下不想再嫁了。”
她干脆把事情挑明了说。
郑夫人一下就急了：“婉茹，不是娘心急，而是你岁数摆着，再不张罗，等你过了二十五，又是和离之身，外头还……”
“娘。”
郑婉茹声音严肃几分。
“我不觉得，和离的身份，让我抬不起头来。”
“枝枝说，和离只是我曾经走错一段路，及时止损回了头而已。”
“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还是娘，会因此低看了女儿吗？”
郑婉茹目光灼灼。
郑夫人眼眶一红：“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怎么会嫌弃你？”
“可外头的流言蜚语……”
婉茹在京城不知道，府城那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些夫人间传的难听话，郑夫人一边生气，一边替女儿着急。
“娘，您、爹、祖父、兄长，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不怪女儿，外人的评头论足，女儿何必要在乎。”
郑夫人欲言又止，人活在世上，哪能完全不在意外人的眼光？
只要活着，就会和旁人有交集。
“况且，娘，您说的外人，有几人，放在整个黎民百姓中，他们连一小撮都算不上。”
“女儿自来府城了，见过、接触过不少人，有品德兼备的名士、有家世出众的公子、有经历浮沉的商贾、更有知人间苦的贫民。”
“他们中多数，知道女儿和离过，不以为意，极少数心中或有微词，但碍于有求于女儿，他们当面也得讨好女儿。”
尤其在巴蜀，郑婉茹一开始接触那些药商、粮商时，那些人轻视她，有人因她是和离女，嫌她晦气，不愿意合作。
但当她搞定了大多数人，其他人自然会主动想要和她结交。
谁都知道，她是枝枝的幕僚，而枝枝在太医院有一定影响力。
那些药商，哪个想得罪太医院的。
“所以，娘，等女儿站的足够高，有些人自然会闭嘴，起码不敢当着您的面，再说些有的没的。”
背地里嚼舌根，或者心里骂她，她管不着。